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銅 姜夢雪
(貴州財經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貴州 貴陽 550025)
思想政治理論課(以下簡稱“思政課”)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關鍵課程,而“黨的歷史是最生動、最有說服力的教科書”。習近平總書記在黨史學習教育動員大會上強調,我們黨的一百年,是矢志踐行初心使命的一百年,是篳路藍縷、奠基立業的一百年,是創造輝煌、開辟未來的一百年,必須要把黨的歷史學習好、總結好,把黨的成功經驗傳承好、發揚好。[1]本文通過教育戲劇這一教育實踐理論來探究賦能高校黨史教育的實踐理路,以此提高高校黨史教育的育人效果和發揮引領作用。
關于教育戲劇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大類是側重于對教育戲劇這一理論的定義和推廣。學者張曉華將其定義為:運用戲劇與劇場之技巧,從事于學校課堂的教學方法。[2]學者陳韻文認為教育戲劇是指在教育場域中的戲劇活動,它通常由教師指導,將戲劇視為教育工具,由師生共同參與并創造,不以最終展演為目的。[3]學者張生泉認為,教育戲劇是指運用戲劇技巧從事教育的一個門類、一種方式。[4]
第二大類是側重于對教育戲劇理論發展史研究。只有系統地梳理教育戲劇理論的發展過程才能更好地將這一理論運用到實踐中。付鈺將國際教育戲劇的研究史大致劃分為前研究階段(古希臘時期—1911年)、理論初創階段(1912—1969年)、納入學制階段(1970—2005年)和蓬勃發展階段(2006年至今)四個時期。[5]這為國內學界了解教育戲劇理論提供了系統的理論支持和完整的脈絡梳理。徐俊在《回望與反思:近二十年大陸教育戲劇相關研究述評》一文中將教育戲劇理論在中國的發展脈絡、理論建構等問題進行了系統的闡述,為教育戲劇理論的中國發展史奠定了重要的理論基礎。
第三大類是側重于將教育戲劇理論融入某一學科領域。將戲劇應用于學校教育可以追溯到法國教育家讓·雅克·盧梭的“扮演高貴的野蠻人”和美國教育家約翰·杜威的“做中學”中。例如鮑虹利用教學戲劇的“教育”與“戲劇”的交集,將戲劇理論融入教學過程中,將傳統語文課堂教學改變為實踐場域的教學,實現杜威強調的“做中學”的教學理論。[6]
綜上所述,我們可發現教育戲劇理論從引入國內學界以來,在發展脈絡、理論建構、跨學科融入等領域都得到了較全面的發展,也使之成為一種較為系統科學的教學理論方法。本文旨在通過教育戲劇的理論方法探究當前高校黨史教育的發展路徑,推動高校黨史教育多元化發展。
教育戲劇是一種“以劇場形式呈現出的,具有教育意義的教學形式”,即在教育實踐中和課堂活動中運用戲劇手段實現教學目的,幫助學生在所構建的特定戲劇氛圍中,通過角色扮演的方式,將知識轉化為實踐。教育戲劇這種潛移默化的教學形式,不僅是對思想政治教育教學方式的全新探索,而且具有豐富的育人功能。
教育戲劇作為深入貫徹落實黨史學習教育實踐活動的新模式,以戲劇模式為根基,通過打造場景、制作聲音特效、角色扮演的方式來營造具體的時代背景和故事氛圍,讓體驗者在沉浸式的角色扮演中按照劇本的設定和自身的思考來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這種教學新模式使黨史學習教育朝著方法多樣化、內容多元化、體驗個性化的方向推進,使以教師為中心的課堂轉變為以學生為中心,讓學習者在主動學習沉浸式場域中,通過真情實感的投入,充分調動學習的積極性,增強對黨史的信念、信仰與信心。
(1)具身性。傳統的課堂中更強調“教”本位,而不是“學”本位,在這種認知中往往會使課堂陷入“離身”的困境,即受教育對象在課堂中往往是被動狀態,使自身的認知和行為脫離于課堂,長此以往會削弱受教育對象的學習興趣,導致學生主體性的缺失。而教育戲劇可以改變傳統課堂中的“教”本位思想,真正打造以學生為中心的“學”本位,使受教育對象通過身體的體驗來感悟課堂,參與知識的傳播,實現知識的內化吸引和外化展現。正如艾斯特·西倫等提出的,“認知源于身體與世界的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各種經驗,這些經驗來自具有獨特知覺和運動能力的身體,而這些能力能夠共同形成一個包含記憶、情緒、語言和生命等其他方面在內的有機體”[7]。因此,在教學過程中,教育者不能一味地將知識灌輸給受教育對象,而是要讓受教育對象通過親身體驗的方式獲取知識。這既能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實現知識的自我建構和探索,還能提升教育的育人效果,使課堂教育朝著更有溫度、更具感染力和吸引力的方向發展。教育戲劇運用這種具象性特征,讓學生通過親身參與、親身感受來真實地獲取教育的內容,以達到對人物形象深刻的理解和把握。
(2)實踐性。不同于以往的理論教學,教育戲劇的實踐性更注重對知識的探究,更關注和倡導實踐。教育戲劇在實際運用過程中始終秉持實踐性的教育理念,通過構建適合于不同年齡階段特征的戲劇場景,以引導實踐教學。具體而言,教育戲劇就是運用戲劇模式,根據課程需要模擬和建構故事場景、人物、情節等,使戲劇元素與教育過程相交融,讓學生在戲劇化的場景中進行實踐和學習,以達到幫助學生掌握知識、促進學生身心成長的目的。同時,在教育戲劇的具體創作過程中,從劇本編寫、演出都是以合作的方式進行的,這一方面加深了學生之間的溝通理解能力,另一方面提高了學生主動探求知識的能力。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青年、熱情關懷青年、充分信任青年,強調青年是祖國的未來、民族的希望,青年興則國家興,青年強則國家強。2022年恰逢中國共青團成立100 周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的《新時代的中國青年》白皮書,提出新時代青年要把樹立正確的理想、堅定的信念作為立身之本。但隨著移動互聯技術的快速發展,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交流逐漸被電子設備所取代,這使得成長于互聯網時代的青少年呈現出一定程度的孤獨感。而教育戲劇憑借其高度的互動功能,將遠離社交場域青年的身心拉回到面對面的社交空間之中。這一方面舒緩了電子設備給青年群體帶來的“孤獨感”;另一方面擴展了青年群體的交往空間,給予了青年更多展示和表現的空間。此外,在戲劇過程中,參與者通過擔任不同的角色,根據角色劇本內容來揣摩人物的心理特征和情感特點,使參與者在身臨其境中完成對角色的演繹和扮演,同時在劇本中還存在許多矛盾沖突,需要參與者憑借自身的邏輯思維和伙伴間的相互合作來應對。這一方面擴展了青年的社交場域,增強青年與現實社會的溝通交流,減少了“孤獨感”;另一方面鍛煉了青年的實踐能力、溝通能力和協作能力。
美國教育學家杜威指出,教育即生活。[8]他指出在教育過程中開展的一切活動和形式都必須是真實發生的,不能忽視學生的生活經驗,要創設有趣、輕松的教學情境,讓師生共同參與。同時還要打造“以學生為中心”的課堂,不斷滿足學生的興趣和需要,不斷提升課堂教學的效果。習近平總書記在黨史學習教育動員大會上強調,黨的歷史是最生動、最有說服力的教科書。[9]當前各地都在探索和創新黨史教育的新形式,而教育戲劇作為一種情景教學法得到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它以靈活生動的戲劇語言為依托,堅持“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理念,再現了歷史環境,符合學生的認知習慣和特點,使學生實現了“學”與“玩”的雙向融合。將教育戲劇作為新方法引入思政課實踐教學中,既符合學生的學習興趣和需要,又能提升思政課的育人效果,將課本知識信息與劇本場景相融合,使學生在創設的情景體驗課堂中增加對黨史教育的信念、信仰,讓理論學習教育更加有形、有新,入腦、入心,為思政課堂注入新活力。
推進黨史教育是牢記初心使命、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偉業的必然要求,是堅定信仰信念、在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必然要求,是幫助當代大學生樹立正確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的有效方法,也是提升其人文素養的必然選擇。而教育戲劇作為一種體驗式的教學模式,能夠幫助受教育對象在所創設的情景中通過自身的想象,將自己的認知和所表演對象的形象進行融合,通過自身的表演表達出人物的思想,以實踐的方式提高學習者的認知體驗和學習能力。
教育戲劇產生的出發點不是把學生看作容納知識的“空罐子”,而是將之視為“可以開出花朵的種子”。隨著科技的進步和教育事業的發展,拘泥于傳統課堂的教師單向灌輸的教學形式已經嚴重落后于學生的認知習慣和學習特點,特別是在慕課等一批互聯網教學平臺的普及和風行之下,學習已經不再局限于課堂之中,不再局限于學校的教師之下。針對這一現狀,我們亟待改變傳統的教學形式,挖掘更多基于“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形式和教學方法,讓學生在教學過程中真正感悟到學習的魅力。教育戲劇作為一種情景創設的教學方法,能夠根據教學的任務和需要,適時地調整學習的任務和教學的目標,同時在這種教學模式之下,學生不再是“空罐子”,而是能夠充分發揮自身主觀能動性的“種子”,在特定的劇目之下,受教育對象的身份轉換為劇中角色,彼此之間相互協作、溝通交流,同時通過自主學習加深對于人物的理解,與他人共同建立起一個認知。
將教育戲劇理論運用于教學過程中,會形成一種“間距效應”,即事物的真實和我們對待事物的實際態度。在劇目的表演中,受教育對象扮演的是劇中的角色而非自己,因此其表演過程中,既能包含表演對象的情緒特點,也可以表現出自身的認知特點和行為習慣。在這種虛擬與現實的交織過程中,在兩種思維的碰撞之中,提升對事件的理解和感受。而這種感受來自學習者自主的探究和領悟,是一種自然而然形成的學習,而不是通過教師反復講述知識點所形成的強化學習。在這種自然的學習氛圍之下,學習和理解知識是在主體與客體的相互溝通與交流之下形成的,這種氛圍下所獲得的感悟也能更好地保留在受教育對象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