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結構方程模型的中國牧草企業競爭力

王麗佳

（蘭州大學中國草業發展戰略研究中心 / 蘭州大學草地農業科技學院，甘肅 蘭州 730020）

草牧業是包含草原保護、草產業、草食畜牧業，以及融合第一、二、三產業的草畜生產、加工和服務業的完整產業鏈[1]，是在我國加強生態文明建設、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綜合背景下形成的一個新產業類型[2]。草產品是整個草牧業鏈條的重要環節。雖然牧草本身較為廉價，但通過牧草企業進行加工打包，形成一定形狀與規格，可作為商品進入流通領域。由此，牧草企業是草牧業經濟發展的基礎，也是草產品得以發展與流通的重要組織載體。不僅為牧草的商品化創造了條件，也為草牧業發展帶來豐厚的經濟效益。在市場化競爭激烈的社會環境中，牧草企業競爭力不足不僅危害到牧草企業自身可持續發展，也對草牧業經濟的發展產生不良影響。因此，提升牧草企業競爭力對促進畜牧業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已有關于企業競爭力的研究較多。從研究視角看，有學者探究了“互聯網 + 農業”影響農業企業競爭力的機制發現，識別同伴企業信息影響企業競爭力的外部性及時間特征，對提升現代農業企業的競爭力非常重要[3]。還有學者探討了特定地域文化下，企業文化與企業競爭力之間的關系發現，發展文化與蘇南企業的競爭力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對蘇中和蘇北企業來說，理性文化有助于企業競爭力的提高[4]。部分學者從社會責任的視角，分析其對企業競爭力的影響，發現企業向不同利益相關者履行社會責任對企業競爭力的影響效果與行業類型顯著相關[5]，企業各方參與主體，包括企業管理者、投資者和生產者，積極履行企業社會責任有助于提高企業競爭力[6]，食品飲料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況與企業競爭力也存在顯著正向關系[7]。研發創新也是企業保持市場優勢的主要內在因素[8]。此外，隨著農產品安全事件的頻發，從長期看，環境規制在促進農業技術發展與進步的同時，有利于農業企業市場競爭力的持續提升[9]。從研究方法看，部分學者利用突變級數法和熵值法對農業企業競爭力進行評估，發現發展潛力是農業龍頭企業保持競爭力的最重要因素[10]，管理競爭力是影響農產品加工企業競爭力的關鍵因素[11]。有學者采用因子分析法分析了農業企業的財務競爭力[12]，評價了制造業跨境電商企業的競爭力[13]。還有學者基于結構方程模型進行企業競爭力的分析，謝光亞和崔君[14]分別從宏觀和微觀方面分析了北京企業競爭力的影響因素，發現企業財務能力和市場能力直接影響企業競爭力。程煜華等[15]也采用結構方程方法對中成藥科技競爭力模型進行檢驗。

通過上述分析可知，關于企業競爭力研究的視角較為廣泛，涉及企業社會責任、地域文化、環境規制等方面，研究方法也趨于成熟，包括熵值法、因子分析法、結構方程模型等。草業作為新興的朝陽產業，對草牧業發展的推動作用日益凸顯。隨著國家對草業的重視，牧草企業的發展被關注。但已有的關于企業競爭力的研究多集中在農業、制造業等行業，結合牧草企業自身特點，構建牧草企業競爭力評估指標體系，分析牧草企業競爭力的實證研究幾乎為空白。鑒于此，基于對我國牧草企業的實地調研數據，結合我國牧草企業實際運營情況，采用因子分析法與結構方程模型，試圖構建我國牧草企業競爭力評估指標體系，分析影響我國牧草企業競爭力的因素，研究結果對發現我國牧草企業實際運營中存在的問題和促進牧草企業持續穩定發展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

1 材料與方法

1.1 研究區域概況

甘肅、青海和寧夏是我國牧草西北優勢區[16]。其中，甘肅地處黃土高原、青藏高原和內蒙古高原三大高原的交匯地帶，青海地處青藏高原，是我國重要的生態屏障和特色畜牧業生產基地。據《中國草業統計》(2004-2017 年)[17]，自2004 年起，甘肅省牧草產品加工企業數量一直穩居全國前列。2017 年甘肅省牧草產品加工企業數量達到297 家，為全國第一；青海省牧草加工企業數量為49 家，位居全國第四。因此，本研究以甘肅和青海為例，從區域特征和牧草企業數量視角看均具有代表性。

草業是涵蓋范圍十分廣泛的行業。從企業類型看，牧草產品加工企業經營范圍涉及牧草產品的生產、加工及銷售、飼草種植、種子生產和銷售、機械設備制造銷售與租賃、生態環境修復與治理、園林綠化設計與建設，以及生態旅游等[18]。為了有針對性地進行分析，本次調研的牧草企業是以集牧草加工和銷售為一體的牧草企業。本研究首先于2018年6 月在甘肅省蘭州市和白銀市選取5 家牧草企業進行預調研，結合預調研情況對問卷內容作出修正。于2018 年9 月 - 11 月展開正式調研，最終獲得122 家有效樣本企業數據。鑒于青海省牧草企業總量相對較小，故樣本選取方法為全覆蓋。即根據中國畜牧總站出版的《中國草業統計(2017)》[17]中統計的牧草企業名稱，實地調研49 家牧草企業。結合研究計量分析所需數據的有效性，剔除具有缺失數據的3 個樣本企業，最終青海省牧草企業的樣本量為46 家。鑒于甘肅省牧草企業數量較多，受時間和經費限制，調研時較難做到全覆蓋，故采取典型抽樣與分層隨機抽樣相結合的方法，通過與甘肅省牧草行業協會專家的訪談，首先確定甘肅省內牧草企業分布較多的市/區，而后基于每個地區牧草企業總數，采取隨機數法的抽樣方法，即基于牧草企業分布較廣的每個市的牧草企業數量，從中選取該地區牧草企業總量四分之一的企業作為樣本企業。調研樣本的具體分布情況如表1 所列。

表1 樣本分布及樣本量Table 1 Sample distribution and sample size

1.2 問卷設計與指標設置

問卷涉及四方面內容(表2)：一是企業一般經營特征，包括初始投資額、成立時間、企業性質、人員構成和管理情況等。二是企業生產經營情況，如牧草種植和牧草銷售收入等。三是企業技術與研發情況，涉及科研、員工受教育程度和設備使用情況等。四是企業發展情況，如業務增長、集約化程度、承擔風險和存在問題等。

表2 牧草企業競爭力評估指標設計Table 2 Evaluation indicators of the competitiveness of forage enterprises

1.3 結構方程模型構建

基于企業競爭力及牧草行業的特點，廣義的牧草企業競爭力是指在市場條件下，牧草企業通過培育自身資源和能力，獲取外部可尋資源，并綜合加以利用，實現自身價值的綜合性能力。狹義的牧草企業競爭力指牧草企業在市場環境中整合企業內外資源、創造收益與價值、抵御風險，以及實現持續發展的能力。能力是牧草企業競爭優勢的重要體現，包括能力資源因素和能力狀態因素。能力資源因素是企業競爭力存在的基礎，包括有形資源和無形資源的積累。其中，有形資源主要體現在人力資源、財力資源和物質資源等方面。能力狀態因素是企業競爭力運行的結果反映。其中，企業的盈利能力、成長能力和規模能力等是企業競爭力的能力狀態的具體體現[19]。由此，本研究將影響牧草企業競爭力主要因素的假設模型以牧草企業競爭力為內生潛變量，以牧草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技術研發能力、資產實力、財務能力和發展能力為外生潛變量。

牧草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在社會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企業經濟管理水平已成為市場競爭力的主要影響因素之一[20]。適宜的管理幅度有利于企業內部決策的快速傳遞和管理效率的提高[21]。由此，本研究擬用管理者人數占員工總數的比重及管理費用占總投入的比重來反映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

牧草企業的技術研發能力。研究表明，員工學歷的高低決定了農業企業的競爭力[22]。研發是企業生存發展的推動力[23]，研發投入越多，對企業的融資可以起到積極影響，進而有助于提高企業競爭力[24]。機械化程度和設備利用率可從側面反映出企業的技術水平。尤其機械設備的利用率是設備管理的一項重要經濟指標，可清晰地將設備的利用情況進行量化[25]。鑒于牧草企業與工業企業的差異，本研究用牧草加工設備的實際加工能力與設計加工能力之比來反映設備的利用情況。

牧草企業的資產實力。有學者基于對甘肅省95 家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競爭力的分析得出，企業注冊資本因子顯著反映企業競爭力的結論[26]。固定資產是企業賴以生產經營的主要資產，在生產過程中可以發揮長期作用，可反映企業所掌握的資源規模[27]。因此，牧草企業的資產實力越強，企業的競爭力就越大。

牧草企業的財務能力。財務能力是源于企業自身的一種能夠對抗外部競爭大環境的能力，是企業競爭力的核心[12]。研究表明，企業的財務能力有助于支持和保障企業的核心競爭力的提升[28]。

牧草企業的持續發展能力。企業的發展能力是企業未來的發展趨勢和發展速度。農業企業社會責任實質是農業企業對股東、政府、農民、消費者和農村社區等利益相關者所盡的責任[29]。較多研究表明，企業可通過承擔社會責任獲得競爭優勢，同時，企業履行社會責任也可有效提升競爭力[30-32]。本研究用牧草企業對當地經濟發展的影響程度反映其社會責任。此外，集約化程度是反映企業以最小的投入達到最多產出的能力，集約化程度越高，回報率越高，企業持續發展能力就越強。牧草企業機械化程度是指牧草企業在生產加工牧草產品過程中使用機器完成的作業量占總作業量的比例。機械化程度高的企業，其牧草生產加工效率也越高，發展能力也越強。企業承擔風險的程度[33]，業務增長速度也可從側面反映出企業的持續發展能力。

牧草企業競爭力。研究表明，盈利因子對農業企業競爭力的貢獻率最高，對形成和提高企業競爭力具有關鍵性影響[34]。因此，本研究用銷售利潤率和凈利潤來反映牧草企業競爭力(圖1)。

圖1 牧草企業競爭力結構方程模型及假設Figure 1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nd hypotheses of competitiveness of forage enterprises

交互作用。牧草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技術研發能力、資產實力、財務能力和發展能力5 個潛變量之間兩兩相關又互相獨立。沒有資產，企業無法進行日常經營管理和研發工作，更談不上持續發展；支撐企業持續發展且獲取利潤的是企業的財務能力[13]；同時，企業技術研發能力的高低對其持續發展能力產生影響。完善的企業經濟管理制度體系能促進企業各項工作的有序開展。

2 結果

2.1 牧草企業競爭力特征統計分析

從反映牧草企業競爭力的2 個指標看，樣本企業存在較大差距。有企業的凈利潤高達1502 萬元，但也有企業表示調研年份的凈利潤為0，即沒有實現盈利。在反映企業經營管理能力指標上，平均來看，管理者人數占總人數的14.8%，管理費用的投入占總生產投入的34.0%。反映企業技術研發能力的指標中，樣本牧草企業員工的平均受教育水平較低，基本為高中文化水平；57.4%的企業表示雖然其沒有設置獨立研發機構，但是與相關科研院所有長期合作關系，以實現牧草品種改良、牧草產品品質提升及牧草加工方法改進等目的；牧草生產加工設備的利用率平均僅為59.5%。從反映財務能力的指標中也可看出，樣本企業的固定資產投入、注冊資金總額、生產投入總額，以及牧草銷售總額差異較大。主要原因在于樣本企業包括國有企業、民營企業和家族式企業。結合調研數據可知，樣本企業中，8.5%為國有企業，80.7%為民營企業，家族式企業占10.8%。牧草企業性質的不同決定了企業規模的差異(表3)。

表3 牧草企業競爭力指標統計值Table 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competitiveness of forage enterprises

2.2 牧草企業競爭力變量的因子分析

因子分析可以在諸多變量中找出隱藏的、具有代表性的因子，并將相同本質的變量歸入一個因子，在減少變量數目的同時，還可檢驗變量之間關系的假設。考慮到問卷設計中，評估牧草企業競爭力的指標較多，為檢驗各變量之間的多重共線性問題及降低變量的數目，首先采用因子分析法從變量群中提取共性因子。

因子分析主要分為探索性因子分析和驗證性因子分析。鑒于沒有文獻構建我國牧草企業競爭力評估指標，故本研究首先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對整個樣本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提取主成分特征值大于1)。結果表明，整體數據檢驗的KMO (Kaisex-Meyer-Olkin)值為0.76，Battlett 球形檢驗統計量值為0.71，自由度為136，sig 值為0，小于0.5。由此，本研究中各變量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適合進行因子分析(表4)。

表4 探索性因子分析Table 4 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結合探索性因子分析的結果，最終確定評估牧草企業競爭力的指標體系，包括14 個可觀測變量。具體看，企業的集約化程度、貸款規模、機械化程度、對當地經濟的影響程度，以及企業業務增長速度與第1 主成分的相關系數較高，將第1 主成分定義為“牧草企業持續發展能力”(簡稱為持續發展能力)主成分；注冊資金總額和固定資產投入總額與第2 主成分相關程度較高，將第2 主成分定義為“牧草企業資產實力”(簡稱為資產實力)主成分；銷售總額、牧草生產投入總額和員工受教育水平在第3 主成分上的載荷較大，將第3 主成分定義為“牧草企業財務能力”(簡稱為財務能力)主成分；管理費用占比和經營牧草種類數量與第4 主成分相關程度較高，將第4 主成分定義為“牧草企業經營管理能力”(簡稱為經營管理能力)；科研狀況和機械設備利用率在第五主成分的載荷較大，將第5 主成分定義為“牧草企業技術與研發能力”(簡稱為技術研發能力)，5 個公共因子對整體問卷的解釋率達到79.3%。

信度是指測試方法不受隨機誤差干擾的程度，反映測試結果的一致性和穩定性，采用克倫巴赫系數(Cronbach’s α)檢驗。Cronbach’s α 系數越大表示問卷項目間相關性越好，內部一致性信度越高(Nunnally，1978)；效度是測評內容反映測量目標的程度，采用Bartlett 球形檢驗和KMO (Kaisex-Meyer-Olkin)檢驗。應用Stata 12.0 軟件對分析出的樣本數據進行信度和效度檢驗。結果顯示，發展能力、資產實力、財務能力、經營管理能力和技術研發能力5 個潛變量的Cronbach’s Alpha 系數依次為0.870、0.699、0.703、0.770 和0.705 (大于0.6)，KMO 值依次為0.856、0.769、0.801、0.720 和0.705 (大于0.7)。即本文研究的調查量表和樣本數據具有較好的信度與效度。

2.3 牧草企業競爭力影響因素分析

采用AMOS 17.0 軟件對影響牧草企業競爭力的因素進行分析，得到全模型路徑圖和模型檢驗結果。估值結果顯示：標準化系數沒有超過或接近1，方差估值結果沒有出現負值。漸進殘差均方和平方根(root-mean-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RMSEA)為0.002，擬合優度指標(goodness-of-fit in index，GFI)為0.923，比較適配指(comparative-of-fit index，CFI)為0.992，代表模型整體擬合良好性的指標均達到可接受水平(圖2)。可認為本研究建立的牧草企業競爭力分析結構模型整體擬合效果較好。

企業的發展能力、資產實力、財務能力和經營管理能力是影響牧草企業競爭力的重要因素。其中，“持續發展能力”和“財務能力”潛變量對“企業競爭力”潛變量的直接效應均超過80%，標準化系數路徑分別為0.878 和0.873。需要指出的是，“技術研發能力”對牧草企業競爭力的影響作用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可能的原因在于本研究的對象為牧草產品加工企業，即以加工具有一定營養價值的、符合一定質量標準的、適合運輸的流通商品草為主的牧草企業，該類企業的業務重在牧草加工，較少涉及牧草新品種研發。此外，超過一半的企業表示其與科研院所有合作，故即使企業自身并未設立科研部門，也可實現加工技術的更新與加工能力提升等方面的進步(表5)。

“持續發展能力”潛變量同時受資產實力、財務能力、經營管理能力和技術研發能力潛變量的影響，標準化系數路徑分別為0.613、0.792、0.562 和0.733。牧草企業的技術研發能力與其財務管理能力的間接效應達73.8%，與其經營管理能力的間接效應達58.8% (表5)。

經營管理能力與資產實力和財務能力之間的交互作用假設未被驗證。可能的原因是相比工業企業而言，牧草企業在經營管理方面的投入較少；另外樣本企業在反映經營管理能力潛變量的兩個可觀測變量管理費用投入及管理人數占比方面差異較大(表3)。

結構方程模型中絕大部分可觀測變量與相對應的潛變量之間的系數均在99%的置信度下顯著，說明該模型中的可觀測變量可以充分反映其對應的潛變量的情況(表6)。

表6 結構方程模型載荷系數表Table 6 Load factors of the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發展能力對牧草企業競爭力具有較強的直接影響。在發展能力潛變量中，企業的貸款規模、機械化程度、對當地經濟影響程度，以及業務增長速度4 個可觀測變量，均通過了1%統計水平的顯著性檢驗。即企業的機械化程度越高，業務增速越快，對地方經濟發展有積極的推動作用，則企業的競爭力就越強。資產實力對牧草企業競爭力具有顯著的直接影響。反映資產實力的顯著因素是牧草企業的固定資產投入，該變量通過了1%統計水平的顯著檢驗。財務能力對牧草企業競爭力具有較強的直接影響作用。反映財務能力潛變量的兩個可觀測變量牧草生產投入總額和員工受教育水平均通過了1%統計水平的顯著性檢驗。即企業的牧草生產投入越高，員工受教育水平越高，則企業的財務能力越大，競爭力越強。凈利潤是企業的稅后利潤，是獲得投資回報大小的基本因素。凈利潤越多，企業的經營效益就越高，表明企業的盈利能力和償債能力也越強，側面反映出企業的競爭力越強。

需要指出的是，反映經營管理能力潛變量的可觀測變量牧草經營種類數未通過顯著性檢驗。結合與牧草企業管理者的面對面訪談可知，可能的原因是牧草企業主要的牧草經營品種為燕麥(Avena sativa)草、苜蓿(Medicago sativa)干草和青貯玉米(Zea mays)，其他種類的牧草，如黑麥草(Lolium perenne)、羊草(Leymus chinensis)，以及其他一年生牧草所占公司牧草經營總量的比重平均不足10%，因此牧草經營種類數量的高低不能成為衡量牧草企業競爭力的顯著因素。

此外，反映技術研發能力潛變量的可觀測變量機械設備利用率也未通過顯著性檢驗。機械設備利用率采用實際生產加工能力與設計生產加工能力之比來反映。調研樣本牧草企業的平均機械設備利用率僅為59.5%，最小的設備利用率僅為2%，整體不高(表3)。結合訪談可知，企業進行商品牧草生產加工的數量受當年牧草收購情況及牧草市場價格等因素的影響，并不能完全按照機械設備的設計加工能力進行生產。

3 討論與結論

研究基于對甘肅和青海2 省122 家牧草企業的調研數據，從發展能力、資產實力、財務能力、經營管理能力和技術研發能力5 個方面構建結構方程模型，對影響牧草企業競爭力的因素進行分析，得出以下結論：第一，牧草企業的貸款規模越大、機械化程度越高、對當地經濟影響程度越強烈，以及業務增長速度越快，表明企業的競爭力越強；第二，固定資產，包括牧草加工設備的先進程度，設備的完善程度等，投入越高的企業，其競爭力也越強；第三，財務能力和盈利能力越強的企業，其競爭力也越強。此外，員工的受教育水平也顯著正向影響牧草企業的競爭力。

針對上述結論，為提高牧草企業競爭力，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發揮金融資產的作用。牧草企業在強化自身實力的同時，應注重對金融資產的有效利用。如盤活基礎資產，提高資產的流動性；進行多元化資產組合，提高應對市場風險的管控水平；強化牧草企業內部專業分工與合作，提高資金的使用效率。

第二，重視固定資產投入的針對性，強化企業的機械化水平。牧草企業尤其應當重視先進的牧草生產機械設備(如割草機、割草壓扁機、打捆機等)和加工機械設備(如牧草粉碎機、牧草勻質箱、制粒機、干燥機等)的投入和使用，提高牧草生產加工效率的同時，也能改善牧草產品品質，提高牧草產品的營養價值，增加牧草產品種類，進而實現拓寬商品草銷售渠道，增加企業收益的目的。

第三，調整與變革企業經營模式以提高企業盈利能力。如實現“互聯網+草業”，推進智慧草業發展；結合市場營銷理念，在提升商品草品質的基礎上，改造傳統牧草企業的銷售方式。從傳統的牧草企業尋找商品草購買者轉變為通過品牌和口碑效應，讓商品草購買者主動聯系牧草加工企業。

第四，注重人才引進，提高員工整體受教育水平。即建立完善的人才引進機制，吸引高知人才加入牧草企業；定期選派管理和技術人員赴歐美等飼草種植、加工技術先進、管理制度健全的先進國家或地區進行學習交流與技術培訓，培養和提升牧草從業人員的管理水平和技術技能；積極與相關科研院所展開合作交流，發揮草牧行業優勢，強化人才聚集意識，提高牧草從業人員的綜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