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科課堂金融案例教學的設計與評價

王強宇

(首都經濟貿易大學金融學院 北京 100000)

案例教學是財經高校課堂教學的重要組成部分。世界一流商學院都開設有專門的案例教學課程，哈佛商學院甚至將案例教學作為其主要的人才培養方式。國內頂級財經院校（系）如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長江商學院、上海高級金融學院、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中山大學嶺南學院、上海財經大學金融學院、中央財經大學金融學院、廈門大學王亞南經濟研究院等都將案例教學置于重要地位，近年來創造出了一批基于中國市場和中國企業背景的優秀商業和財經案例，并均設立了各具特色的案例教學課程。然而，從普通財經院校的角度出發，本科課堂案例教學在課程建設和教學方式上均與上述一流財經院校（系）有較大差距，體現在案例教學理念落后、內容陳舊、方式單一，學生參與熱情和效果欠佳等方面。本文以普通財經院校案例教學改革為出發點，以本科課堂金融案例教學的內容設計與效果評價為研究對象，基于“螞蟻金服”和“兩個東方”這兩個具體案例的教學實踐進行分析，旨在探索符合學校差異化定位與生源實際情況的案例教學模式，為案例教學改革提供借鑒和依據[1]。

一、案例教學的含義及特征

案例教學是指在教學活動中使用特定案例引導學生對某一問題進行閱讀思考、分析討論，并最終得出結論的教育教學過程。案例是為了獲得教學目的由教師編寫的對某個現實事件或問題的模擬和提煉。教學案例具有以下四個特征：第一，通常包含一個或數個值得研究分析的重要問題，具有教學價值。第二，包含必要的信息，使學生能夠基于這些信息進行分析判斷，并得出結論。第三，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標準答案，即客觀答案，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對錯之分，學生基于不同的研究假設和分析方法可以得到不同的“最優”結論。第四，案例的知識內容是非線性結構，即所涉及的問題和知識點不會像傳統意義上的教材那樣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知識點之間的關聯是非線性或者跳躍式的，且并非所有問題都能在教材中找到答案[2]。

二、案例教學改革的方向

基于案例教學的含義及特征，普通財經院校有必要在案例教學理念、內容、形式等方面進行改革嘗試，使其區別于一般的教學活動，具體而言：

（一）在教學理念方面

將傳統的“從老師教到學生聽”轉變為“由學生說到老師聽”。案例教學不同于一般知識點的課堂講授，其最重要的目的是培養學生在“案例準備—課堂討論—報告寫作”過程中的思辨能力及對知識和信息的綜合分析、加工、運用能力。案例討論針對具體的案例背景，不應設置標準答案，而應當完全開放，允許學生有兩種甚至多種結論和解決方案。案例討論應當注重學生基于知識體系和信息“自圓其說”的論證過程，而非由老師給出唯一標準答案。正因如此，老師應當由講授者轉變為傾聽者和引導者。

（二）在教學內容方面

針對當前普通財經院校案例教學內容陳舊的問題，可以主動引進高水平案例，包括國際和國內高水平案例庫的付費案例。國際方面可主要采用哈佛案例庫，國內方面可以和清華五道口案例庫在內的頂級財經院校（系）合作。上述案例以英文案例為主，案例的質量、權威性、時效性、國際化均有良好保障。隨著案例教學改革的深入推進，未來可以逐漸使用一定比例的學校自編案例，為了保證自編案例的產出和質量，校方可出臺一些激勵措施。此外，綜合性案例往往包括多個知識點，這就決定了教學內容是非線性的，具有較大跳躍性和跨學科性，很多知識點學生未必接觸過，但卻是案例分析的必要條件。培養學生的非線性思維和綜合分析能力至關重要，這要求學校在制定和更新人才培養方案時通盤考慮，做好頂層設計[3]。

（三）在教學形式方面

案例教學宜采用小班授課，教學流程按照學生獨立閱讀分析案例、小組課堂分析討論、課后分組完成報告的方式進行。不同于一般教學，案例教學班級人數不宜過多。人數過多會使學生的參與度和專注度下降，課堂討論也無法充分進行，會出現“搭便車”的現象，這是一個難點。此外，課堂討論會宜采用“圓桌”形式而非傳統站講臺的方式，提高學生參與感和融入度。

三、基于“螞蟻金服”和“兩個東方”案例教學的設計實踐

在本節中，我以兩個金融案例的教學實踐為例，具體闡述案例教學的設計流程。這兩個案例分別是：Ant Financial: The Road to Financial Inclusion in China through QR Codes and Technology-as-a-Service（以下簡稱“螞蟻金服案例”，案例鏈接：https://cmp.smu.edu.sg/case/4326）和A Tale of Two“Orientals”: Lessons from Short Selling Attacks（以下簡稱“兩個東方案例”，案例鏈接：https://publishing.insead.edu/case/a-tale-two-orientals-lessons-short-selling-attacks），兩個案例均購于哈佛案例庫。

（一）螞蟻金服案例

1.案例背景

2018年5月，螞蟻金服聯合生態伙伴推出了“碼商成長計劃”，為線下近一億小微商戶（碼商）提供“保障”和“成長”兩大方便助力。碼商可以通過“多收多貸”獲得網商銀行等金融機構提供的貸款；通過“多收多賒”享受到一站式進貨服務并有機會賒購；還可以在支付寶“商家服務”里通過商家信用獲得免押服務，獲得經營知識；此外，“多收多保”“你敢收，我敢賠”等線上保險計劃則立足于降低碼商的生活和經營風險，解決其后顧之憂。通過這些數字化經營工具，螞蟻金服客觀上推動了我國普惠金融的發展。此外，螞蟻金服推行“技術即服務”理念，與廣大中小銀行商業銀行合作，向其提供技術服務，也成為其未來潛在核心競爭力和主要利潤增長點。

2.教學過程

該案例以螞蟻金服為研究對象，通過描述其“天下碼商成長計劃”引導學生了解普惠金融這一概念，使學生將企業自身成長和國家金融政策相關聯，具有很強的時效性和指導意義。案例教學過程分為三個階段：（1）課前獨立研讀案例。指導教師針對案例提出若干引導問題，供學生在閱讀案例時有針對性地思考和準備。（2）課堂討論案例。課堂討論由教師主持，教師拋出討論問題，學生可針對每個問題提出正反兩方面意見并進行辯論。討論不設標準答案，但每個發言人都要有證據支持和論證過程，證據可以是案例自帶的信息，也可以是學生自行搜索的外部信息。每個問題的討論時間由教師控制，務必使每個學生都能積極有效地參與和發言。（3）課后完成案例報告。按照課堂討論的結果，教師可將學生分為不同小組，確保每組人數適中，結構合理，避免出現搭便車者。學生以小組形式進行案例報告撰寫，小組報告可以促進學生的團隊協作，并提高其商業文書寫作能力。表1列出了螞蟻金服案例教學中各個階段的內容設計要點。

表1 螞蟻金服案例教學內容設計

（二）兩個東方案例

1.案例背景

該案例描述的是兩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企業——東方紙業（NYSE：ONP）和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NYSE: EDU）遭到知名做空機構渾水（Muddy Waters Research）做空時所面臨的主要問題及其后續應對措施。兩家公司的股價雖然在遭到做空當日均出現了大幅下跌，但是由于公司基本面的差異以及公司董事會和管理層對做空所采取的不同應對措施，兩家公司的結局相差迥異。東方紙業最終以退市收場，而新東方集團的股價則很快回到了原點，并再創新高。

2.教學過程

該案例以東方紙業和新東方集團在遭遇做空時的應對及結果為對比研究對象，旨在幫助學生了解股票市場做空機制特點，引導學生分析美國上市企業容易被做空機構攻擊的問題及實踐中的有效應對方法。案例教學過程同樣分為課前準備、課堂討論和課后報告三個階段，各階段的實施方式與上述螞蟻金服案例基本相同。表2列出了兩個東方案例教學中各個階段的內容設計要點。

表2 兩個東方案例教學內容設計

四、案例教學的效果評價

案例教學完成以后，有必要對教學效果進行持續跟蹤和評價。效果評價可以從教師和學生兩個維度，采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式同時進行。

（一）教師端評價

首先，可以通過學生小組提交的案例報告，評價學生對案例所涵蓋概念和知識點的理解和掌握程度。其次，可以在專業課考試或考核試卷中加入相關案例內容，考查學生對案例知識點的理解和運用能力。第三，從長期看，學生的就業率、深造率、財經專業證書考試通過率等都會或多或少反映出案例教學帶給學生思辨能力和分析解決問題能力等方面的提升。

（二）學生端評價

首先，可以通過每學期常設的學評教環節，了解學生對案例教學的滿意度。其次，可以通過發起線上、線下問卷調查，有針對性地統計學生對每堂案例教學課的意見和建議，特別是可以通過在課前和課后發起對比調查問卷的方式，精準地發現每節課在知識內容和思維方式上對學生造成的影響和改變。第三，從中長期看，課程在學生之間的口碑、選課率和開課率都可以作為課程效果評價的有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