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珠海市售藥食同源中藥的農藥殘留量情況分析

◎ 梁鎮然，馮永剛，吳愫青

（珠海市食品藥品檢驗所，廣東 珠海 519000）

藥食同源是中醫藥的一項特色，許多中藥材和食物有相同的來源，既可以用于治療疾病，也可以作為食物日常食用。人們經常在藥店購買藥食同源中藥材直接作為食物烹飪，如炒菜、煲湯等。藥食同源中藥也一直受到國家的關注，2002年，原衛生部發布《關于進一步規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確定丁香等87種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的物質；2021年，國家衛生健康委印發《按照傳統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的物質目錄管理規定》。然而，少部分種植者在藥食同源的中藥材種植過程中，為了減少病蟲害、提高產量，使用了一些禁用農藥，導致農藥殘留在中藥材內[1-2]。當這些中藥材被服用時，殘留的農藥會直接轉移到人體內，嚴重威脅了人們的健康[3]。藥食同源的中藥由于經常作為食物，其使用的頻率明顯高于只作為藥用的中藥，農藥殘留對于人體健康的風險也相應明顯增大，更應該引起重視。

2020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在中藥材和飲片檢定通則中規定，植物類中藥飲片不得檢出33種禁用農藥[4]。針對人們在藥店購買中藥材作為食物日常食用的情況，為加強食品和藥品質量監管，保障人們身體健康，了解珠海市全市藥食同源中藥的農藥殘留情況，本文對珠海市2021年度藥店流通的藥食同源中藥進行采樣，包括常用的中藥共34種，50批樣品，并將其分為7大類，檢測分析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規定的33種禁用農藥殘留，并對其殘留水平和安全性進行評價。

1 材料與方法

1.1 儀器與設備

Agilent Ⅰntuvo9000-7000D三重串聯四極桿氣質聯用儀；AB SCⅠEX 4500 Qtrap液相質譜聯用儀；Agilent DB-17MS（30 m×0.25 mm，0.25 μm）氣相色譜柱；Agilent ⅠnfinityLab Poroshell 120 SB-C18（100 mm×2.1 mm，2.7 μm）；METTLER TOLEDO電子分析天平XPE206DR。

1.2 試劑

乙腈（質譜級，默克公司）；甲酸銨（色譜級，阿拉丁試劑（上海）有限公司）；甲酸（色譜級，霍尼韋爾公司）；甲苯（分析純，天津大茂化學試劑廠）；實驗用水為超純水。對照品分別為31種農藥混標（LC-MS/MS組，上海安譜實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5種農藥混標（GC-MS/MS組，上海安譜實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磷酸三苯酯（天津阿爾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3 樣品

本文大部分品種屬于原衛生部發布的《關于進一步規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規定的87種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的物質，如百合、山藥、蓮子、肉桂、金銀花和菊花等。本文還選取了部分不屬于規定的87種物質，但在當地經常作為食物使用的中藥，如木棉花、桑枝、玫瑰花和太子參等。將收集到的50批中藥按照藥用部位分為以下7大類。根及根莖類：百合、黨參、山藥、葛根、天花粉、丹參、白茅根、太子參、白術和木香，共10種16批次；地上莖枝類：皂角刺、桑枝、紫蘇梗、干石斛和肉桂，共5種6批次；葉類：淫羊藿、淡竹葉、紫蘇葉，共3種5批次；花類：玫瑰花、菊花、金銀花和木棉花，共4種6批次；果實類：蒼耳子、五味子、凈山楂、連翹、地膚子和牛蒡子，共6種6批次；種子類：菟絲子、蓮子、薏苡仁和芡實，共4種8批次；全草類：干魚腥草、牛至，共2種3批次。

1.4 分析方法

樣品前處理、標準溶液的配制、氣相色譜-質譜以及高效液相-質譜等均按照2020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農藥殘留測定法第五法規定的條件和操作步驟進行。

1.5 結果評價

根據2020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中藥材和飲片檢定通則，結果超出其規定的定量限判定為超標。

1.6 風險評估

采用慢性膳食攝入風險評價標準，其值可用%ADI表示，其計算公式為[5-11]：

式中：ADI為殘留農藥的每日允許攝入量，該數值引用國家標準[12]，mg·（kg·d）-1；P為每標準人日平均樣品的攝入量，為保護絕大多數人攝入安全的需要，本文的樣品攝入量采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年版該飲片項下用量的最大值，其中菊花0.010 kg/次、金銀花0.015 kg/次、山藥0.030 kg/次、桑枝0.015 kg/次以及干魚腥草0.025 kg/次，每日服用飲片每天按2次計算，kg；R為樣品中檢測到的農藥殘留種類平均值，mg/kg；bw是人體的平均體重，本文采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年版第四部通則9302中藥有害殘留物限量制定指導原則中采用的平均體重63 kg。%ADI數值均應遠遠小于100%，超過或接近100%(大于或等于90%)的數值的參數會被認為該農藥殘留“有風險”[13]。

2 結果與分析

2.1 中藥飲片農藥殘檢出情況分析

50批中藥飲片的農藥殘留檢出結果詳見表1和表2。在50批樣品中，共有6批次檢出農藥殘留，檢出率12%，5批次屬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的物質，剩下的1批桑枝雖然不在名單內，但在當地經常作為食物，主要用于煲湯。其中1批次菊花檢出2種禁用農藥殘留。該批次菊花的氟蟲腈類殘留量超過藥典規定的定量限，超標率2%。檢出的農藥主要是氟蟲腈類、甲基異柳磷、水胺硫磷與三氯殺螨醇，檢出農藥殘留水平為0.000 6～0.027 1 mg·kg-1。檢出的農藥中以氟蟲腈類和甲基異柳磷的比例較高，分別占總檢出次數的42.85%和28.57%；三氯殺螨醇和水胺硫磷檢出頻次均為14.28%。

表1 珠海市中藥飲片農藥殘留檢出情況表

表2 檢出樣品的農藥殘留數值表

2.2 風險評估

檢出樣品農藥殘留安全風險評估的具體結果見表3。根據6批次農藥殘留%ADⅠ值顯示，成年人服用菊花（胎菊）20201111批和菊花201205批攝入檢出的氟蟲腈類農藥殘留的%ADⅠ值分別為2.86%和4.30%，其他品種農藥數值遠小于100%。菊花及其他檢出農藥殘留飲片的慢性膳食攝入風險處在可接受的安全水平。

表3 檢出樣品農藥殘留安全風險評估表

3 討論與結論

3.1 討論

食品和藥品的國家標準均對農藥殘留的限量有相關規定，但兩者的適用范圍和限量水平有明顯區別。由于本文所有樣品均在藥店收集，樣品的標簽均標明產品執行標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因此本文的實驗過程和結果評價均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的規定進行，未采用食品標準的規定。結果顯示，筆者收集的珠海市2021年度50批藥食同源的中藥，有6批檢出不同濃度的農藥殘留，只有1批菊花的氟蟲腈類超標，合格率為98%，該批次菊花從生產日期看，執行2015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該版本的藥典還未對中藥飲片的農藥殘留量檢測制定規程，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生產企業對農藥殘留檢測的重視度不夠。

針對本研究收集的藥食同源中藥，分析不同藥用部位的檢測結果，花類中藥的檢出率較高，占本次研究所有花類中藥的50%，并有超標情況，風險較高。根莖類中的山藥農藥殘留值接近藥典規定值，風險也相對較高。地上莖枝類和全草類中藥飲片也檢出農藥殘留，雖未達到藥典規定值，也有一定風險。果實與種子類中藥飲片未檢出農藥殘留，整體情況較好。這可能是花類植物在開花過程中易遭受病蟲害，種植者把農藥直接噴淋至花朵上導致殘留。由于種植戶單純追求殺蟲殺菌殺草效果，擅自提高農藥使用濃度，過剩的農藥在土壤中蓄積，山藥為地下根莖，這些土壤中蓄積的農藥就會對其造成污染。

在33種禁用農藥中，滅線磷、殺蟲脒、甲拌磷、特丁硫磷、甲基異硫磷、水胺硫磷、蠅毒磷、苯腺磷和治螟磷等9種農藥需同時使用氣質和液質方法檢測，2種方法檢測得到的結果可能不同。本研究從風險管理的角度考慮，采用殘留量較高的數據進行風險評估。在以后的檢測工作中，應采用隨行加標回收率試驗等手段，確定采用何種方法的數據。

3.2 結論

珠海市34種50批藥食同源中藥的農藥殘留檢出率為12%，農藥殘留合格率為98%，風險評估結果處于可控水平。本次研究只檢測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規定的33種禁用農藥，種類較少，后續研究中將建立其他常見農藥的檢測方法，加大對農藥殘留的監測范圍。同時，本研究將加大對花類、全草類及根莖類中藥的農藥殘留的監管，從而保障公眾的食品安全，也為藥食同源中藥材的無毒化種植以及提高藥食同源中藥監管提供一定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