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偉 王海凈
普惠金融作為一種面向社會所有階層與群體提供服務的金融體系,本身具有明顯的廣泛性、創新性特征,在機構、產品及制度方面均區別于傳統金融服務,主要任務在于通過扶持小額信貸的發展來為低收入群體提供借貸服務。自“互聯網金融”概念普及之后,數字化背景對于普惠金融的影響便日益顯著,雖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覆蓋面與便捷度,但也直接催生了新的風險。目前,傳統審計風險理論與普惠金融風險管理需求的差異已經開始暴露,有必要針對當下背景中的普惠金融風險做好審計的把控,盡可能地減少運行隱患,保持可持續發展勢態。
與傳統金融行業不同,普惠金融主要是以互聯網金融平臺為渠道,直接與個人、企業之間建立借貸關系的過程,因此在審計風險的控制上也存在特殊性。從普惠金融的交易模式來看,一般需要涉及借款方的信用評估、信息真實性審核、交易合同確認等步驟,審計需求者包括國家監管機構、平臺投資者、借款人等,對于投入資金的安全狀況及可回收率有著較高關注度。參與普惠金融投資的多為中小投資者,缺乏足夠的專業嗅覺及抗風險能力,主要依賴平臺的信息披露情況來進行判斷。大多小額借貸平臺由于缺乏外部審計的約束,存在交易數據造假現象,披露信息真實性存疑。同時,部分網絡金融平臺缺乏必要的獨立性,通過提供不合規的擔保來促成雙方達成交易,來達到從中獲益的目標,譬如借款利率遠遠高于國家法律規定的范圍等,這便在很大程度上構成了審計風險。另外,大多網絡金融平臺對于借款人的信用評估體系尚未完善,但為了增加短期內平臺的營業收入,促使更多交易合同構成,僅選擇性審核借款人的部分信息,導致壞賬率居高不下,從審計角度來看存在較高風險。總之,普惠金融受到交易模式、監管現況及盈利理念的影響,與傳統金融交易模式相比,審計風險偏高,需要從針對性角度完善審計策略,保障這一金融模式健康、穩定的發展。
普惠金融模式在國內運行時間較短,無論在配套設施還是資源投入方面均亟待改進,如在人才隊伍的組建上存在明顯的專業化程度不足等問題,這也直接導致了金融風險的出現。一方面,外部審計機制在普惠金融體系中的參與力度較低,而內部從業人員平均學歷水平相對較低,且受行業發展時長較短的影響,缺乏足夠的從業經驗,在應對一些金融風險的過程中可能出現錯報、漏報等情況,導致壞賬的產生。在普惠金融行業飛速發展的勢態下,各類相關平臺飛速涌現,而由于大部分平臺并不具備足夠專業的審計能力,在審計制度與監督制度不全的前提下,人力資源缺口逐漸擴大,工作質量也與實際審計要求并不相符,進一步加大了審計檢查的風險。另一方面,普惠金融在審計方向、審計內容等方面與傳統金融行業相比,涉及許多新的領域,在充分了解普惠金融行業知識的同時,還需要具備財務、管理、風控等相關知識,加上審計證據大多以數字化、電子化狀態出示,所以還需要審計人員有效完成線上數據的收集和處理分析,在能力素養欠缺時,便容易引發新的風險。
結合普惠金融的內部環境來看,潛在的風險主要包含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內部管理混亂,許多不良風氣沒有得到及時肅清;第二,對于審計程序的重視度不足,在內部審計理念的革新方面也存在滯后性;第三,缺乏明確的審計標準,在處理審計問題的過程中時常無據可依。具體來說,普惠金融行業在當前的審計環境下,尚未得到專業從業人員的助力與關注,即便是發展相對完善的平臺,也有著信息披露不全、真實性無法保障等問題,直接導致了審計風險的增加。同時,對于普惠金融這類新興行業而言,有效的內部控制手段是降低審計風險的必要路徑,而由于尚未形成統一標準,大多相關企業對于內部控制的理解互有差異,在內部控制手段的選擇上也表現出不同的傾向性,如部分側重于財務監管,部分側重于成本控制,部分則關注產品質量等。而在搭建起完善的內部檢查標準之前,即便是企業依照制度落實檢查方案,也難以達到預期效果,整體處于被動狀態,種種客觀因素限制之下,審計人員難以獲取真實數據,得出的審計結論也缺乏足夠有力的支撐,環境帶來的審計風險因此加劇。
對于普惠金融這類以互聯網為運行根基的新興行業而言,難以通過傳統審計方法獲得充分的審計證據,因而也無法保障所得信息的真實性與有效性。目前,針對新涌現的網貸平臺,暫時還不具備完善的特殊審計業務體系,加上傳統審計方法的局限性,容易導致審計程序設置的弊端顯露,加劇審計檢查風險。傳統審計業務中,被審計單位需提供全面的財務報表相關數據與原始憑證,而在數據電子化的趨勢下,電子數據被修改的可能性增加,審計線索的真實性因此受到影響。普惠金融的發展以互聯網為根基,在審計方法的應用中還需要考慮到軟硬件設施的堅定、防火墻密碼保護等問題,無形中對審計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在無法滿足的前提下難以對風險形成防控作用。
目前,審計制度仍未被納入互聯網金融行業當中,且在開展審計業務的過程中,缺乏清晰、具體的標準來用作支撐,審計師也無法制定有效的審計程序,一些審計過程中潛在的檢查風險因此難以被及時識別、排查。同時,在審計標準不一的前提下,審計工作的真實性與規范性便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審計人員的職業道德,比如當普惠金融行業存在大批量數據錯誤時,需要從檢查風險的角度來降低審計風險,如果審計人員職業素養不足,那么風險系數也將成倍增長。
首先,充分摸清普惠金融平臺資金存款情況及相關內部控制情況,了解平臺是否選擇合格的銀行作為借貸資金的存款機構。審計人員在掌握平臺資金存管狀況信息的基礎上,針對性擬定具體的審計策略,并對該企業歷年來的審計報告進行查閱、比對,同時結合企業平臺的具體章程乃至會議記錄,從而大致評估企業發展戰略的合理性,其間還應加大實地審查力度、溝通力度等。其次,實施分析性程序。當普惠金融平臺將資金轉入銀行進行托管后,需要對資金的具體流轉情況進行相應的記錄。相關人員可根據平臺的資金記錄情況與銀行的交易記錄進行反復核對,確保無誤后,測試資金銀行托管的內部控制設計與運行是否有效。同時,通過獨立的第三方監管機構進行交易資金的分配,承認貸款資金托管的獨立性,金融平臺只能作為借貸雙方達成交易的中介平臺,無權直接轉讓交易資金,在簽訂合同之后,由第三方托管機構完成資金轉移,避免資金池形成。另外,實施實質性審計程序。審計人員可向銀行進行關于平臺資金在銀行監管狀況的函證,及時獲悉存管資金的具體信息、情況。如銀行出具的回函與實際記錄存在差異,則應對差異發生的原因、程度予以足夠重視,并據此重新設計與執行審計程序,提升審計質量。
首先,針對平臺借款利率的審計。我國相關法律明確規定,借貸雙方約定的利率應當控制在年利率24%之內,超出部分無效。因此,審計人員可通過對普惠金融平臺的貸款利率情況進行抽樣測試,同時根據平臺內部控制運行的實際情況,設計審計程序,及時識別可能發生錯報、漏報情況的風險點,并與被審計單位保持密切溝通。其次,針對平臺資信審核及壞賬率狀況的審計。普惠金融平臺內部一般有一套單獨系統,用于評估借款人信用狀況,并定期披露壞賬率及其他相關數據指標。審計人員需要依照法律法規,對平臺的壞賬率計算方法進行了解,同時參照同行業中企業同類平臺的情況,分別完成橫向、縱向比對,從分析結果中找出差異點與風險點。另外,針對平臺信息披露的審計。執行審計程序時,審計人員應充分了解監管政策要求,對普惠金融平臺所披露的信息及其詳細程度進行細致了解,關注其完整性,如平臺將一些規定要求之外的信息也一并進行披露,則應對其真實性進行核查,以免對投資者產生誤導。
首先,充分了解平臺信息系統。普惠金融平臺的業務與信息系統密切相關,審計人員可通過穿行測試,了解平臺信息系統的不同貸款業務流程。同時,為測試平臺信息系統運行的有效性,還可對系統數據處理過程的數據文件、流程圖、錯誤報告進行檢查。其次,實施符合性測試。由審計人員結合普惠金融平臺信息系統設計相關數據,經過執行后獲取結果,再通過有效的分析結果,找出其中的控制薄弱之處,從而確認信息系統的安全性與可靠性。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確定實質性審計程序的執行范圍、審計重點及時間安排等細則。另外,實施實質性測試。在符合性測試的基礎上,審計人員還應根據測試結果,執行恰當的實質性審計程序。譬如,對平臺信息系統的數據文件進行不同規模的抽樣檢查,觀察工作流程是否符合標準,再與計算機方面專家共同檢查數據結果的符合程度,以判斷能否用于作為審計證據。
首先,提升審計人員素養。審計人員在執行審計程序時,應時刻保持審慎態度,以風險導向審計為基礎,加強風險意識建設,同時加大對普惠金融行業知識、計算機操作知識的學習力度,適應新興產業需求,利用自身的專業性,及時識別審計風險,綜合分析企業制度性問題,對風險點進行合理把控。其次,合理制定審計計劃。基于普惠金融行業的特殊性,在審計過程中需充分明確審計重點,包括具體項目的專項審計要求等,重點關注年度財務報表的真實性等因素。同時,擬定合理的風險評估流程、風險保障機制,盡可能地在檢查環節規避審計風險,使得出的審計結論具有充分可靠性。另外,及時更新審計方法。考慮到普惠金融的互聯網特征,審計機構可通過革新專業的審計軟件、整合現有的審計資源等方法,來及時識別各環節中隱藏的審計風險。同時,通過審計檢查和重新計算配合的方式,避免問題持續存在,及時對所得數據進行校對,秉承精準、精確原則,維護投資者的資金安全。
綜上所述,普惠金融作為數字化背景下的新興金融模式,在審計過程中有著許多新的風險點,主要來自人員、環境、方法、標準等方面。目前來看,關于普惠金融風險審計的研究尚處于探索階段,需要從實踐中不斷汲取經驗,分別由不同角度優化針對普惠金融風險的審計結構,提升風險防控水平,查補潛在漏洞,進一步迎合數字化背景下的經濟發展需求,使普惠金融最終走向規范化、專業化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