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東亞
好的詩歌無疑應該是純正而充滿本能之美的。詩人對回憶或所見之物的所感或記述也好,對心境的寫照、世相的諷喻也好,都必然是為提升詩來自現實的高尚層次和讓日常事件與事物在進入文本時轉化為形而上和倫理的思維,也只有如此,詩人個人的經歷才有了普遍性社會意義,并飽含文學性,同時也使得詩歌貼近現實,彰顯出詩人從日常淬煉出智慧的能力。毋庸置疑,詩歌始終與生活相連,讀者在詩歌中讀到的詩人通過事物氣味和人性氣息等傳達的情感盡管不一,但必然都有其獨特所在,且優秀的詩人無論書寫苦難或溫情,都應不乏其深刻的體悟與反省、救贖之力。至于優秀詩人的文學創造性體現,自然還是來自他們用詩的形式思考,一如狄金森那樣——她的詩歌不僅有著沉思式的抒情,更是用大寫的“我”實踐著“一種獨出機杼的簡約詩藝”,并教導我們帶著清醒的意識更為微妙地思考。
個人以為,詩人與小說家一樣,也必須有著精確而生動的想象力。這點個人甚為贊同哈羅德·布魯姆的論斷。他認定作為一種預言性的形式,“詩歌是想象性文學的桂冠”,閱讀詩歌就是“探索被創造出來的想象力的懾人境界”。本雅明在談及詩歌的想象力時,則將之與意志聯系起來,認為“沒有精確生動的想象力就沒有完好無損的意志”,畢竟生活之意象只是作為詩人寫作的強化和輔助;繼而,他進一步延伸道:“沒有神經支配想象力就無從談起,現在,呼吸就是神經支配最精妙的調節者”,并以瑜伽為例,指出其吸引力是訓練練習者遵照神圣的節律進行呼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