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欣欣,李娟,周愛華*
(1.鹽城市第四人民醫院精神科,江蘇 鹽城 224300;2.鹽城市大豐區第二人民醫院精神科,江蘇 鹽城 224100)
重性精神疾病是指人的精神活動在生理、心理和社會因素等多種因素的作用下出現不同程度障礙的疾病[1],包括精神分裂癥、偏執性精神病、雙相情感障礙等,該病會加重家庭和社會的負擔[2]。精神分裂癥作為重性精神疾病的一種,主要表現為思維、情感、行為、知覺、認知和社會活動等方面的功能障礙和精神活動不協調[3]。近年來,由精神疾病患者引發的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越來越受到關注[4]。2009年嚴重精神障礙患者的管理治療被納入基本公共衛生服務項目后,精神障礙患者得到了更加規范的管理與治療。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調查鹽城市區及東臺市精神分裂癥患者納入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后的轉歸情況,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 2016 年 9 月至 2017 年 9 月鹽城市區及東臺市符合“ICD-10”精神分裂癥診斷標準[5]的患者657例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是否同意參加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分為研究組(n=603,同意參與)和對照組(n=54,不同意參與)。研究組男268例,女335 例;亭湖區 196 例,鹽都區 79 例,大豐區 139 例,東臺市189 例。對照組男23 例,女31 例;亭湖區9例,鹽都區6 例,大豐區4 例,東臺市35 例。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患者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納入標準:所有患者既往均無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參與史;均能配合完成相關項目檢查。排除標準:嚴重軀體疾??;存在精神活性物質濫用史。
1.2 方法
1.2.1 研究工具 ①陽性和陰性癥狀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syndrome scale,PANSS):評定精神分裂癥的陽性和陰性癥狀,能較全面地反映患者的精神病性癥狀;共14個條目,每個條目按1~7級評分(無、很輕、輕度、中度、偏重、重度、極重度),得分越高表明癥狀越嚴重[6]。②藥物副反應量表(treatment emergent symptom scale,TESS):精神藥物治療安全性評價工具,分為實驗室檢查、行為的不良反應、神經系統反應、自主神經系統癥狀、心血管反應及其他共6 組34 項癥狀,根據嚴重程度(無、偶爾、輕度、中度和重度)分別計0~4 分,得分越高表示副反應越嚴重[7]。③日常生活能力量表(activity of daily living scale,ADL):評定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由軀體生活自理表(6項)和工作性日常生活活動量表(8項)組成,各項按4級評分,分數14~56分,得分越高表示功能下降越嚴重[8]。
1.2.2 研究方法 研究組:根據嚴重精神障礙管理治療工作規范建立居民個人健康檔案即個人基本信息表,每年至少隨訪4次。并于納入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前即管理后6個月、1年、2年和3年隨訪嚴重精神障礙管理相關內容,記錄PANSS、TESS、ADL評分。
對照組:填寫一般情況問卷,并于入組前及入組后 6 個月、1 年、2 年和 3 年測評,記錄 PANSS、TESS、ADL評分。
1.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1 年內再住院情況、PANSS、TESS、ADL評分。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Z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1年內再住院情況比較 研究組共402例患者1 年內未再次住院,180 例1 年內多次住院,21例1年內長期住院,平均住院次數為(2.94±0.38)次;對照組共 25 例患者 1 年內未再次住院,20 例 1 年內多次住院,9 例1 年內長期住院,平均住院次數為(3.52±0.40)次;研究組1 年內再住院情況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1年內再住院情況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rehospitaliza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 within one year
2.2 兩組PANSS、TESS、ADL 評分比較 入組前,兩組患者PANSS、TESS、ADL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入組后,兩組患者PANSS、TESS、ADL評分均呈現降低的趨勢,且研究組入組后6個月、1年、2年和3年TESS、ADL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研究組入組后1、2、3 年PANSS 評分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PANSS、TESS、ADL評分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PANSS,TESS and ADL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2 兩組PANSS、TESS、ADL評分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PANSS,TESS and ADL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注:PANSS,陽性和陰性癥狀量表;TESS,藥物副反應量表;ADL,日常生活能力量表
評分PANSS評分TESS評分ADL評分入組后3年45.59±8.05 50.78±8.18 4.533 0.000 48.26±8.64 55.37±9.98 5.716 0.000 29.59±5.86 32.48±6.07 3.621 0.000組別研究組(n=603)對照組(n=54)t值P值研究組(n=603)對照組(n=54)t值P值研究組(n=603)對照組(n=54)t值P值入組前65.71±8.96 67.56±10.35 1.434 0.152 70.25±11.52 68.59±15.38 0.984 0.326 39.58±6.45 40.26±7.38 0.733 0.464入組后6個月60.78±10.58 62.59±9.65 1.213 0.226 62.56±10.28 65.71±13.34 2.100 0.036 35.16±5.59 37.28±6.43 2.636 0.009入組后1年56.39±8.56 60.37±9.71 3.236 0.001 57.75±9.43 62.78±10.57 3.717 0.000 32.21±6.38 35.37±6.81 3.467 0.001入組后2年52.45±9.15 57.16±8.86 3.633 0.000 54.13±9.85 58.96±10.24 3.441 0.001 30.28±6.04 34.16±6.53 4.492 0.000
重性精神疾病以精神分裂癥最為多見。精神分裂癥發病機制目前尚未明確,發病率、復發率、致殘率均較高[9],嚴重影響患者的社會功能。以往的康復和治療體系著重于疾病的治療,但對該病造成的各種問題未引起足夠的重視。國家在實施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后,逐漸形成醫院-社區一體化的精神衛生服務體系[10]。
本研究從納入研究的患者情況來看,亭湖區、東臺市患者人數較多,大豐區略少,而鹽都區不足亭湖區、東臺市的50%。從性別上來看,兩組男性人數少于女性人數,這與丁曉燁等[11]對北京市順義區重性精神疾病現狀調查分析結果不一致,可能是地區差異造成的。從經濟狀況上來看,兩組貧困人數少于非貧困人數,其中研究組貧困人數為233 例(亭湖區90例、鹽都區31例、大豐區50例、東臺市62例),非貧人數為371 例(亭湖區106 例、鹽都區48例、大豐區89例、東臺市128例)。對照組貧困人數為23例(亭湖區6例、鹽都區2例、大豐區1例、東臺市14 例),非貧人數為31 例(亭湖區3 例、鹽都區4例、大豐區3例、東臺市21例)。結果與普遍認為的精神分裂者以經濟狀況差者居多的結論相反,是鹽城市區精神分裂癥患者的鮮明特征,需要在管理與治療中注意其特殊性。但是對長期住院患者的統計發現,研究組21例長期住院的患者中18例男性,女性僅3例;16例經濟狀況為貧困,僅5例非貧困。可見,鹽城市區男性貧困患者在管理和治療中更需要引起重視。
患者病情穩定是消除癥狀,幫助其改善認知,提高社會功能的重要前提[12]。再次住院次數越多表明病情反復次數越多,提高了治療的難度[13]。本研究結果表明,研究組平均住院次數及PANSS、TESS、ADL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證實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具有確實效果,可有效減少再住院的次數,降低PANSS、TESS、ADL評分,明顯改善患者精神分裂癥狀、藥物不良反應和功能缺失。
雖然當前對于精神分裂癥的管理與治療取得一定的成果,但在實際工作中仍存在諸多不足,主要表現為摸底排查力度低[14]、規范性不高、健康檔案填寫不規范、隨訪流于形式、干預效果不明顯等[15]。分析原因為,①社區管理服務體系不健全,人員結構單一[16];②管理資金不足,缺乏相應的激勵機制;③患者及家屬對于社區管理的依從性較差[17];④相關部門的監管力度和頻次有待加強[18]。在今后的工作中,必須健全精神衛生服務體系,加強相關人員的培訓與教育,加大資金投入力度,完善相應的激勵制度,加大監管力度,擴大宣傳,減少對精神疾病患者的歧視,將心理學技術融入到嚴重精神障礙管理中,提高嚴重精神障礙管理的依從性及效果[19]。將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延伸到社區和家庭中,有效改善患者預后,提高生活質量,降低精神疾病患者致殘率、死亡率和肇事率[20]。
綜上所述,鹽城市區精神分裂癥患者納入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后得到規范的管理與治療,患者再入院次數明顯減少,精神分裂癥狀、藥物不良反應和功能缺失明顯好轉。雖然鹽城市區精神分裂癥患者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但嚴重精神障礙管理存在的問題具有一定的普遍性,需政府、社會、家庭等共同努力,形成完善的精神衛生綜合服務管理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