癌癥疼痛藥學服務的文獻計量學研究

張標，鄒婧睿，饒苑弘，上官小芳，張程亮

(1.荊州市中心醫院藥學部，荊州 434020；2.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武漢 430030；3.法國里昂商學院，里昂 69000；4.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藥學院，武漢 430030；5.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同濟醫院藥學部，武漢 430030)

癌癥疼痛(簡稱癌痛)是腫瘤最常見的并發癥，初診癌癥患者的疼痛發生率約25%，晚期癌癥患者的疼痛發生率60%～80%，其中1/3患者為重度疼痛[1]，據統計有75%癌痛患者未得到有效鎮痛[2]。癌痛治療的不足除與癌痛發病機制復雜有關之外，還與癌痛藥物不規范應用關系密切。癌痛個體化差異較大，治療難度較大[3]，但臨床對于癌痛藥物治療的重視度不足。研究表明，2015年中國的嗎啡消耗量為1600 kg，平均每人每年服用 嗎啡1.17 mg，遠低于世界衛生組織(WHO)制訂的平均每人每年服用嗎啡7.3 mg的標準[4]。一項針對中國10家腫瘤專科醫院4年間鎮痛治療藥物的應用研究也證實上述現象[5]。

國內外研究表明，藥師參與鎮痛治療，提供有效的藥學服務，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善癌痛的控制效果，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6-8]。筆者通過檢索近年來我國癌痛藥學服務領域的相關文獻，總結分析藥學服務在我國癌痛治療中的發展狀況，對存在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和闡述，以期為癌痛藥物治療的行政決策或臨床工作提供參考。

1 資料與方法

1.1資料來源 以“癌痛”或“癌癥疼痛”聯合“藥師”“藥學”為檢索詞，遴選2000年1月—2018年12月間在中國期刊網全文數據庫(CNKI)、萬方醫學數據庫、維普數據庫(VIP)、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服務系統(SinoMed)中收錄的文獻；同時在PubMed數據庫中以“pharmacist”或“pharmaceutical care”聯合“cancer pain”為關鍵詞，作者地區為China，篩選所發表的與中國癌痛藥學服務相關的文獻。納入標準：①癌痛的藥學服務相關文獻；②文獻所報道內容為我國境內癌痛藥學服務相關工作。排除標準：①癌痛治療藥物介紹或綜述；②內容不涉及藥學服務；③文獻介紹其他國家或地區癌痛藥學服務工作。

1.2文獻分析方法 對文獻進行研讀和篩選，對所得符合條件的文獻從作者省份、發表時間、期刊分布、文獻類型及文獻內容進行統計分析。其中文獻內容按以下類型進行分類統計：藥物臨床評價、藥學監護、藥物利用研究、藥物基因組學、藥物經濟學、不良反應、認知調查、工作模式探討等方面。

1.3統計學方法 運用Excel 2016對檢索出的文獻進行整理和篩選，并進行統計分析。

2 結果

2.1文獻總體情況 檢索得到CNKI文獻197篇、萬方醫學數據庫文獻285篇、維普數據庫(VIP)文獻127篇、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服務系統(SinoMed)文獻520篇、PubMed 681篇。根據本文方法中的納入和排除標準，排除不相關或者重復文獻，最后共納入文獻276篇，其中中文272篇，英文4篇。

2.2歷年發文量統計 根據每年我國癌痛藥學服務方面的發表文獻進行統計，結果見圖1。由圖1可知，2011年以前該領域文獻均較少，2012以后則呈直線上升趨勢，近5年年發文量均穩定在約40篇。

圖1 中國癌痛藥學服務文獻的時間統計 Fig.1 Time statistics of the literature on pharmaceutical service of cancer pain in China

2.3作者省份分布 對作者所在省域進行統計，共包括24個省、4個直轄市，并對每個地區發文量進行統計，結果見圖2。其中廣東、江蘇、浙江、北京、四川、福建發文量居前，北方省份如黑龍江、吉林、寧夏、內蒙古等發文量偏少。

圖2 中國癌痛藥學服務文獻的地區統計 Fig.2 Regional statistics of Chinese cancer pain pharmacy service literature

2.4期刊分布情況 中國癌痛藥學服務相關文獻分布于110種期刊，其中中文期刊106種，英文期刊4種。中文期刊中被2018版《中國科技核心期刊》收錄47種，被2017版《北京大學圖書館中文核心期刊》收錄10種。科技核心期刊以上的文獻共計155篇，占56.16%。刊文在5篇以上的雜志見表1。從刊文雜志所屬學科來看，癌痛藥學服務文獻發文普遍選擇藥學類期刊，綜合性醫學期刊則較少。另外，納入研究英文文獻4篇，也均刊載于藥學類專業期刊上，分別為Research in Social & Administrative Pharmacy[8]、Th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Medical Research[9]、Journal of Pain and Symptom Management[10]、Pain Medicine[11]。

表1 中國癌痛藥學服務文獻發表期刊統計 Tab.1 Statistics of the literature on pharmaceutical service of cancer pain in China

2.5文獻內容 對所得文獻根據文獻研究的內容，進行分類統計，結果發現，中國作者在癌痛藥物利用研究、工作模式探討和藥學監護方面的文章最多，三方面共占84.06%，見表2。

表2 中國癌痛藥學服務文獻的內容統計 Tab.2 Content statistics of the literature on pharmaceutical service of cancer pain in China

3 討論

2011年，原國家衛生部頒布《醫療機構藥事管理規定》，其中明確規定醫院藥學應提供以患者為中心的合理用藥服務，且將其作為醫院藥學工作重心；同時針對麻醉藥品等癌痛治療藥物的規范使用也作出了一定要求[12]。同年，我國發布《癌癥疼痛診療規范》并啟動了“癌痛規范化治療示范病房”評審工作，該規范以及評審工作對于我國藥師參與癌痛藥物治療和藥品管理工作的具體工作內容作出具體要求[13]。在上述背景下，各大醫療機構開始積極推動藥師參與癌痛藥學服務，不斷促進癌痛患者藥物治療水平的提升。從本研究結果可知，2011年之前我國該領域發文量較少，而在2012年之后，有關癌痛藥學服務的文獻呈直線式增長，從側面間接反映了我國政府和醫療機構對于藥師參與癌痛藥學服務工作的認可和推動作用。

本研究顯示，我國癌痛藥學服務的文獻發表存在一定地域差異，廣東、江蘇、浙江等沿海省份及南方省份發文量顯著高于北方。該數據表明隨著經濟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發達地區對于癌痛藥學服務需求可能也相應增多。在核心期刊收錄雜志中發表的癌痛藥學服務文獻有155篇，說明半數以上的文獻質量較高，能得到同行專家的認可。但我國癌痛藥學服務的文獻在國際上發表僅4篇，數量相對較少。如果該領域將來有更好的研究成果，亦可用英文文章的形式在國際期刊發表，以讓世界同行更好了解我國癌痛藥學服務的進步。

從癌痛藥學服務文獻內容來看，我國癌痛藥學服務文章中以藥物利用研究、工作模式探討、藥學監護為主。本研究發現，我國早期癌痛藥學服務以癌痛藥物利用研究為主，多采用WHO的藥品利用頻度等方法，對麻醉藥品使用的品種、數量、金額等進行動態分析，研究醫院、省、區域處方習慣，分析癌痛治療現狀[14-16]。當然，近年藥物利用領域依然是藥學人員研究重點。與以往不同的是一些新方法，如基于加權逼近理想解的排序法、基于偏最小二乘-判別分析算法等在癌痛藥物利用分析中漸漸得到有應用[17-19]。我國藥師對于癌痛藥學服務模式和癌痛藥物治療管理方法也進行了探索和思考，諸如藥學路徑在癌痛藥學服務中的應用探索[20]、合作藥物治療模式[21]、基于崗位職責的癌痛管理模式[22-23]、癌痛示范病房[24]等模式的實際應用和探索，啟迪了藥師工作思維。從所發表的文獻來看，信息化手段如云技術、門診癌痛和慢性疼痛患者信息化管理平臺、疼痛管理APP、微信公眾號建立疼痛管理模塊等癌痛藥物治療管理中開始得以應用，極大提高藥學服務效率[25-26]。開展藥學監護是臨床藥師基本的工作內容之一，該類文獻都是從參與臨床實際病例出發，以出現的具體問題如藥品選擇、用法用量調整、療效評價、藥物重整、不良反應監護等為重點所發表的案例報道[27-31]。上述主流研究無論從宏觀層面還是從臨床具體病例，均為我國癌痛藥學服務工作的臨床藥學實踐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隨著藥學服務的不斷深入，我國癌痛藥學服務的文獻逐步涉及藥物臨床療效研究、循證藥學研究、藥學監護、藥物基因組學、藥物經濟學研究領域。由于臨床療效研究涉及臨床試驗，過程復雜、耗費高昂且不易施行[32-33]，循證藥學、藥物基因組學和藥物經濟學也需要特定的技術手段，這些新興領域的文獻量較少，相關工作的開展仍有待加強。

綜上所述，我國癌痛藥學服務水平近年來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和發展，在藥物利用研究和工作模式的構建方面獲得了較多的成績，同時藥師已經在臨床參與具體的患者管理，發揮重要作用。然而，癌痛藥學服務尚存在地區間發展不均衡、水平不夠高、新技術和新研究手段應用不足等短板，這些工作應在未來的癌痛藥物治療學科發展和臨床工作中加強。筆者基于發表的文獻對我國癌痛藥學服務工作進行歸納總結，從側面反映了我國在該領域的工作進展和成果。但是因為是文獻統計學工作，本文亦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癌痛藥學領域服務的實際工作中，可能并非所有的工作均適合發表在學術期刊上，因此本文的結論可能存在歸納不全的情況；同時由于不同地區學術水平的差異，相關論文的發表數量并不絕對與工作開展程度呈正相關，因此本文的結論僅能從宏觀層面進行評估，不適用于對于個別地區或者醫院的癌痛藥學服務工作進行指導，在統計方面可能無法涵蓋一些具有特色的研究成果。但本文基于該領域文獻的統計分析結果，在一定程度上依然對我國癌痛藥學服務相關的政策制訂及臨床工作具有指導意義或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