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蘋蘋
胎膜早破是指臨產前發生的胎膜破裂,是產科常見妊娠并發癥,統計資料顯示,我國未足月胎膜早破發生率為3%~5%,其中孕34周前發病約占20%,孕34周后發病約占80%[1-2]。文獻報道顯示,8%的未足月胎膜早破產婦胎膜破口能愈合,但因羊膜腔與外界處于相通狀態,導致并發癥風險大,極易引起不良妊娠結局[3]。隨著二孩政策的頒布及實施,二次妊娠產婦數量明顯增多,與初產婦相比,二次妊娠產婦發生并發癥風險隨之增大。黃傳玉[4]研究顯示,產次與孕婦妊娠并發癥風險存在相關性,其中經產婦胎膜早破發生率為8.10%,高于初產婦的5.78%,故臨床應將經產婦作為胎膜早破風險防控的重點對象。本研究選擇我院2018年7月—2019年6月收治的二次妊娠產婦100例為研究對象,將所有納入因素進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篩選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的風險因素,據此構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并將所構建模型用于驗證,以評估模型預測判斷能力。
1.1 一般資料 選擇我院2018年7月—2019年6月收治的二次妊娠產婦100例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二次妊娠;孕周≥28周;認知、溝通能力正常;臨床資料齊全,且已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合并有重要器官嚴重病變;伴有嚴重產科并發癥;既往有精神病史;存在凝血功能異常。100例產婦中年齡<35歲52例,≥35歲48例;體質指數(BMI)<25 kg/m265例,≥25 kg/m235例;妊娠期糖尿病:是47例,否53例;孕期定期產檢:是92例,否8例;生殖道感染:有27例,無73例;引產或人工流產史:有30例,無70例;胎位異常:是50例,否50例;瘢痕子宮:是42例,否58例;多胎妊娠:是39例,否61例;羊水過多:是16例,否84例。
1.2 胎膜早破診斷標準 ①符合“婦產科學”中胎膜早破相關診斷標準;②腹壓增高動作下陰道內有羊水流出,如咳嗽、噴嚏等;③自感間斷性液體流出,且胎先露部位液體增多;④陰道流出液體中存在羊齒狀結晶;⑤經陰道檢查發現,宮頸口存在羊水流出,且類胰島素樣生長因子檢測結果顯示,陰道流出液體呈陽性[5-6]。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定性資料比較采取χ2檢驗,差異性因素采取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并對各風險因素賦值,構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細分風險級別并分析ROC曲線。
2.1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現況 二次妊娠產婦100例中發生胎膜早破37例,未發生胎膜早破63例。胎膜早破發生率為37.00%,其中未足月胎膜早破25例,足月胎膜早破12例。
2.2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單因素分析顯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有年齡、妊娠期糖尿病、多胎妊娠、瘢痕子宮、生殖道感染、引產或人工流產史、胎位異常(P<0.05),見表1。

表1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單位:例
2.3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本研究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即年齡、妊娠期糖尿病、多胎妊娠、瘢痕子宮、生殖道感染、引產或人工流產史、胎位異常作為自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模型,確定因變量為胎膜早破。經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的獨立危險因素有年齡≥35歲、瘢痕子宮、生殖道感染、引產或人工流產史、胎位異常、妊娠期糖尿病(P<0.05),見表2。

表2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2.4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的構建 依據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構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確定P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概率,則有P=1/[1+e-(-0.309+年齡×0.893+瘢痕子宮×1.028+生殖道感染×1.347+引產或人工流產史×1.102+胎位異常×1.452+妊娠期糖尿病×0.733)]。
研究基于Hosmer-Lemeshow檢驗評價模型擬合優度,得到χ2=2.571,P=0.109,提示擬合優度良好。研究以模型評分為結果變量,是否胎膜早破為狀態變量,繪制模型ROC曲線,得到曲線下面積(AUC)為0.842,95%CI 為[0.789,0.894]。ROC曲線分析顯示,約登指數達到最大值為0.553,對應靈敏度為0.694、特異度為0.859,確定模型最佳截斷值為0.553,模型ROC曲線,見圖1。

圖1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ROC曲線
2.5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的應用驗證 將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應用于2019年7月—2020年6月收治的100例二次妊娠產婦,以最佳截斷值0.553為準預測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即預測結果大于0.553,則預測胎膜早破,得到預測胎膜早破31例,實際胎膜早破24例,預測未胎膜早破69例,實際未胎膜早破62例,據此計算得到模型預測準確率為93.00%,特異度為89.86%,靈敏度為77.42%。
3.1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分析 本研究調查顯示,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的獨立危險因素有年齡≥35歲、瘢痕子宮、生殖道感染、引產或人工流產史、胎位異常、妊娠期糖尿病(P<0.05)。臨床通常將年齡≥35歲定義為高齡產婦,其骨盆關節、產道松弛度一般或較差,且軟產道彈力明顯下降,極易誘發胎膜早破[7-8]。引產或人工流產術中的負壓吸引、搔刮操作極易造成子宮內膜、子宮肌層損傷,如術后細菌入侵,則極易造成子宮內膜感染,宮腔操作次數越多,則宮頸內口括約肌功能減退越明顯,宮頸內口松弛度顯著下降,胎膜早破風險增大[9]。妊娠期糖尿病產婦陰道內糖原含量偏高,為病原體滋生繁殖創造了有利條件,陰道黏膜屏障功能明顯減弱,導致陰道內菌群失衡,胎膜早破風險增大[10-11]。生殖道感染后病原微生物將釋放大量的蛋白酶、膠質酶及相關炎性介質,上述物質能對胎膜產生直接作用,導致胎膜膠質、基質受損,抵抗力明顯下降,而宮縮加劇、宮腔內壓增大,極易誘發胎膜破裂[12-13]。感染屬于胎膜早破的并發癥之一,而感染又易誘發胎膜早破,兩者相互作用,導致不良妊娠風險增大。臨床常見胎位異常有臀位、頭盆不對稱等,可造成胎膜壓力增大,長此以往導致胎膜受損,破裂風險增大[14]。
3.2 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評價 本研究通過單因素分析、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法,篩選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因素,且所得風險因素均在本研究中得到驗證,風險因素具有代表性。所構建的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對應ROC曲線下面積為0.842,文獻[15]報道顯示,ROC曲線下面積趨向于1,則預測區分能力越強,且一般情況下ROC曲線下面積超過0.7便能實現對重點事件發生風險的準確判斷,提示本研究所構建模型具有中等以上的預測能力。臨床中護理人員可結合評分對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的評價,并準確識別高危產婦,及時采取預防護理措施,以降低胎膜早破發生率。
綜上所述,本研究構建的二次妊娠產婦胎膜早破風險預測模型靈敏度高、特異性強,能實現對胎膜早破高危產婦的精準識別或篩選,為臨床篩查工作提供了可靠工具;但本研究樣本量有限,未能考慮研究對象的區域差異,且影響因素關系還有待臨床大樣本研究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