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氣燈效應

[美]羅賓·斯特恩

你努力改變自己，希望成為好伴侶、好員工、好兒女，卻始終無法獲得肯定。也許這不是因為你還不夠好，而是你無意識地被操控了……心理治療師羅賓·斯特恩博士在這本書中展示了煤氣燈操縱的運作模式，讓你認清煤氣燈操縱的三個階段，停止煤氣燈操縱的五種方法，以及該如何決定哪些關系還能修復、哪些需要盡早離開。只要提高警覺、保持坦誠、學會求助，你便可以立刻終止這些“毒性關系”。

如今，似乎每隔一兩天就會聽到“煤氣燈操縱者”這個詞。我寫《煤氣燈效應》這本書的時候，這個詞幾乎沒人知道，盡管這種現象已經流傳甚廣。我是這么寫的：煤氣燈操縱是一種情感控制，操縱者試圖讓你相信你記錯、誤會或曲解了自己的行為和動機，從而在你的意識里播下懷疑的種子，讓你變得脆弱并且困惑。煤氣燈操縱者可以是男性或女性、伴侶或戀人、老板或同事、父母或兄弟姐妹，他們的共同點就是讓你懷疑自己對現實的認知。煤氣燈操縱總是通過兩個人實現：其中一人是煤氣燈操縱者，播種困惑和懷疑;另一人是被操縱者，為了能讓這段關系繼續，不惜懷疑自己的認知。

在我看來，雙方都有責任，這才是煤氣燈操縱的本質。它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情感虐待，而是雙方共同打造的一種關系——我把它稱為“煤氣燈探戈”。這種關系需要兩個人同時積極參與。

“我不明白你花錢怎么能這么大手大腳。”煤氣燈操縱者可能會這么說。如果你不是被操縱者，大可以隨意地回應一句：“嗯，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再說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沒必要對你解釋。”然后該干什么干什么。但是被操縱者會花上幾小時進行痛苦的自我反省，急切地想知道對方的指責是否正確。

有時被操縱者面臨的懲罰不僅僅是指責，也許她和煤氣燈操縱者共同養育小孩，覺得自己無論從經濟層面還是情感層面都沒有能力成為一名單親家長。又或者煤氣燈操縱者是雇主，被操縱者害怕一旦對老板提出質疑或申請離職，就會給自己的職業生涯帶來不良影響。再或者煤氣燈操縱者是親戚或老友，被操縱者害怕自己在家庭或社交圈里遇到麻煩。煤氣燈操縱者甚至會用“情感末日”的方式來威脅被操縱者。比如，一連串的侮辱、自殺企圖、可怕的對抗，等等。這種可能出現的情形是如此令人不安，以至于被操縱者幾乎愿意做任何事去避免它。

無論什么樣的懲罰，煤氣燈操縱取決于雙方的共同參與。煤氣燈操縱者固然要對他的行為負責，被操縱者也是有責任的。她的脆弱源自把對方理想化，總期許得到對方的認可，或者為了維持這段關系不惜付出一切代價的心理需求。這種雙方的共同參與其實是好消息，因為它意味著被操縱者親手握著“監獄”的鑰匙。一旦搞清楚了狀況，她完全有能力主宰自己的世界，勇敢地、明確地拒絕煤氣燈操縱者對現實的瘋狂扭曲。當她相信自己的看法時，就不再需要無謂的認可，無論是來自煤氣燈操縱者的還是任何其他人的。

當我們從個人層面考慮煤氣燈操縱，比如在戀愛、工作和家庭關系中，我仍然相信這種構成。煤氣燈操縱的本質是“煤氣燈探戈”——這支舞必須兩個人才跳得起來。

我看到的那些被操縱者，個個能干、強大、事業有成、頗具魅力，但不幸的是，他們都陷入了某種煤氣燈操縱關系——可能在家里，也可能在工作中，他們的自我認知被一點一點地蠶食，卻似乎沒有辦法抽身。

最淺程度的煤氣燈操縱會讓被操縱者不安，質疑自己為何總是錯的一方，或者為何伴侶明明看起來是好人，但自己處在這段關系里就是開心不起來。最嚴重的煤氣燈操縱會導致抑郁癥，使曾經堅強、充滿活力的被操縱者陷于極端的痛苦和自我憎恨之中。

我在通俗文學和專業文獻里沒有看到過對這種特殊的精神虐待模式的描述，所以我試圖尋找一種方式來定義它。在看了1944年首映的電影《煤氣燈下》后，我找到了靈感。在影片里，男主角逐漸讓女主角相信她自己正在失去理智。他給了她一枚胸針，看她把它放到手提袋里，然后他偷偷地把它拿走，接著再向她索要這枚胸針。女主角怎么也找不著胸針了，但是清楚地記得自己放進手提袋里了。于是男主角下定論說：“親愛的，你可真健忘。”一開始女主角會說：“我并不健忘。”但隨著類似的情況頻繁出現，她不禁懷疑：也許他是對的，我真的健忘。最后，她已然無法相信自己的記憶和認知。在影片里，男主角為了霸占女主角所繼承的遺產，刻意地引導她變瘋。他說服她絕不能相信自己的認知，一步步讓她變瘋。在現實生活中，煤氣燈操縱者很少會如此清楚自己的行為。操縱者和被操縱者往往都是不由自主地身陷致命的“煤氣燈探戈”。“探戈”繼續的前提是操縱者對被操縱者扭曲的看法，以及被操縱者日益強大的“他肯定是對的”這種觀念。

煤氣燈操縱最糟糕的部分在于，這種行為很難識別。你會感到自己漸漸地產生困惑，開始自我懷疑，可是為什么呢？是什么讓你質疑自己呢？為什么一個你認為對你好的人卻讓你感覺如此糟糕呢？

事實上，煤氣燈操縱是一種隱秘的霸凌行為，操縱者大多是伴侶、朋友或家人。他們一邊口口聲聲說愛你，一邊暗中搞破壞。你能感覺到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煤氣燈操縱給了這種行為一個具體的名字，使你可以看清你的另一半、你的某位親戚，或者你所謂的最好的朋友究竟在對你做什么。正如馬克和我不斷地提醒我們的學生時說的那樣：“你必須先給它命名，然后才能把它制服。”

（摘自《煤氣燈效應》，出版：中信出版集團）

《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

作者： [英] 羅伯特·戴博德?

出版社： 天津人民出版社

譯者： 陳贏?

蛤蟆先生一向愛笑愛鬧，如今卻一反常態地郁郁寡歡，他一個人躲在屋里，連起床梳洗的力氣都沒有。朋友們非常擔心他，建議他去做心理咨詢。在十次心理咨詢中，蛤蟆先生在咨詢師蒼鷺的帶領下，勇敢地探索了自己的內心世界，也逐漸找回了信心與希望……這并不是一本寫給孩子看的書，而是一本非常有深度的心理療愈讀物。它講述了一個抑郁癥病人通過十次心理咨詢，終于找回快樂和自信的全過程。在這本書里，作者借由蛤蟆先生和心理咨詢師蒼鷺的互動，探索了蛤蟆先生自卑、軟弱、愛炫耀的個性與抑郁的情緒究竟來源于何處，讓讀者看到童年經歷對人格的深刻影響，以及一個人如何才能在心理上真正長大，從而獨立、自信、充滿希望地生活。

《也許你該找個人聊聊》

作者： [美]洛莉·戈特利布?

出版社：上海文化出版社

譯者： 張含笑

這是一位心理治療師的回憶錄，講述了發生在診室中的故事。在這個小小的密閉空間里，人們會展現出最真實、最脆弱的一面;也是在這里，人們獲得了陪伴和傾聽，也獲得了寶貴的覺察、成長與改變。這本書從治療師和來訪者的雙重視角展現了心理治療的過程，讓我們發現：無論身份背景有多大差異，人類面對的煩惱其實都相通——愛與被愛、遺憾、選擇、控制、不確定、死亡，這些都是我們身而為人必須共同學習面對的議題。我們在現實生活中所遭遇的切膚之痛和生命困境，都能在這本書中得到共鳴、找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