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企業運用開放式創新提升企業績效的策略研究

□ 朱宸鋒

一、研究背景

在競爭激烈的知識經濟時代，外部環境高度不確定性對企業創新形成挑戰，僅僅依靠封閉式創新已經不能迎合快速變化的市場需求和顧客偏好，企業創新越來越需要從“封閉”走向“開放”，關注企業外部環境，整合各種來源的資源[1]。自2003年Chesbrough[2]提出開放式創新的概念以來，該主題作為創新理論的新發展，逐漸得到企業家和國內外學者的關注和重視。開放式創新與封閉式創新最大的不同在于，開放式創新中創新的來源更加多樣、分散和開放。開放式創新，不再強調對創新資源的所有和控制，而是通過跨越組織邊界的創新資源交換、流動，幫助企業獲取超額利潤和競爭優勢[3]。中小企業作為經濟發展和就業增長的重要引擎[4]，其重要性不容忽視。中小企業由于受到自身資源和技術能力的限制，更應該采取開放式創新，以充分利用外部資源來彌補自身內部的不足。但是，相較于大型企業，中小企業實施開放式創新的難度更大。一方面，中小企業由于社會資本的欠缺，獲得創新源的難度更大；另一方面，中小企業在內部能力等方面存在不足，使得其不能很好地吸收利用外部知識。因此，有必要討論推動中小企業有效實施開放式創新的對策措施。

二、開放式創新對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及作用機理

1.開放式創新的概念及內涵

開放式創新是一種新的創新范式。當企業著眼于發展新技術時，可以并應當利用內部和外部的所有有價值的創意，積極使用內部、外部2條市場通道來進行創新[2]。目前，被學者們廣泛接受的開放式創新的定義是企業通過有目的的知識流入和知識流出來促進企業的內部創新和企業創新的外部商業化進程[5]。根據知識流向的不同，可以將開放式創新劃分為內向型和外向型2個維度[2]。內向型開放式創新是企業將外部有價值的知識、技術、創意等資源整合到企業內部，以補充企業自身知識庫的一種由外及內的過程。外向型開放式創新則是企業將內部的知識通過各種方式（授權許可、技術轉讓、開源合作等）傳輸到企業外部進行商業化的一種由內及外的過程。由此可見，內向型和外向型開放式創新在本質上是不同的，但又是存在聯系的，并不是完全獨立的[6]。

在激烈、動態的市場環境中，企業通過開放式創新活動對企業績效的提升產生積極影響。首先，內向型開放式創新使企業跨越組織邊界，突破傳統時間、空間的限制，在更廣的范圍內搜索、獲取與企業發展相匹配的關鍵資源，進而節省企業內部創新的時間，提高企業的創新能力，縮短新產品的上市時間，幫助企業獲得顯著的競爭優勢[7]。其次，企業可以通過外向型開放式創新活動的實施，獲得一定的經濟收益（例如，許可費等）。此外，企業作為外部主體的知識源，對知識的輸出會提高企業的外在形象，提高企業聲譽，進而提升間接收益。

2.開放式創新對中小企業的影響

相對于大型企業，中小型企業面臨著更為嚴格的資源約束，這個短板促使其實施超越組織界限的內向型開放式創新活動，積極地向外尋求所需的知識與技術，進而從中獲益。因此，中小企業往往更加依賴于外部信息和研究合作來保持競爭力。針對中小企業因受限于外部市場和內部資金而難以將技術成果商業化的問題，外向型開放式創新為中小企業提供了解決方案。此外，中小企業在應對不斷變化的市場環境和需求時，靈活性和靈敏性都要優于大型企業。因此，中小企業可以通過開放式創新活動，在更短的時間內以更低的成本獲得競爭優勢[8]。陳衍泰等[9]通過對江浙滬閩4地241家中小高新技術企業的分析，證明了外部資源獲取會正向促進中小企業績效。崔海云等[10]證明了企業可以在創新網絡結構洞的基礎上，通過廣泛開展外向型開放式創新，加速企業內部冗余創新成果的商業化進程，進而最大化創新回報，提高企業的市場影響力和績效水平。

3.開放式創新影響中小企業績效的作用機理

開放式創新影響中小企業績效主要依賴動態能力理論。Teece等[11]首次提出了動態能力理論，認為動態能力是企業整合、構建和重新配置內外部資源進而應對快速變化的市場環境的能力。動態能力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而是內嵌于組織的運行過程中。同時，Teece等[11]還提出了動態能力的3個構成要素，即適應能力、吸收能力和創新能力。動態能力理論作為傳統資源基礎觀的補充和發展，彌補了傳統資源基礎觀對企業外部環境關注不足的缺陷，更適用于當前迅速變化的市場環境，為實證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因此，動態能力理論越來越多地被應用于技術和創新管理領域，尤其是開放式創新。例如，West和Bogers[12]通過對前人文獻的整理提出了一個幫助企業利用外部創新資源的四階段模型：第一階段，企業獲取外部資源；第二階段，進一步整合外部資源；第三階段，實現外部創新商業化；第四階段，與企業的合作者進行互動。研究指出，企業要想充分、有效地利用外部創新資源，需要合適的組織文化和內部能力作為支撐，并強調了企業利益相關者的重要性，即企業可以通過與利益相關者（供應商、消費者、研究機構等）建立良好的關系來提高企業協調和配置企業資源的能力。

開放式創新的本質是對社會資源的重新整合和有效利用，這使得企業有機會通過社會交換獲得發展所需的資源。相比之下，企業傳統的內部研發模式會消耗更多的自然資源，換言之，開放式創新大大提高了中小企業運行過程中的環保屬性，對中小企業可持續導向的形成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13]。一方面，內向型開放式創新的早期探索可以幫助企業發現可持續發展的必要性，同時，也為外部利益相關者對中小企業實施可持續發展的提供研究視角；另一方面，開放式創新為企業可持續發展中的問題提供了解決辦法，尤其是外向型開放式創新，因為其能加快基于可持續發展觀念創新的商業化進程。

為了將可持續導向成功地融合到企業的核心商業模式，企業需要一種內部能力來處理可持續性的問題，進而促進績效產出。Leonidou等[14]證明與環境活動相關的組織能力在可持續導向和企業績效間起著重要的作用。可持續導向促使企業走低消耗、低排放、高效率、高技術含量的發展之路，在這個過程中，創新能力能幫助企業獲取、整合資源，并且最大化地利用資源，降低企業成本。創新能力是中小企業可持續競爭優勢的基礎，是創新過程中最客觀的體現，代表其能否利用現有資源獲取新產品和新技術的能力[15]。而開放式創新能夠通過對資源進行合理利用，提升中小企業運營過程中的環保屬性，促進可持續導向的形成；進而及時、準確地獲取利益相關者外部資源以補充內部知識庫，提升中小企業的創新能力。而創新能力作為中小企業獲得競爭優勢的有力工具，對企業績效會產生積極影響。綜上，開放式創新通過可持續導向和創新能力來影響中小企業績效。

三、中小企業運用開放式創新提升企業績效的對策

第一，開放式創新對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不言而喻，但是要注意合理選擇不同類型的開放式創新。內向型開放式創新不僅能直接提高企業績效，而且能通過可持續導向和創新能力的中介作用間接提高企業績效。但值得注意的是，外向型開放式創新可能對企業績效造成負面影響。鑒于此，中小企業應當及時、準確地評估其目前開放式創新的有效性，進而及時處理可能出現的一些負面影響。總的來說，成功的開放式創新需要企業發展組織文化、提升組織能力，只有這樣企業才能實施有效的開放式創新，進而達到提高企業績效的目的。

第二，對許多企業來說，將可持續發展與創新活動結合起來是一項具有挑戰性的管理任務。在將開放式創新轉化為企業績效的過程中，企業與利益相關者的合作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要積極樹立可持續發展戰略。中小企業應當積極地與利益相關者開展合作，樹立良好的公共形象，注重管理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關系，以確保合作的順利進行，保證企業及時獲取所需的外部資源。

第三，可持續導向和創新能力應該被視為重要的戰略資產。為了有效地實施開放式創新，可持續導向與創新能力必不可少。一方面，企業需要積極樹立可持續發展導向，推動企業在日常經營活動中積極考慮員工、客戶、政府、環境等利益相關者的綜合利益；另一方面，應該積極加大研發投入、引進研發人員，提升自身創新能力。只有這樣，中小企業實施開放式創新才會更為有效，才能為企業創造卓越的績效。

綜上，開放式創新對于中小企業的創新發展意義重大。鑒于中小企業的特殊性，在選擇開放式創新發展時，中小企業要重視自身不足，積極地實施開放式創新，推動企業走可持續發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