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語義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創新研究
——以琺瑯彩為例

吳珠珠 李 兵

南京工業大學 江蘇南京 211800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定義，非物質文化遺產指被各群體、團體、有時為個人所視為其文化遺產的各種實踐、表演、表現形式、知識體系和技能及其有關的工具、實物、工藝品和文化場所[1]。實際上我們往往研究的并不是非遺的概念或者定義，而是在這個大系統下的分支，進行簡要歸納的話大致可分為以下幾個種類（見圖1），本文即將提及的琺瑯工藝便是傳統技藝中的一種。

圖1 非物質文化遺產分類圖

一、琺瑯概述

在傳統手工藝的歷史演變過程中，主要依靠父輩或師傅通過口傳身授，再結合書籍、圖錄、藝譜和手工藝品等實物作為媒介進行傳播[2]。琺瑯可以算得上是古代工藝品中幾乎最晚形成的品種，某些定義里把它簡單地概括為一種涂料，指采用各種不同的施工工藝對物件表面進行涂覆的一種材料。雖然可以將琺瑯看作涂料的一個種類，但它又區別于涂料，其中最大的區別是其組成成分（見圖2），其次是由各自的工藝特點帶來的觀感上的差別，當它涂覆于陶或瓷胎表面時我們將其稱之為“釉”，涂覆于建筑瓦件上又被叫做“琉璃”，而琺瑯則是附著于金屬表面。

圖2 琺瑯主要組成成分圖

1.1 發展歷程

1.1.1 起源

琺瑯工藝自誕生之日起，基本上是以線性軌跡向外傳播的，從兩河流域發展到古埃及，之后又從地中海傳播，途徑西亞、中亞直到中國，在從中國繼續發展到日本等地[3]。初始的琺瑯工藝指的其實是公元前六世紀希臘以及古埃及人采用玻璃粉在黃金上做裝飾的一種獨特手工藝，在這種工藝下產生的法老面具就是當時著名的作品之一。

1.1.2 琺瑯工藝在明代的發展

我們說琺瑯工藝在明代擁有了很好的發展環境，但實際上卻并沒有被普及。相較之下這個時期國外的琺瑯工藝已經被普遍運用到了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典型的品牌有蒂芙尼(Tiffany&Co.)、愛馬仕（Hermes）等，但中國市面上可見的景泰藍首飾卻還處于款式單一、工藝不精細這樣一個階段。

1.1.3 清代琺瑯制造業穩步向前

明代琺瑯制造業給清代打下了不錯的基石，促使了其后續的穩步向前。隨著各個時期發展的不同，琺瑯工藝的特征也在不斷變化（見表1）。由于琺瑯器受到了康熙帝的喜愛，內廷造辦處迎來了法國的琺瑯大師，隨后琺瑯器的生產技藝愈加純熟，并且在景泰年間達到了高峰，景泰藍這個名稱也由此產生。

表1 不同時期琺瑯彩特點分析表

1.2 核心技藝

琺瑯的制作流程中（見圖3）除了基礎原料外，還需要用到的工具分別是粘土做的熔罐以及窯爐，原料經過燒制受熱，最終呈現的狀態為無色透明液體。無色透明液體并非琺瑯的最優狀態，想要將其運用到首飾上，還得對冷卻后的釉片進行蒸餾水清理，經過這一系列步驟得到完全去除雜質的琺瑯釉便可以進行封存，再將其完美地運用到產品上。采用琺瑯工藝生產的產品在清代就已經形成了規模化，但在當時這些制品主要提供給皇室使用，所以對工藝技術水平要求較高（見圖4）。

圖3 琺瑯制作流程解析圖

圖4 琺瑯彩工藝剖析圖

二、琺瑯工藝及其創新設計

2.1 工藝創新

傳統琺瑯被看作為一種獨立的金屬表面裝飾工藝，而冷琺瑯的出現打破了這一陳舊觀念。冷琺瑯的胎體有更大的選擇范圍，除金屬外，玻璃、木材以及樹脂等皆可，并且由于無需高溫燒制，所以不用擔心出現“崩藍”現象，這不僅給設計帶來了更多的可能性，還大大降低了制作成本[4]。

愛恩斯特·亞歷山大·華洛芙和朱莉·華洛芙在德國的普福爾茨海姆創立了華洛芙珠寶工坊，如今的華洛芙已經擁有了獨家的金絲編花制作工藝和冷琺瑯制作工藝，華洛芙純悅系列耳環（見圖5），左邊為18K白金搭配寶石紅冷琺瑯，右邊為18K黃金搭配石榴紅冷琺瑯，兩款耳環均鑲嵌了一排閃耀如星的鉆石，更顯高貴雅致[5]。

圖5 華洛芙純悅系列耳環

2.2 文化創新

研究琺瑯工藝不妨看看工藝美術大師李海明老師的作品（見圖6），圖片左邊是一對掐絲琺瑯墨匙，這對精美的作品在2020年甘肅文化旅游商品大賽上獲得了銀獎，右邊是一款充滿異域風光的反彈琵琶掐絲琺瑯擺件。李海明老師在研究琺瑯工藝時，不僅對色彩和題材進行了不斷地翻新，還致力于各種傳統文化之間的融合，他很多作品都借鑒了敦煌壁畫的色彩，并對其進行二次創作。

圖6 李海明作品

2.3 采用琺瑯元素的現代產品設計

景泰藍在收藏界里的地位一直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收藏家的摯愛之一便有琺瑯表，百達翡麗世界時間表盤（見圖7）使用掐絲琺瑯工藝，沒有一點瑕疵的盤面是在金屬表盤上覆蓋一層抗變形的琺瑯釉之后燒制而成的，再由彩繪師在其表面涂上數層白色琺瑯釉再進行繪制，耗時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后期還要經過高溫焙燒來不斷加重色彩，最后在表面附著無色透明釉形成保護層。

圖7 百達翡麗世界時間表

三、結語

此次以琺瑯工藝為例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創新進行了研究，首先是工藝層面，工藝與材料的創新給生產帶來便捷的同時也使設計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其次是文化交融，我國的傳統文化有著龐大的體系，文化與文化之間的交融可以使設計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魅力以及全新的文化理念，讓傳統文化與現代設計接軌，只有當傳統文化走進人們的日常生活，才算得上真正意義上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