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文本體會獨特情感
——以《秋天的懷念》教學為例

曹靖婧

散文是作者情感的凝練與表達，散文中有些句子看似尋常，但若細細品味一番，卻會有意想不到的體會。對于散文，我們必須要立足文本，抓住文中句子，細細分析與體會。在分析作者情感的時候，不可拋開文章，忽略作者本身的情感表達。很多同學讀不懂散文，原因正在于閱讀時拋開了文本，失去了分析的依據，自然不明白作者想要表達什么了。本文將以《秋天的懷念》一文為例來說明，必須要立足文本，才能更好地體會作者傳遞的情感。

一、走進文章，體會母愛的深沉

本文雖篇幅不長，但在這短短的文字間，卻蘊藏著豐富的感情。走進文章，我們最先感受到的便是那偉大而深沉的母愛。

母愛是小心翼翼的。文章開始便描述了“我”雙腿癱瘓后的暴躁情緒，文中這樣寫道，“母親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聽著我的動靜。當一切恢復沉寂，她又悄悄地進來，眼邊紅紅的，看著我。”“悄悄地”“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紅紅地”，這幾個詞語將母愛的小心翼翼展現得淋漓盡致。母親在“我”脾氣暴躁的時候，悄悄出去，讓“我”自己把暴躁的情緒發泄出來，但是母親沒有一走了之，可能是因為母親擔心“我”自己想不開，擔心“我”出事。母親悄悄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母親進來的時候，“眼邊紅紅的”，可以猜出，母親擔心“我”的情況，心疼“我”，更怕“我”從此意志消沉，因此哭了。僅僅是一小段話的描寫，便將母親的那種小心翼翼表現了出來。母親跟“我”說話的時候，“對于“跑”和“踩”一類的字眼，她比我還敏感。”母親擔心提到這樣的詞語，便又會使“我”想到自己的腿。可見母親與“我”相處時，小心翼翼，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盡量避免刺激到“我”。

母愛是無私的。文中說道，“母親喜歡花，可自從我的腿癱瘓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母親喜歡花，但是“我”的腿癱瘓后，母親已經把自己的興趣都放下了，“我”成了母親生活中的大事，母親將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自己的花再也無心侍弄，花最后竟都死了，這也是母親最終結局的一個暗示。“我”后來才知道，原來母親當時已經病得十分嚴重了，文中寫道，“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來覆去地睡不了覺”。“整宿整宿”說明了疼的時間長，而“睡不了覺”則是疼得嚴重。母親在晚上的時候，忍受著病痛，因為疼痛，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難以入睡，母親就這樣挨過了一夜又一夜。盡管母親已經病得這么嚴重，卻還在想著怎么讓自己的兒子從消極中走出來，甚至在她昏迷前，還在想著她的兒子和女兒。母愛最偉大，她將自己的孩子放在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這個位置，比自己還要靠前。

在大多數人的記憶中，母愛都是溫暖的，但文中的母愛卻有著獨特的表達方式，這份母愛，是小心翼翼的，是艱難的，是細致入微的，是無私的。也正是母親的愛，讓“我”一步一步走出陰霾，重新拾起好好活下去的信心。

二、品讀語句，感受“我”的情感變化

在文章中，“我”的思想感情也是多維的，最開始“我”遭受了雙腿癱瘓這樣的沉重打擊，后來受到母親悉心的照顧，母親離世后，“我”懷念母親，回憶起與母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個過程中，“我”的情感也在不斷變化。

雙腿癱瘓后，“我”有很長的時間是處在一種消沉的狀態中的，而且“我”變得敏感暴躁。文章開始這樣寫道，“雙腿癱瘓后，我的脾氣變得暴怒無常。望著望著天上北歸的雁陣，我會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聽著聽著李谷一甜美的歌聲，我會猛地把手邊的東西摔向四周的墻壁”。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癱瘓都是一場災難，這意味著你以后，不能再輕松地去你想去的地方，生活也不再方便，你不能再奔跑，不能再蹦蹦跳跳。因此，雙腿癱瘓后，“我”是消沉的，是煩躁的。

面對母親的突然離去，“我”心中是“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悔恨。“鄰居們把她抬上車時，她還在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我沒想到她已經病成那樣。看著三輪車遠去，也絕沒有想到那竟是永遠的訣別。”“沒想到”“也絕沒想到”，前一刻，母親還在問“我”要不要出去看花，聽到“我”的回答后，還在開心地走來走去，后來，母親出去后，竟已經是永遠的訣別。如果“我”早就知道母親現在已經病得如此嚴重，“我”是不是會早一點答應和她出去看花，“我”是不是會早一點從消極的情緒中走出來，“我”是不是會多關心一下母親，讓母親不要再為自己這么擔心。可是人生沒有如果，母親突然走了，留下了太多的遺憾。

后來，“我”再回憶起母親，逐漸理解了母親，懂得了母親的艱難，也懂得了母親一直以來對“我”的期望。母親的艱難體現在一是病重，母親后來已經是疼得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二是家庭，母親要照顧“我”這個有病的兒子及年幼的女兒，家庭的重擔深深地壓在母親的肩上。三是沒有孩子的關心，當時的“我”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對母親缺少應有的關心，“我”不了解母親的身體狀況，后來還是妹妹告訴“我”，母親的身體早已病入膏肓。四是為“我”擔憂，母親始終為“我”擔憂，害怕“我”會在消極的情緒中走不出來，而“我”的狀態卻一直是暴怒無常，這時，只要“我”的情緒有一點好轉，母親便會高興得喜出望外。在文中，母親想讓“我”去看看菊花，“我”答應后母親一時間高興得像個小孩子。

隨著時間流逝，“我”經歷了很多，也終于不再像開始那般暴怒無常，“我”從雙腿癱瘓的悲傷中走了出來，也漸漸理解了母親，懂得了母親的艱難。

三、字斟句酌，領悟“我”要好好活

菊花在文中多次出現，代表的是積極生活的態度。閱讀課文，就會發現，“我”漸漸明白了母親的期望，下定決心，好好活下去。

文中母親第一次提出去看花，我的反應十分強烈，“‘不，我不去！’我狠命地捶打這兩條可恨的腿”。這個時候，“我”對于去看花這件事情是完全拒絕的，因為“我”覺得此時自己的生命已經沒了任何意義，還去看什么花？！后來，母親再次提起看花，“我”漫不經心，隨口問道，“什么時候？”，這個時候，我沒有再像之前一樣，“我”已經可以接受去看花的事情了，雖然并不是十分感興趣，但也說明“我”漸漸拾起了對生活的興趣。文末寫道，又是一年秋天，“我“和妹妹去看花，黃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潔，紫紅色的花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中正開得爛漫。”這開得爛漫的花，正是“我”走出陰霾，好好生活的寫照。在這時，“我”去看花，此時的我早已理解了母親，母親一直以來都希望“我”能走出雙腿癱瘓的陰影。“我”知道，妹妹也知道，母親未說出的那句話，是希望我們都好好活下去。

散文看似散與雜，但情感的表達將文章支撐、串聯起來。《秋天的懷念》一文雖然篇幅不長，但是其中蘊含的感情卻十分豐富。有母親對“我”的愛，“我”對母親的愧疚、理解、懷念，還有“我”最后下定決心要好好活，只有我們立足文本，字斟句酌，才能將情感理解得更徹底，也正是這些情感，深深地打動著一位又一位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