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一瞥

梅莉

那日和家人去球館打球。途經一個小公園，里面有許多流浪貓，也有很多愛貓人士投喂。有一只小花貓眼睛明亮，神態嬌憨。喜歡招貓惹狗的我被迷住，喚它過來。貓很有靈性，會察言觀色，感覺到我的善意后，就跑過來，偎在我腳邊，親熱地蹭來蹭去。忽然用牙輕輕地咬了我一下，我覺得它這也是釋放一種善意。

后來，發現腳踝處被貓咬的地方有紅印，應該是咬破了一點皮。家人立即叫停打球，讓我立馬上醫院打狂犬病疫苗，好像不火速去醫院，我很快就會倒地身亡似的。我奉命趕到指定醫院掛急診打疫苗、留觀。沒想到這個疫苗不僅是自費，分幾次接種，而且還被扎得生疼。

夜晚十點多的醫院，依然人來人往。不禁好奇地問一個和我一樣打狂犬病疫苗的中年男，為何來接種。他說，因為在小區里看到一只刺猬，他就徒手去捉，結果被刺猬咬了。我在心里忍不住發笑，都是自作自受。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在家逗小狗玩，喂食時被咬破了小拇指，雖然小狗打過疫苗，但媽媽還是不放心，帶她上醫院接種一下。

急診室里也能看到愛情的模樣，比如對面坐著一對情侶，膝蓋上蓋著毛毯，相互依偎著，看輸液瓶里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有了陪伴的人，即使生病也不會那么害怕了吧。

突然，在急診室里有人嚎啕大哭。循著聲音看過去，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阿姨，正哭得撕心裂肺，身邊也沒有人安撫她。聽得人不無感慨，醫院這個地方，來了，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幾分鐘后，哭聲漸止，我看見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在輕聲細語地寬慰她。有一位爺爺正在給她喂水喝。

我和家人走出醫院時，夜色已深沉。人類，只有愛才是活下去的理由吧。

后來，我發了個朋友圈，戲說自己擼貓的后果很嚴重，旨在提醒眾多愛小動物的同類小心為妙。有位資深擼貓人士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評論道，這個針打起來真是疼啊，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就問你下次還敢不敢擼？

我想了想，我們人類最擅長的不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