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含藥血清對類風濕關節炎滑膜細胞作用的研究進展※

代巧妹 李嘉欣 王艷杰△

(1.黑龍江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40；2.黑龍江中醫藥大學2020級碩士研究生，黑龍江 哈爾濱 150040)

類風濕關節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是一種以關節滑膜細胞出現非特異性炎癥為主要特征的自身免疫系統疾病。RA主要的發病機制是單核細胞、成纖維細胞釋放大量炎癥因子，如白細胞介素1(IL-1)、IL-6、IL-17、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等，在這些炎癥因子的長期浸潤刺激下，滑膜細胞出現持續性的凋亡受阻、異常增殖和快速生長新生血管等典型表現，并隨著RA進一步發展，滑膜組織異常增生，血管翳形成，關節軟骨受到侵蝕破壞，而出現關節畸形、活動障礙，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1-2]。西醫臨床對于RA主要采用非甾體抗炎藥治療，但這類藥物長期應用不良反應明顯，且易復發。RA屬中醫學痹證范疇，中藥在治療RA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在改善患者臨床癥狀、提高生活質量、改善疾病預后等方面均有明顯優勢。近年來有關中藥治療RA作用機制的研究日益深入，茲從血清藥理學角度出發，歸納總結有關中藥含藥血清對RA滑膜細胞作用的研究進展如下。

1 RA滑膜細胞分類

在RA發病過程中，A型巨噬細胞與B型成纖維細胞具有的重要作用，二者雖形態各異，但均是介導滑膜炎癥的主要效應細胞[3-4]。A型巨噬細胞呈圓形，胞核較小，著色較深，胞質內含有大量溶酶體和少量粗面內質網，高爾基復合體發達，可分泌大量蛋白質，廣泛參與細胞代謝過程。其中A型巨噬細胞又可分為M1型巨噬細胞和M2型巨噬細胞，前者為促炎細胞，后者為抑炎細胞，當兩者代謝失衡時則會出現病理改變。在RA發病過程中M1型巨噬細胞被激活，并釋放大量炎癥因子、細胞生長因子、基質金屬蛋白酶等，在催化骨贅形成、滑膜和血管炎性增生等方面發揮了尤為重要的作用。B型成纖維細胞呈梭形，核仁較大，形態多變，其主要來源于胚層間質層，細胞內含有大量粗面內質網、高爾基復合體、游離核糖體，所以可分泌大量蛋白質，增殖分化能力極強，在炎癥因子的持續刺激下會出現“腫瘤樣”增殖，血管炎癥增生。在A型巨噬細胞與B型成纖維細胞的相互作用和連續刺激下，關節炎癥與損傷程度不斷加重，因此通過調節二者的活化狀態，抑制炎癥因子的釋放，減輕對血管、滑膜細胞的刺激，可能成為有效治療RA的手段之一。

2 中藥含藥血清對RA滑膜細胞的作用

2.1 中藥復方研究

2.1.1 抑制RA滑膜細胞遷移 三水白虎湯是由寒水石、桑枝、青蒿、雞血藤、南蛇藤、獨活、知母、芥子、細辛、薏苡仁、全蝎、蜈蚣、生地黃、地龍、牡丹皮、陳皮、虎杖、水牛角、桑枝組成，具有清濕熱、通經絡、消腫痛的功效。趙曉峰等[5]觀察研究三水白虎湯含藥血清對RA滑膜成纖維細胞遷移的影響，結果顯示高劑量組含藥血清對滑膜成纖維細胞侵襲遷移有顯著抑制作用，同時抑制水平與藥物濃度和作用時間呈正相關，并且研究表明三水白虎湯含藥血清可減弱滑膜成纖維細胞與內皮細胞的黏附作用，下調細胞黏附分子-1(ICAM-1)和血管細胞黏附分子-1(VCAM-1)蛋白表達。同時將sp600125陽性藥物對照組與高劑量三水白虎湯含藥血清對比發現，兩者在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侵襲遷移水平上沒有顯著性差異，其中sp600125對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信號通路傳導具有抑制作用，提示三水白虎湯含藥血清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侵襲遷移可能與阻斷JNK信號通路傳導有關，且該含藥血清可降低滑膜成纖維細胞與內皮細胞黏附因子間反應，進而達到抑制細胞遷移，主動阻斷炎性增生的作用。

2.1.2 抑制RA滑膜細胞增殖

2.1.2.1 斷藤益母湯 斷藤益母湯由南蛇藤、川續斷、益母草組成，具有補肝腎、祛風濕、通經絡的功效。林昌松等[6]通過對體外培養的人RA滑膜成纖維細胞進行干預，觀察斷藤益母湯家兔含藥血清對其增殖及Toll樣受體4(TLR4)表達的影響，結果顯示高劑量組可顯著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抑制細胞表面促炎因子TLR4蛋白的表達，提示斷藤益母湯含藥血清可通過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和下調TLR4表達來達到治療RA的目的。

2.1.2.2 清絡通痹顆粒 清絡通痹顆粒主要由生地黃、清風藤、川續斷、蜂房、鬼箭羽組成，具有清虛熱、止痹痛之效。黃艷等[7]觀察研究清絡通痹顆粒家兔含藥血清對RA患者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增殖及核轉錄因子κB受體活化因子配體(RANKL)的影響，結果顯示大劑量清絡通痹顆粒含藥血清對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干預72 h后可顯著抑制其“腫瘤樣”增殖，RANKL表達水平降低。研究表明RANKL與RA炎性反應有密切關系，抑制RANKL表達有利于緩解RANKL刺激下破骨細胞的增殖活化，減少炎癥因子的釋放，這提示清絡通痹顆粒含藥血清可能通過抑制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增殖、下調RANKL表達，達到治療RA效果。梁衛[8]研究還發現，清絡通痹顆粒可下調膠原性關節炎(CIA)模型大鼠血清抗Ⅱ型膠原抗體水平，抑制CIA大鼠淋巴細胞增殖反應，抑制過高的滑膜細胞增殖反應，促進滑膜細胞的凋亡。

2.1.2.3 金烏健骨方 金烏健骨方由金毛狗脊、千年健、黑骨藤、烏梢蛇、小花青風藤、三七、白芍、姜黃、甘草組成，具有強筋骨、補肝腎、調氣血的功效。馬武開等[9]觀察研究金烏健骨方兔含藥血清對RA滑膜細胞增殖作用的影響，結果顯示滑膜細胞生長明顯受到抑制，且抑制率與藥物濃度呈正相關，同時滑膜細胞的凋亡率明顯增強，高劑量組效果最為顯著，表明金烏健骨方可有效抑制滑膜細胞異常增殖，發揮治療RA功效。

2.1.2.4 昆山合劑 昆山合劑由昆明山海棠和山血丹2種藥物組成，具有祛風濕、化瘀血的功效。李天朗等[10]觀察研究昆山合劑家兔含藥血清對RA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及IL-1β的影響，結果顯示昆山合劑含藥血清可顯著抑制RA滑膜成纖維細胞的增殖，下調IL-1β水平，且其抑制增殖的能力與含藥血清作用時間呈正相關。

2.1.2.5 活血通絡方 活血通絡方由當歸、丹參、乳香、沒藥、生黃芪、雞血藤組成，具有活血通絡止痛的功效。靖衛霞等[11]觀察研究活血通絡方含藥血清對RA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和miR-155及相關細胞因子表達的影響，結果顯示活血通絡方能夠明顯抑制RA滑膜成纖維細胞的增殖，其治療RA的機制可能與通過下調miR-155表達，抑制RA滑膜成纖維細胞中IL-2、干擾素γ(IFN-γ)、RANKL的表達，提高IL-4、IL-10的表達有關。

2.1.3 誘導RA滑膜細胞凋亡

2.1.3.1 新風膠囊 新風膠囊主要由黃芪、薏苡仁、蜈蚣、雷公藤等藥物組成，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院內制劑，具有益氣祛濕、舒筋通絡的功效。文建庭等[12]觀察研究新風膠囊含藥血清對RA滑膜成纖維細胞凋亡和炎性反應的影響，結果顯示新風膠囊含藥血清可降低抗凋亡蛋白B淋巴細胞瘤-2(Bcl-2)水平，升高細胞凋亡相關因子Fas、FasL、半胱氨酸天冬氨酸蛋白酶-3(caspase-3)、caspase-8、Bcl-2關聯x蛋白(Bax)、Bcl-X1蛋白水平，下調促炎因子TNF-α、IL-1β、IL-6、IL-8表達水平，上調抑炎因子IL-4、IL-10表達水平，提示新風膠囊能上調促凋亡蛋白表達，抑制抗凋亡蛋白表達，誘導RA滑膜成纖維細胞凋亡，抑制炎性反應，從而有效控制RA病情進展。

2.1.3.2 當歸拈痛湯 當歸拈痛湯由羌活、茵陳、甘草、豬苓、澤瀉、防風、知母、蒼術、當歸、葛根、苦參、人參、升麻、黃芩、白術組成，具有祛風濕、補氣血、舒筋絡之效。趙帆等[13]觀察研究當歸拈痛湯含藥血清對RA滑膜成纖維細胞凋亡的影響，結果顯示經當歸拈痛湯含藥血清干預48 h后，細胞形態出現核固縮，Fas、Fas相關蛋白(FADD)、caspase-8、caspase-3的mRNA和蛋白表達水平明顯提高，細胞凋亡率增加，說明當歸拈痛湯含藥血清可能通過上調Fas、FADD、caspase-8、caspase-3 相關促凋亡蛋白表達來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促進其凋亡，進而延緩RA的發展。進一步研究證明，應用Fas抑制劑干預當歸拈痛湯含藥血清組滑膜成纖維細胞后，細胞凋亡受到抑制，并且細胞中Fas、FADD、caspase-8、caspase-3 蛋白表達量顯著下降，這說明Fas抑制劑可扭轉當歸拈痛湯含藥血清對滑膜成纖維細胞的相關作用，提示當歸拈痛湯含藥血清可能是通過激活Fas/caspase-8通路來達到促進滑膜成纖維細胞凋亡的作用。

2.1.3.3 桂昆風濕合劑 桂昆風濕合劑由桂枝、白芍、知母、炙甘草、防風、制附子、烏梢蛇、薏苡仁、昆明山海棠組成，具有祛風除濕、溫經散寒的功效。龐捷等[14]觀察研究桂昆風濕合劑含藥血清對RA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凋亡的影響，結果顯示桂昆風濕合劑含藥血清能夠提高促凋亡蛋白Bax、caspase-3 mRNA的表達，降低抗凋亡蛋白Bcl-2 mRNA的表達，從而抑制成纖維樣滑膜細胞活力，誘導其凋亡，并在研究中發現桂昆風濕合劑含藥血清干預后的成纖維樣滑膜細胞磷酸化非受體型酪氨酸蛋白激酶2(p-JAK2)、磷酸化信號轉導及轉錄激活蛋白3(p-STAT3)表達水平降低，提示桂昆風濕合劑含藥血清發揮作用可能與抑制JAK2/STAT3通路活化有關，同時可以促進Bax、caspase-3表達，抑制Bcl-2表達來誘導滑膜細胞凋亡，進一步達到治療RA的目的。

2.1.3.4 松杖方 松杖方是由松蘿、虎杖2味藥物組成，具有祛風除濕、消腫止痛、舒筋通絡的功效。安陽等[15]觀察研究松杖方含藥血清對RA患者滑膜細胞凋亡及STAT3相關蛋白的影響，結果顯示松杖方含藥血清可降低相關蛋白孤核受體γt(RoR-γt)、p-STAT3蛋白含量，阻斷STAT3炎癥信號通路傳導，從而促進滑膜細胞凋亡，有效控制RA滑膜炎癥發展進程，其中高劑量組效果最顯著。

2.1.4 抑制RA滑膜細胞增殖和促進凋亡

2.1.4.1 獨活寄生湯 獨活寄生湯由獨活、桑寄生、杜仲、牛膝、細辛、秦艽、茯苓、肉桂、防風、川芎、人參、甘草、當歸、白芍、地黃組成，具有祛風濕、補肝腎、調氣血的功效。高曉鵬等[16]觀察研究獨活寄生湯含藥血清對佐劑性關節炎模型大鼠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和凋亡的影響，結果顯示獨活寄生湯含藥血清干預后滑膜成纖維細胞Bax、caspase-3 mRNA水平和蛋白表達量均顯著升高，Bcl-2 mRNA水平和蛋白表達量明顯降低，提示獨活寄生湯含藥血清可能通過對Bax、caspase-3、Bcl-2蛋白的調控，有效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促進其凋亡，進而達到治療目的。

2.1.4.2 風濕寧膠囊 風濕寧膠囊由羌活、獨活、青風藤、威靈仙、姜黃、防風、川芎、麻黃、肉桂、三棱、血竭、延胡索、川牛膝、熟地黃、砂仁、生姜、甘草組成，具有祛風除濕、溫經散寒、活血止痛的功效。王一婕等[17]觀察研究風濕寧膠囊對Ⅱ型膠原誘導的關節炎大鼠滑膜細胞增殖及凋亡情況的影響，結果顯示不同濃度的風濕寧膠囊含藥血清均可抑制滑膜細胞的活性和增殖數量，促進細胞凋亡，這可能是其治療RA的機制之一。王一婕等[18]的進一步實驗研究發現，風濕寧膠囊含藥血清還可上調滑膜細胞中細胞因子信號傳導抑制物1(SOCS1)和SOCS3 mRNA含量和蛋白表達，其中SOCS1和SOCS3是p-JAK2、p-STAT3重要的負反饋調節因子，對JAK2/STAT3信號通路傳導具有重要作用，應用風濕寧膠囊含藥血清干預后JAK2 /STAT3 信號通路均出現不同程度的下降，提示風濕寧膠囊含藥血清可能通過激活SOCS1和SOCS3的表達進行負反饋調節，進而抑制JAK2/STAT3信號通路傳導，改善血管滑膜增生及關節炎癥狀。

2.1.4.3 蠲痹補腎方 蠲痹補腎方由骨碎補、白芍、淫羊藿、豨薟草、補骨脂、青風藤、黃芪、絡石藤組成，具有活血消腫止痛的功效。解俊等[19]觀察研究蠲痹補腎方含藥血清對RA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和凋亡的影響，結果顯示蠲痹補腎方含藥血清可顯著抑制增殖細胞核抗原(PCNA)蛋白表達，其中高劑量組抑制作用最佳，同時蠲痹補腎方含藥血清還可下調抗凋亡蛋白Bcl-2 mRNA表達，提示蠲痹補腎方抑制滑膜成纖維細胞增殖并促進其凋亡的作用機制與調控PCNA mRNA和Bcl-2 mRNA表達有關。

2.2 中藥單體研究

2.2.1 雷公藤多苷 雷公藤多苷是從雷公藤中提取的一種脂溶性復合物，其發揮藥效的主要活性成分是雷公藤甲素和二萜類化合物[20]。巨噬細胞遷移抑制因子(MIF)具有促炎癥、加速細胞定向遷移、抗凋亡等作用。楊志霞等[21]觀察研究雷公藤多苷含藥血清對大鼠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增殖及MIF表達的影響，結果顯示應用雷公藤多苷含藥血清干預后，可以明顯降低滑膜細胞中MIF含量，下調MIF蛋白表達，減輕炎癥因子對滑膜細胞的刺激，抑制滑膜細胞增殖，提示雷公藤多苷可能是通過抑制炎癥細胞上游因子MIF的表達來抑制炎性反應和滑膜細胞增殖。

2.2.2 穿山龍皂苷 穿山龍皂苷是穿山龍的主要有效成分之一，具有抗腫瘤、抗炎、降血脂等作用[22]。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作為一個重要的細胞因子，具有調節細胞遷移和增殖的作用，對RA患者血管再生具有重要影響，VEGF的異常表達是RA血管翳形成的關鍵因素，而STAT3和核轉錄因子κB(NF-κB)可以激活VEGF表達，積極參與了關節的炎性反應和損傷[23]。高亞賢等[24]觀察研究穿山龍總皂苷抑制RA血管新生的作用機制，結果顯示穿山龍總皂苷含藥血清可以下調STAT3與NF-κB蛋白表達，從而抑制VEGF表達，降低VEGF水平，抑制滑膜增生及血管翳形成，并能降低IL-17、TNF-α水平，減輕炎性反應。

2.2.3 薯蕷皂苷 薯蕷皂苷是山藥的主要有效成分之一，具有抗炎鎮痛、調節免疫、抗血小板聚集等作用[25]。郭亞春等[26]研究發現，薯蕷皂苷含藥血清可以抑制關節炎模型大鼠的NF-κB p65結合活性，下調STAT3蛋白表達，阻斷VEGF增生活化，進而達到抑制血管異常增生的作用。魏志萍[27]研究探討薯蕷皂苷治療RA的作用機制，結果顯示薯蕷皂苷對TNF-α誘導纖維樣滑膜細胞增殖具有抑制作用，并下調白三烯B4(LTB4)合成酶系5-脂氧酶(5-LO)、白三烯A4水解酶(LTA4H)的表達，降低LTB4水平，抑制LTB4受體1(BLT1)、BLT2的表達，阻斷LTB4下游通路，減輕炎性反應，其作用機制可能是通過調節5-LO/LTB4信號通路實現。

2.2.4 細辛脂素 細辛脂素是細辛的主要有效成分之一，具有抗炎、退熱、調節免疫等作用[28]。TLR-2和TLR-4作為Toll樣受體家族主要成員，是參與機體免疫調節的重要組成成分。Dai Q等[29]研究發現，細辛脂素含藥血清可以有效降低TLR2和TLR4的產生，抑制輔助性T淋巴細胞(Th1)和Th17免疫應答反應，減少炎癥因子釋放，從而抑制RA滑膜細胞的增殖活化和血管增生，減輕炎性反應，加強RA患者的骨保護，對調節機體免疫、延緩疾病發展均有良好效果。

2.2.5 漢黃芩素 漢黃芩素是從黃芩中提取的黃酮類化合物，具有抗腫瘤、調節機體免疫力等作用[30]。王棟[31]研究探討漢黃芩素對RA成纖維樣滑膜細胞的作用機制，結果顯示漢黃芩素可以抑制成纖維樣滑膜細胞的增殖，誘導其凋亡，其中在漢黃芩素濃度為200 μmol/L作用48 h時抑制增殖效果最明顯，呈現時間—劑量依賴性，還能抑制細胞炎癥因子IL-6的表達，減輕炎性反應。

2.2.6 青藤堿 青藤堿是從青風藤中提取的生物堿單體，具有抗炎鎮痛、免疫抑制等作用[32]。張瑩等[33-34]觀察研究青藤堿對RA患者成纖維樣滑膜細胞體外增殖及凋亡的影響，結果顯示經過青藤堿含藥血清干預后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可見核固縮、變圓等凋亡形態學變化，并隨著青藤堿濃度及作用時間的增加，Bcl-2蛋白表達量顯著降低，細胞凋亡率明顯增加，其中3.2 mmol/L濃度作用48 h時凋亡最為顯著，并對細胞增殖具有明顯抑制作用，細胞周期顯示青藤堿主要作用于細胞增殖的G1～S期，并能阻滯G1期向S期移行。

2.2.7 紅景天苷 紅景天苷是紅景天的主要有效成分之一，具有抗炎、抗氧化等作用[35]。鄭洋洋等[36]觀察研究紅景天苷含藥血清對TNF-α誘導的人類RA成纖維樣滑膜細胞增殖的抑制作用，結果顯示紅景天苷能夠明顯抑制成纖維樣滑膜細胞的異常增殖，其作用機制可能與調控Wnt/β-連環蛋白(β-catenin)信號通路，降低β-catenin、基質金屬蛋白酶7(MMP-7)、G1/S-特異性周期蛋白-D1(Cyclin-D1)水平有關。

2.2.8 姜黃素 姜黃素是從姜黃根莖中提取出的一種多酚類化合物，具有抗炎、抗氧化、抗感染等作用[37]。李若嬋等[38]觀察研究姜黃素誘導RA滑膜細胞凋亡的作用機制，結果發現不同濃度的姜黃素均可顯著抑制RA滑膜細胞的生長和增殖能力。

3 小結

目前大量的臨床實踐證實中醫藥治療RA有效。與傳統非甾體抗炎藥相比，中醫藥具有療效可靠、副作用小、性價比高的特點。為了進一步促進中醫藥的現代化，有關中藥治療RA的基礎研究也得到廣泛開展，但其中也有一些不足值得思考。首先中藥含藥血清成分復雜，提純難度大，部分成分可能是機體代謝后的產物，難以確定其發揮治療作用的有效成分，仍需進一步深入研究；其次目前實驗研究多以動物進行模擬，但人與動物存在很多差異，有些藥物可能對動物有效，但對人治療無效，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需要加大臨床試驗研究；最后目前對于中藥含藥血清治療RA的研究雖然十分廣泛，但將實驗成果為臨床應用的道路還很長，研究成果轉化效率低，如何快速地將研究成果轉化為臨床應用，造福患者，應當是我們追求的最終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