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美學是對實踐美學的補充

孫仁歌

2021年11月2日，著名美學家李澤厚先生在美國仙逝，一時間扼腕唏噓聲連成一片，大師遠去，中國美學可能青黃不接，有人不禁感慨，沒有李澤厚的中國美學將往何處去？而南京大學潘知常教授《走向生命美學——后美學時代的美學建構》一書（以下簡稱《走向生命美學》）及時出現，與其說是在人們特別需要美學發聲之際赫然問世，不如說也是對李澤厚先生最好的悼念方式。該著作不僅是作者對自己多年辛勤研究、耕耘的“生命美學”發展脈絡的全面梳理、總結，同時也是與美學領域影響深遠的“實踐美學”在比較中進行互鑒與互補，引導讀者深入了解認識“生命美學”的原理與真諦所在，即走向生命、呵護生命審美形態之美學，可能就是現代美學的根本。

《走向生命美學》一書表述語言有彈性，理論分析有密度，材料質料接地氣，可讀性較強，作者以一種近乎散文化的、詩意化的語言、層層剝筍式的條理，由遠而近地向我們表述“生命美學”的來龍去脈以及各命題之間的邏輯關系。它立足于潘教授提出的“萬物一體仁愛”的生命哲學，堅持美學的奧秘在人，人的奧秘在生命，生命的奧秘在“生成為人”，“生成為人”的奧秘在“生成為”審美的人，強調“生命視界”“情感為本”“境界取向”，并且以“愛者優存”區別于實踐美學的“適者生存”，以“自然界生成為人”區別于實踐美學的“自然的人化”，以“我審美故我在”區別于實踐美學的“我實踐故我在”，以審美活動是生命活動的必然與必需區別于實踐美學的以審美活動作為實踐活動的附屬品等，強調讓美學走向生命，讓生命融入美學，正如潘知常所說：“從審美現代性出發，美學必然走向生命……”

“生命美學”強調“愛者優存”，尊重“我審美故我在”的生命本體，堅持“生命視界”“情感為本”“境界取向”等要義，從而實現讓美學走向生命，讓生命融入美學，強調“人類生，審美亦生;審美生，人類即生;人類在，審美亦在;審美在，人類就在。因此，‘我審美，故我在”。功夫不負真學人，潘知常教授歷經幾十年苦心經營，終于成功夯實了“生命美學”的理論體系，為生命美學注滿了生機、能量與活力，將為“生命美學”的發展、繁榮發揮不可替代的傳播作用以及引領作用。

但成就一門學問尤其一門新的美學學派，是需要時間來檢驗的。作為一門學問，“生命美學”理論的科學性、學術的邏輯性、實際應用的可行性等方面，這些方面的確需要時間和實踐給出答案。無論是以“萬物一體仁愛”的生命哲學為基點，還是從“生命視界”“情感為本”“境界取向”三大綱領去分別分析闡釋生命美學的哲學之根本，都不能說其理論體系已經十全十美，無懈可擊。就如同“實踐美學”一樣，人們經過多年的研究、應用和實踐，也發現了不少缺陷和不足。所以，“生命美學”登場了，但能否傲然挺立于美學天地，真正能成長為一棵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