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脫口秀近兩年是真的火了。去年的《脫口秀大會》第三季,各平臺播放量累計突破19億。“黑馬”李雪琴,憑著優秀的創作能力與“雪國列車”C P,不但火出了圈,還登上了央視元宵晚會和潘長江、蔡明演小品。
今年《脫口秀大會》第四季的參賽女選手,不僅有趙小卉、顏怡顏悅等熟面孔,也不乏一些新人小姐姐,比如和李雪琴一樣,同樣擁有北大身份的鳥鳥,就讓人眼前一亮。
在第三期主題賽中,鳥鳥以一段調侃外貌焦慮的絕佳文本,169票高票晉級。很快,這位脫口秀經歷只有一年的“新人”,迅速登上微博熱搜。她曾在《吐槽大會》為許知遠當編劇的經歷也被觀眾津津樂道,并被贊譽是今年“大王”(冠軍)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出生在內蒙古呼和浩特的鳥鳥,之前從來沒想過會說脫口秀。她本科學的是工科,研究生考入北京大學中文系創意寫作專業。畢業后,鳥鳥做了一段時間自由編劇,“那時候,我認為(自己)超級厲害,只要讓我全職創作,就能寫得超級好。于是我總是在出租房里埋頭寫。”但結果卻不如所愿,“很焦慮,覺得有勁使不出來。”不僅如此,后來甚至在生活上也出現了困難。只好回到家鄉,進入一家事業單位當編輯,有編制的那種,開始朝九晚五的工作。但她沒做到一年就辭職了,因為覺得自己的價值得不到體現。
2019年,呼和浩特市有了第一家脫口秀俱樂部。中學時就關注過《藍志脫口秀》的鳥鳥決定試一試。第一個段子她只寫了一天,是關于媽媽的一些好笑的小事。但第一次表演,在臺上的那三分鐘,卻很折磨人。“文本不是很好,對觀眾的預判能力也比較弱,所以(現場)很冷。”鳥鳥一邊說,一邊著急,甚至還忘了詞。
那一次之后,鳥鳥等了一年,才重新鼓起勇氣再說脫口秀。第二次上臺,鳥鳥積累了很多情緒想表達,“我想把我真實的情緒,還有看法,都說出來。實際上,我生活里話挺少的,但會有挺多的想法。”鳥鳥說。
從講開放麥,到去年報名笑果文化的“訓練營”,僅僅學習了半年時間,鳥鳥就憑借出色的能力成為《吐槽大會》的編劇之一,并得到試鏡《脫口秀大會》第四季的機會。
鳥鳥的表演氣質很獨特,有人說她的特點是“喪喪”風,但其實她的“喪”和李雪琴那種略帶表演式的“喪”還不同,是一種羞澀與狡黠的混合,好像萬事不在意,但其實頗有攻擊力,也更能給觀眾出乎意料的反轉和驚喜。大家都夸鳥鳥創作的文本扎實,很“硬”。除了她本身創意寫作科班出身的背景之外,也源自她近乎教條的認真。節目組有讀稿會,總編劇會帶著大家,對稿子一點點進行討論和修改,整個流程非常精細,一開就是七八個小時。一般沒有輪到自己組,大家就到外面寫稿,而鳥鳥,經常聽滿全場。鳥鳥會把所有的稿子復制到一個文檔里,仔細聽他們怎么修改。總編劇說:“這個地方前面還得再墊一句話。”鳥鳥就標記:“這個地方前面還得再墊一句話。”總編劇又說:“那個地方應該能出個梗。”鳥鳥就又標記:“那個地方應該能出個梗。”鳥鳥覺得,這樣的機會太好了,每次聽,腦子里都是感恩的心。這對她幫助很大,經常會有恍然大悟的感覺。對于節目上已經播出的段子,鳥鳥偶爾還會覺得有遺憾,“如果還能多點時間,很多東西能處理得更好。”即使在我們看來,這些文本已經接近完美。
脫口秀是讓人笑的,但鳥鳥卻覺得脫口秀這個載體也適合講一些重的東西。只不過,在創作的過程中,只能把最真誠的感受暴露三分,剩下的七分要用梗包裹著。舞臺上的鳥鳥,似乎總是游離在喧囂之外,慢條斯理地講述著每一個段子,臺下的觀眾捧腹大笑,她卻寵辱不驚地旁觀一切。那種對世事的敏銳觀察,與性格鈍感形成的極大反差,很多人稱其開創了全新的“社恐式脫口秀”表演風格。
這是一種刻意表演嗎?或許真不是。私下的鳥鳥,和舞臺上的她并無二致,你很難在密集的觀點輸出中,窺探到她絲毫的情緒起伏。除了聽她說,希望自己能做那個說皇帝新衣的人之時。“很多東西,大家都能感受到,但是不說。如果都不說的話,就有一些人的情緒受到壓抑。說出來,也許就能排解掉一些情緒,也許就會減少一些難過的人。”(輯/小黑,資料來源:《新京報》、笑果工廠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