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老年人心理健康關愛服務研究

李田偉

摘 要|“十四五”時期我國社會將進入中度老齡化階段。為有效回應云南老齡社會“未富先老”的困局，文章首先梳理了云南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需求存在對心理健康保健認知度不高和主客觀心理健康需求偏差等問題;其次，對云南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的現狀問題進行剖析;最后，從頂層設計、多維度主體及社區共同體視角，提出優化云南老年心理健康關愛服務的路徑及對策。

關鍵詞|云南;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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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 60 歲及以上人口 2.64 億，占全國總人口的 18.70%，其中 65 歲及以上人口 1.91 億[1]，占全國總人口的 13.50%。相關專家預測，在“十四五”期間全國老年人口將突破 3 億人，意味著我國將從輕度老齡化階段邁入中度老齡化階段，這和世界大部分國家老齡化趨勢經歷一致。在國家衛生健康委等 15 部門聯合印發的《“十四五”健康老齡化規劃》[2]中提出，到 2025 年，老年健康服務資源配置更加合理，綜合連續、覆蓋城鄉的老年健康服務體系基本建立，老年健康保障制度更加健全，老年人健康生活的社會環境 更加友善，老年人健康需求得到更好滿足，老年人健康水平不斷提升，健康預 期壽命不斷延長。可見，國家頂層設計彰顯出積極老齡化的理念和要求。然而， 老年人個體能力下降，特殊生命事件時有發生，據調查顯示，目前我國老年心 理健康者不足1/3[3]，關愛老年人口的心理健康刻不容緩。隨著老齡化社會的發展，國家將老年人心理健康促進行為列入 2030 健康中國行動計劃[4]，2019 年，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啟動了針對老年人心理健康的關愛項目[5]，專門為老年人提供心理健康宣傳、心理健康普查、心理咨詢疏導等一系列活動。

據云南省老齡工作委員會辦公室統計，截至 2020 年底，全省 60 周歲以上老年人口達 610 萬人，占云南總人口的 12.6%，其中，昆明市 60 周歲以上的戶籍老年人達 112.9 萬人，占戶籍總人口的 19.37%。云南省呈現出增速快、基數大、高齡化、空巢化等特點[6]，老齡化進程加快，即將面臨“未富先老”的困局。 本文從積極健康老齡化的視角，提出發揮社區在老年心理健康關愛服務中的作 用，優化云南省老年心理健康關愛服務路徑和相關建議對策，對于提升基層社 會治理的社區心理服務體系水平具有重要啟示意義。

1?????? 云南老年心理健康服務需求特點和問題

云南由于受經濟水平和社會環境影響，人們對心理健康保健的認知度不高，對老年心理健康問題甚至存在一些社會偏見和歧視。在空巢老人集中的地區，老年人特別容易產生孤獨感，并引發抑郁、焦慮等一系列情緒問題。主要表現為：（1）隨著生理的衰老，老年人的感知能力逐漸退化甚至失常，認知能力、語言能力等開始衰退，記憶力不斷下降，想象創造能力逐漸流失;（2）老年人的自我效能感降低，老年個體的自我認知發生偏差，出現不同程度的自卑心理;（3）退休綜合征困擾。老年人的性格特征可能會在退休前后發 生較大改變，情緒波動較大，容易出現抑郁、失眠等負面體驗，缺乏幸福感;（4）老年人漸漸失去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和嘗試，喜歡回憶陳年往事，開始變 得固守己見，且表現出對軀體疾病的敏感和死亡的恐懼。心理疾病在我國老年人中已經呈現出“年輕化”的趨勢，低齡老人和中老年人面臨罹患抑郁癥、焦慮癥等精神疾病風險逐年增多。據中研普華《2020—2025 年中國老年健康服務行業市場全景調研與投資前景預測報告》顯示，中國老年焦慮癥狀檢出率為22.11%，老年抑郁癥狀檢出率為 22.6%，城市老年人心理健康率和農村老年人心理健康率分別為30.3% 和26.8%，農村老年人口心理健康水平低于城市老年人口。

老年人的需求能否得到滿足，直接影響他們的心理健康狀況。新形勢下， 老年人群的健康公平需求、照護需求、精神服務需求、智慧養老需求[7]等正在發生新的變化。這些需求涵蓋了老年健康需求的物質層面和精神層面，因而關愛老年人不僅要對其進行外在物質贍養，還應注重精神心理的贍養。云南老年人對心理健康服務需求的主客觀體驗不一致，他們普遍有較高的心理健康服務客觀需求，但因認知觀念影響對心理健康服務的主觀需求存在排斥和盲區。部分老年人因心理問題或心理誘因而訴諸軀體化疾病，進而演變為慢性疾病。

2?????? 云南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現狀

2.1?? 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工作處于摸索階段

云南老年人的患病率達 59.8%，是 18 ～ 59 歲人群的 3.36 倍。89.61% 的云南老年人死于慢性病，失能半失能老年人口數量持續增加[8]，已占老年人口的近20%。面對老年人不容樂觀的健康現狀，云南省把推進老年健康促進行動作為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戰略、建設健康云南的重中之重，扎實開展老年健康促進行動，為老年人創造安享晚年的生活條件。2020 年制定出臺云南省《關于建立完善老年健康服務體系的實施意見》[9]，推動構建包括健康教育、預防保健、疾病診治、康復護理、長期照護、安寧療護的綜合連續、覆蓋城鄉的老年健康服務體系， 提升滿足老年人健康服務需求的供給能力。重視老年人心理健康，為老年人特別是有特殊困難的老年人提供心理輔導、情緒紓解、悲傷撫慰等心理關懷服務。《意見》中盡管已經開始正視老年人存在的心理健康問題，然而因缺乏與之配套的政策、法規、制度、體系，暫無明確而具體的指導方案，政府投入的資金更多側重于公共養老服務機構的硬件設施建設，使得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方面的資金、人員配套匱乏，云南老年心理健康服務工作整體處于摸索階段。

2.2?? 老年人心理健康服務水平亟待提升

健全和加快我國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建設必須從社會治理的最小單元（即社區） 開展。關愛老年人心理健康，從服務保障看，云南無論推行“9064”還是“9073” 的養老服務格局，都面臨 90% 的老年人居家養老問題，社區不僅要為居家養老的老年人提供配套的服務設施，還要提供生活便利服務和醫療保健服務。然而，目前社區老年服務設施在數量、內容、規模與服務水平上的供給上還遠遠不能滿足龐大的老年群體的照護需求。從服務內容看，針對老年人心理干預的工作主要來自醫學和心理學領域，醫學領域主要關注身患某種疾病（軀體疾病或精神疾病） 的老年群體。心理學則側重對患有情緒障礙或心理疾病的老年群體進行干預。而就面向廣大社區普通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服務內容簡單，形式單一，覆蓋面窄。僅有個別社區可提供一對一的心理咨詢服務，缺乏系統且專業的涵蓋心理評估、咨詢、疏導、危機預警等系列的心理健康服務。從服務專業化水平看，老年心理健康服務針對性和專業化水平較低，社區心理健康服務人才極度缺乏。目前社區老年服務人員綜合素質良莠不齊，缺乏老年心理健康相關知識背景和針對性培訓，通過社區資源開展的老年心理健康服務相對匱乏。

3?????? 優化云南老年心理健康服務的路徑及對策

3.1?? 涵蓋老年個體心理咨詢與社會心態培育的心理健康服務頂層設計

近年來，對建設社會心理服務體系的重視已上升到提升國家治理能力的戰 略層面。依據中央文件，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包括關注個體的心理健康服務層面 和關注群體的社會心態培育層面。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是受其身體健康、家庭關系、經濟條件、陪伴狀況、知識水平、社會參與程度、對退休生活的適應能力等多 種經濟社會因素共同影響的結果[10]。加強和改善老年人心理健康，構建涵蓋老年個體心理咨詢與社會心態培育的老年社會心理健康服務保障體系，須多措并 舉、綜合施策。

適應積極老齡化和健康老齡化戰略，要高度重視老年人心理健康問題。可將全力推進老年心理健康服務體系建設作為健康云南建設的重要內容，調動全社會參與力量，大力弘揚中華民族尊老愛老的傳統美德，推動老年友好型社會的建設和發展，加大對老年人心理健康關愛服務的財政投入。進一步明確政策落實落地責任部門，出臺針對老年心理健康服務的政策規定，逐步建立覆蓋城鄉的老年心理健康服務網絡，提升基層社會心理咨詢服務供給能力。

加強云南老年人心理關愛服務供給，落實老年人心理關愛服務。2020 年，云南省從涉老部門、領域、老年協會、學會遴選骨干成立了云南省老年健康促進行動工作組，但由于配套政策、法規等制度供給相對不完善，工作組具體工作內容不明晰，需要進一步明確工作內容，確定專項行動方案及專項行動年度工作重點， 將工作任務分解到個人，部署到基層。從高校、醫療衛生機構遴選專家，成立老年心理健康促進行動專家咨詢委員會，明確職責和工作內容，組織開展調查研究、分析論證，為老年健康促進行動督導、監測、考核等有關工作提供技術支持和專業咨詢;宣講老年健康促進行動的有關政策措施，普及健康知識;參與制定老年健康服務相關制度、標準和規范。值得說明的是，云南省老年人心理關愛服務體系作為一個有機整體，需要從經濟、社會、文化、政治等諸多方面考查，建立與之對應的法制支持、政策指引、理念法制與監管變革等機制。

3.2?? 個體、家庭、社會多維度探索老年人心理健康關愛服務

依據生態學觀點[11]，影響老年人身心健康的因素包括社會文化環境、人際環境、個人環境和當下情境。因而，構建老年心理健康關愛服務體系，既要關注個體層面，也要關注家庭層面和社會層面的多維度作用。

從個人層面，改變老年人心理健康觀念，提升老年心理健康認知度。焦慮、孤獨、抑郁偏執等消極情緒會導致身體器官的停滯與退化，而保持樂觀愉快的情緒和積極有為的健康心態，能影響腺體分泌，促進身體健康的力量，從而促使身體各項機能處于平衡穩定相互協調的狀態[12]。老年人在認識上關注自身心理健康，樹立起心理健康的新觀念，可有意識地通過心理健康教育講座、宣傳、老年社區心理文化建設等渠道，主動獲取老年心理保健技巧和心理健康知識， 學會身心愉悅地生活，成為個人心理健康的主要責任人。

從家庭層面，持續肯定老年人的個體價值，讓老年人自己掌握生活的控制權。隨著家庭關系與身體狀況的改變，老年人在家庭中容易出現失落、自棄等認知 障礙和負面情感體驗，讓老年人感受到自我價值及一定的自我效能感非常必要。老年人積極“參與”家庭建設，能夠基于自己的基本權利、需求、能力和興趣， 憑借經年沉淀的知識、經驗，繼續發揮自身的主動性、能動性和創造性，繼續 參與家庭活動，從而實現老年人的自我價值。

從社會層面，引導合理觀念，形成養老、敬老、孝老的良好社會風氣和積極的社會支持環境。在老年心理健康服務體系建設過程中，應充分尊重和考量老年人的心理和精神需求，增強老年心理健康關愛的社會性、情感性及人文性。面向積極老齡化，對低齡老年給予就業、教育、勞動力等社會政策的支持，讓他們在“參與”中滿足終身學習和發展的自我價值需要，在全社會將生理型老年人意象轉向情感型和社會型老年人意象，從而提升老年人的自我效能感。

3.3?? 推進共同體意識的社區老年心理健康關愛服務

社區是當前老年人最重要的生存環境，充分利用社區資源是開展老年心理健康關愛服務的有效途徑。一方面，社區（主要是農村社區）內蘊了傳統的血緣和地緣關系，具有親屬互助、鄰里交往等相互連帶的原初共同體意涵;另一方面，社區（主要是城鎮社區）具有“公共性”和“社會性”的特征，能夠吸納和整合更廣闊的社會力量以實現共同的目標[13]。隨著社會轉型與文化變遷影響，老年人的社會關系網絡發生了巨大改變，從傳統的家庭、親友支持向家庭、鄰里、社區、國家等多元化支持轉變，因而，構建新時代老年人心理健康關愛服務體系需要根植于適合中國傳統文化與國情的“共同體”意識理論框架中。

推動社區秉持敬老孝親的精神共識，需要建立起一種能將老年個體、家庭與政府、企業、社會組織、志愿者、鄰里、互助小組等各種正式或非正式照護主體資源有效銜接的協同模式[13]。社區作為實現對老年人全方位、全周期的照護目標的橋梁和紐帶，應密切關注社區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狀態狀況與發展趨勢， 鼓勵吸納具有心理學、社會工作等相關專業知識背景的工作者，為社區老年人提供定期的、有效的心理咨詢等關愛服務。建立社區綜合性心理健康服務機制，

調動社會各類資源，為老年人的身心健康保駕護航。可通過出臺相關政策制度， 規范社區心理健康服務市場，采取專題講座、專家咨詢、網絡答疑、熱線電話、家訪服務、主體活動和專業人員上門服務等多樣化的服務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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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Mental Health Care Services for the Elderly in Yunnan

Li Tianwei

School of Marxism， Southwest Forestry University， Kunming

Abstract： During the 14th Five-year Plan period， Chinese society will enter the moderate aging stage. In order to effectively respond to the dilemma of “being rich” in the aging society in Yunnan， the paper first sorts out the problems of mental health care in Yunnan， and then analyzes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mental health service in Yunnan. Final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op-level design， multidimensional subjects and community community， the path and countermeasures of optimizing the mental health care service for the elderly in Yunnan are put forward.

Key words： Yunnan; The elderly; Mental health;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