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輿論 VS. 輿論的戰爭

江寧

兵馬未動，輿論先行。自古而然，現今尤甚。

戰爭中的輿論，至少可以發揮三個方面的作用：一是宣示發起戰爭或被動應戰的合理性、正確性和迫切性，爭取人心向背，謀取道義支持;二是激發己方斗志、渙散對方軍心，努力通過攻心奪志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軟殺傷”;三是通過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輿論，掩飾戰略目標，完成戰術打擊。

從中國古代“四面楚歌”“瞞天過海”的故事，到美國國務卿晃動一管“洗衣粉”為發動伊拉克戰爭“編故事”，輿論有時是“破城錘”， 有時是“煙幕彈”，有時如虎添翼，有時為虎作倀。隨著傳播技術的飛速發展和傳播效能的極大提升，輿論的覆蓋面和穿透力早已超越了冷兵器時代的時空局限，愈發成為軍事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然，作為人類社會的古老社會現象，輿論的特殊功能絕不僅僅體現在軍事領域。輿論越來越成為影響國家利益、事關國家安全的重要因素，對國家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社會等方面的安全產生著直接、重大的影響，已成為廣泛共識。如果輿論的各項功能正常、有序地發揮，輿論就會給人的活動提供正確的認識方向，成為維護社會和諧穩定和國家長治久安的積極因素;反之，如果輿論的各種功能失調乃至失效，輿論就會成為威脅國家安全的一個重要因子，對社會穩定和國家安全產生威脅、破壞作用。

從歷史維度看，人類獲得的自我解放，輿論傳播功不可沒。它讓我們能夠超越個體的生理極限，“聽到”更多、“看得”更遠，讓遠在天邊的人仿佛近在眼前。問題在于，我們“聽到”“看到”的那個世界，并不是真實世界的高保真還原，而是以大眾傳媒為主要載體的輿論描摹出的“擬態世界”。如何對待這個“擬態世界”，既考驗“畫師”的公心，也考驗“觀眾”的眼力。

長久以來，“西強我弱”的國際輿論格局沒有根本改變。西方傳媒巨頭憑借他們雄厚的財力，向世界各地派駐記者，四處采集他們“喜歡”的和“想要”的國際新聞，向絕大多數因財力所限、派不起記者、不得不購買國際新聞產品的媒體供稿。西方傳媒巨頭不僅壟斷了自己國內的新聞市場，而且壟斷了全世界的國際新聞市場，使世界上絕大多數媒體成了他們的傳聲筒、擴音器。人們認知的外部世界，被不同程度地加上了西方“濾鏡”，西方輿論因此掌握了“描摹”世界的主導權力，西方敘事成了定義和解釋“世界”的強勢話語。正在發展演進中的俄烏沖突，既讓人們看到了地緣政治角力的又一次擦槍走火，也讓人們真切感受到國際輿論場被西方裹挾的波譎云詭。國際輿論場中的理性聲音一針見血地指出，西方正在按照自己的敘事藍本，強力為世界裁判俄烏雙方孰是孰非。

在信息流動極度不對稱，尤其冷戰思維和零和博弈依然作祟的現實格局下，國際輿論場不啻為沒有硝煙的戰場。不論是狹義層面，還是廣義層面，俄烏沖突都是一個輿論戰的鮮活樣本。前者體現于俄烏雙方，后者則讓更多國家或主動或被動地卷入其中。當事方如何從戰術層面看清對手發起的輿論攻勢，旁觀者如何從全局視角厘清各方施放的輿論迷霧，都是這個輿論戰的生動“教材”留給人們的思考題。

將強未強的中國，還在發展的道路上艱難爬坡，未來我們在國際輿論場上還會面臨更為嚴峻、復雜的境遇。對此，我們要有清醒認識，更要高度重視。中國發展成就那么大、發展勢頭那么好，在世界上做了那么多好事，這是做好國際輿論引導工作的最大本錢。

新中國成立70多年來，我們黨領導人民創造了世所罕見的經濟快速發展奇跡和社會長期穩定奇跡。但是，我們并沒有因此就以相應的地位躋身國際輿論場，獲得相應的話語權。“中國威脅論”“中國強硬論”“中國傲慢論”“中國崩潰論”等奇談怪論多年來不絕于耳，西方輿論對此推波助瀾，特別是各種敵對勢力秉持“謊言重復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理”的邏輯，持續造謠生事、制造混亂，誘使人們跟著他們的魔笛起舞。對中國的誤解、偏見、責難，讓中國不得不在西方輿論編織的荊棘中艱難穿行、負重前進，投入更大的溝通成本和物質成本。

特別要看到，曾經擁有絕對強勢地位的西方世界，正從過去高高在上時的嫌棄和鄙夷，轉向今天與中國平起平坐時的不適和焦慮，繼而還會因為中國綜合國力的進一步提升，形成擔心被取而代之的防范和恐懼。盡管中國一再表明，走和平發展道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發展的內在需要，也是出于對世界共同發展的善意。但是，這并不能阻止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在臆想中把中國視為假想敵，各種敵對勢力絕不會讓我們順順利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也充分表明，國際領域的輿論功能能否正常、有序地發揮作用，直接關系著不同國家的人們對真實世界的認知，關系著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體系和國際政治新秩序，歸根到底，關系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將強未強的中國，還在發展的道路上艱難爬坡，未來我們在國際輿論場上還會面臨更為嚴峻、復雜的境遇。對此，我們要有清醒認識，更要高度重視。

當前，我們黨帶領人民正在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相匹配的國際話語權，為我國改革發展穩定營造有利外部輿論環境，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積極貢獻，就是這樣一場偉大斗爭。中國發展成就那么大、發展勢頭那么好，在世界上做了那么多好事，這是做好國際輿論引導工作的最大本錢。隨著我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國際社會對中國的關注在加深，中國道路愈來愈成為人們研究的對象，也為我們進行這場偉大斗爭提供了重要機遇。

因時而動、順勢而為，我們有信心打贏這場“輿論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