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生命都是一個奇跡

許小蘭

2020年12月25日，我坐在電腦前寫下“四十歲后，我終于過上了退休生活……”從未體驗過的焦慮和恐懼突襲，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獨有的空氣震蕩，席卷而來，把我拋向巨大的漩渦……生命向我展示了它深不可測的力量。

“晚期胃癌，臨床研究數據顯示平均壽命六個月。”醫生極其平常不摻雜任何情緒地表達著。就這樣快死掉了嗎？不會吧？

流水線式的診療模式，數字代碼取代了你的姓名，忙碌到無暇和你多言一句的醫生，戳針技術一言難盡卻抱怨你血管太細的護士……一旦加上評判，就會覺得一些遇見是幸運，另一些則很倒霉。這些想法催生了恐懼、懊惱和無盡的憂傷，痛苦更加痛苦，慌亂更加慌亂。

如果接納呢？我試著放下評判，去理解資深醫生的疲憊和新手護士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平心靜氣地觀察這一切風云變幻：它是怎樣令我驚魂不定，又是怎樣增加我的智慧，直至推動我走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情境。從拒絕到鼓勵，醫患都需要一遍遍重復有效的努力。面對困境，始終有選擇的能力。直面還是逃避？是認定倒霉還是感知新的生命啟示，是我們可以選擇的事情。人生就是來做各種功課的。危機也是轉機，某種意義上，生病也是祝福。

同期認識的病友陸續離開，而我居然活過了醫生下達的死亡宣判期。從起初只認西醫化療到選擇中醫調理，我開始聆聽身體發出的每個訊息。人，生而不同，但我終于明白：每個生命都是一個奇跡！任何境遇下你都依然可以選擇！美國詩人詹姆斯·賴特說：“如果我一步跨出了我的身體，我將會開成一朵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歷程。每一個人都像一顆種子，有的種子會開出鮮艷的花朵，有的種子會成長為參天大樹，有的種子會長成搖曳的小草……每一個日子看似平常，卻是生命的恩寵。

無法預知生命的長度，無法改變生命的終點，唯一個可控的只有現在對生命的態度。活在當下，去把握，去創造，以賦予它嶄新的意義。

也祝愿講臺前的你，讓每一個日子更濃郁，更豐富，更精彩！

（作者單位：江蘇興化市實驗小學）

責任編輯 李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