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晗
(漢江師范學院,湖北十堰 442000)
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要把思想政治工作貫徹到教育教學全過程,實現全員全程全方位育人,同時,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要遵循學生成長規律,滿足學生發展需求和期待[1]。本文利用社會網絡分析理論及方法有效判斷大學生班級內部互動結構,提出了“牽頭顧尾,穩搭橋梁”的建議,以期提升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針對性和親和力,更好地促進大學生思政工作的開展與進行。
社會網絡是社會成員之間關系的集合,社會網絡分析是對社會結構和社會關系的量化研究,實質上是行動者與行動者形成的關系網絡,由點和聯系兩個部分組成[2]。社會網絡分析通過研究行動者與行動者之間的關系網絡,能夠有效地分析其關系特征,并透析其關系對社會結構和個體行為的影響[3]。本文以社會網絡分析理論為基礎,將思政教育對象作為節點,觀察并分析班級群體人際互動形成的關系網絡,通過網絡密度與距離方面的測度分析,探索學生群體思想行為,致力于有效服務高校思想政治工作。
本文以某大學19級班級為例,該班共有學生46人,班級經過新生適應期,同時通過集體課以及大量活動增加了內部溝通交流的機會。樣本班級人際關系數據采取觀察和談話方式獲得,在保密的原則上進行。為了保護被研究對象的隱私和實現數據結果的可視化,本文將對被研究者姓名進行編號。
在Ucinet中是用鄰接矩陣的方式來表示網絡關系的,鄰接矩陣中的值便可以表示兩個節點之間是否有鏈接,以及他們之間相互聯系的程度。每一個節點代表一個學生,以學生之間的互動關系作為連接,最終得到46×46的互動關系二值矩陣模型(見圖1)。若兩學生之間關系值為1,則表明他們存在互動關系;若兩學生之間關系值為0,則說明他們不存在互動關系。

圖1 班級互動關系矩陣圖(部分)
將班級互動關系二值矩陣導入Ucinet的Net—draw軟件,經過可視化處理繪制出班級行動者社群圖(見圖2)。

圖2 班級互動關系社群圖
從圖2可以直觀地看出該班級社交網絡整體結構,大致了解班級各行動者以及其位置。圖2展示了3號、10號、28號處于關鍵位置,互動聯系最多最密集。與此相反,可以看出部分學生處于社群圖邊緣地帶,位于孤立狀態和邊緣地帶對于學生發展極其不利,可以盡早引起教育者關注。
通過鄰接矩陣可視化和節點間的互動行為可以發現,大學生的個體行為和班級群體思想觀念是具有一定關聯性的。從行為和思想這對范疇而言,人際互動構成的人際關系是能夠影響大學生思想、觀點的變化和形成[4]。一旦大學生的思想觀點上升為價值觀,則其思想動態就會反映在學生的行動中[5],因此把握節點行為是可以增強對大學生思想狀態的準確性和預見性。
在社會網絡圖中,密度是用來判定各個節點間聯系緊密程度的指標,因此可以通過網絡密度分析來了解其班級組織結構的信息互動的情況。當群體內各成員間的聯系越緊密,則社群圖節點之間連線越多,網絡密度也就越大。同樣,關系緊密的群體會出現更多的信息交流,且該網絡也會對其中個體行為和思想態度產生更大的影響;反之,則會出現信息不通、溝通渠道不暢等問題。
運用Ucinet軟件進行對樣本進行密度測度,由圖3可知,班級成員之間互動共有46個節點,網絡密度為0.2937。而現實中的社會網絡關系數量是少于理想中的關系數量,梅休等[6]學者通過隨機選擇模型測量分析出0.5為最大的網絡密度值,由此得出,班級互動聯系網絡密度符合該密度范圍,整體網絡完備性適中,各個節點之間聯系較為緊密,說明內部集體交流溝通較多,學生個體行為更容易受到影響。

圖3 班級互動關系網絡密度圖
距離指的是任意兩個節點之間相互聯系所需要經過的連接數,可以用它來表示整體網中的節點與其他節點產生關系的強弱程度[5]。具體指標主要是以節點間的平均距離(Averge Distance)來表示,若聚類系數值高,則表明該網絡各個節點之間凝聚力強。
根據測度結果圖4可知,各節點的行動者之間的網絡平均距離(Averge Distance)為1.751,說明在班級互動關系網絡中任意兩節點平均通過1.8個節點就能建立聯系,也就是說班級內部傳遞信息所需要經過的節點較少,班級內部信息溝通的渠道暢通,不需要經過太多節點。圖4中距離測度的聚類系數(Distancebased cohesion)為0.639,該值說明了網絡各節點之間凝聚性較高,同時也表明該班級同學之間聚集成員高,平時信息交流與互動頻繁。

圖4 班級互動關系網絡距離測度圖
通過對整體網絡結構分析,可以看出班級內部關系緊密,學生之間信息傳播的渠道暢通。由此發現,同輩之間橫向式傳播對于學生的影響尤為突出。在思想政治教育中,常見傳播渠道為“教育者—被教育者”縱向式傳播,教育者也應該重視“教育者—教育者”橫向式傳播,學生之間形成的互動網絡也是思想傳播的重要渠道。
1.點度中心度分析
點度中心度是指一個節點與其他節點直接產生聯系的能力。想要知道個體的行為在班級網絡中所產生的影響力有多大、其在班級的所在的話語權是大還是小,就可以通過點度中心度這一指標來進行判斷。當一個節點在班級內互動關系越多,該節點點度中心度就越高,其對其他個體產生的影響力就越大,同時,引導班級話語主動權就越大。
運用Ucinet軟件測度點度中心度,得出表1結果。

表1 班級互動關系網絡點度中心性測度結果(部分)
根據表1可以得知,在班級互動關系網絡中,點度中心度最大的是3號(31),說明該學生在人際交往中互動能力最強,與其他行動者交流渠道最多。因此3號處于班級互動關系網絡的中心位置,其掌握的話語權最大。緊接著就是10號(25),28號(23),7號(22),6號(21),很容易發現,這些學生更容易得到他人的認可,他們的行為、思想觀念會在信息傳播的過程中對其他同學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而與此相反,學生31號(6),42號(7)和39號(8)在整個班級信息流通中處于較為被動狀態,群體融入性差,甚至會成為教育者高度重視的對象。
2.中間中心度分析
在整體網絡中,中間中心度是用來測量行動者對信息資源的控制能力,表示一個節點在網絡中是否擔任與其他節點信息傳遞的角色,因此來判定一個社會網絡中哪些節點具有控制信息傳遞的重要地位。節點的中間中心度越高,則表明其在班級互動關系網絡中很大程度上是扮演信息“橋梁”的角色,同時也說明該節點擁有著控制信息資源的重要地位。運用Ucinet軟件測度中間中心度,得出表2結果。

表2 班級互動關系網絡點度中心性測度結果(部分)
從表2中心度測度結果可知,中間中心度最高的是3號、10號、28號節點,這表明在整個班級互動關系中他們很大程度上扮演了“聯絡人”的角色,這些學生擁有較強的信息控制能力。在整體網絡中,其他行動者很多信息資源都是通過他們獲得的,也就是說他們直接影響班級內部信息流通,所以,他們在思政教育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人際交往中,人們往往會在信息傳播過程中輸出自身價值觀念,因此,“聯絡人”在班級交往中具有一定的引導能力。
從密度與距離分析結果來看,樣本班級互動關系整體網絡完備性適中,聯系較為緊密,但仍存在較多邊緣化程度高的行動者,在班級信息向邊緣學生傳播和互動的過程中,還是會出現與他人交流少,自我價值與班級認同感出現差異的群體。在班級信息流通的動態過程中,極容易形成邊緣區域聚集化,從而產生不可忽視的群體價值觀,則對班級整體管理形成極大的影響,因此需要教育者密切關注班級人際關系和社會交往行為。
從中心度視角進行分析發現,3號、10號、28號、7號這些學生在班級互動關系網絡中擁有中心位置,具有信息資源控制和傳播的能力,同時在人際交往互動的過程中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其他同學,是班級內部重要的信息傳遞“橋梁”,他們能夠高效地控制較多的信息資源并且能夠與班級內其他同學進行有效互動。經調查發現,學生3號為班長,28號為學習委員,都是班級重要班干成員,擁有良好信息資源的平臺。通過班級群體人際交往情況,了解群體價值觀傳遞狀況,及時把握學生群體中的關鍵人物和傳播渠道,這為教育者進行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新的思路,是思政工作開展的著力點。
1.“牽頭”——發揮核心人物的影響作用
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應該重視并選擇合適且具有影響力的學生群體來發揮榜樣引領的作用。關鍵核心的學生往往自身具有較強的溝通能力與影響他人的能力,同時也更容易在傳播的過程中融入自身價值觀,這些學生正是班級內的核心人物。根據羊群效應理論,信息傳播中更注重“領頭羊”的價值和作用,利用“領頭羊”去引領班級個體行為。他們通過自身的示范作用,在社會網絡中傳播給身邊的交往對象,長此以往,在班級內互動的過程中,不斷去影響與引導其他同學,傳遞出相同的價值觀,這是開展班級思政教育的基礎。同時,在班級內部人際關系中,讓學生自覺地去接受同輩引領的力量。
2.“顧尾”——兼顧邊緣區域的學生群體
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必須要遵循學生成才和發展規律,從學生現實需求出發,提升思政教育工作的精準性和親和力,思政教育工作要做好“三全育人”,重視邊緣區域學生動態。因此具體分析成因,做好大學生日常思政工作,根據學生的需求給予幫助與指導,鼓勵其與其他同學溝通協作,擴大班級活動參與群體,避免只是少數學生參與,最大程度發揮班級內整體凝聚力量。
3.“穩搭橋梁”——不斷加強人際互動的積極性
班級是學生生活學習的基本單位,也是思想政治教育依托的重要平臺,而平臺信息交流是否暢通是價值觀傳播過程的關鍵。抓住群體教育中核心傳播人物就顯得尤為重要,他們是班級內部信息的“閘門”和“濾網”,對班級信息傳播過程中具有中心優勢。班級成員相處時間長,學生之間更容易產生共同的思想觀念和價值觀,在學生成長過程中更容易受到同齡人的影響。因此,要建立核心成員和其他成員之間的良性互動,發揮紐帶作用,為班級整體思政工作搭建橋梁,通過學生與學生之間橫向交流影響帶動更多同學踐行主流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