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亮,黃朝鳳
(河南科技大學附屬許昌市中心醫院檢驗科,河南 許昌461000)
糖尿病是影響機體臟器、 組織血糖代謝的疾病, 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是糖尿病嚴重微血管病變進行性疾病, 也是導致糖尿病患者致盲的主要因素,報告指出[1],糖尿病視網膜病變因早期缺乏典型癥狀,晚期治療的有效性降低明顯,糖尿病患者中約23%的人群可合并不同程度的視網膜病變,可見積極預防及治療糖尿病視網膜病變對延緩視力喪失,提高糖尿病患者生存質量十分有必要。 新近研究顯示[2],炎癥、氧化應激等對微血管改變具有重要作用,由此考慮從該靶點切入,為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早期診斷及預防提供參考。 同型半胱氨酸(Homocysteine,HCY)與糖尿病大血管病變的關系密切,可顯著降低內皮依賴性血管舒張反應,損傷血管內皮功能[3-4]。 脂聯素(adiponectin,ADP)是有脂肪細胞分泌, 對胰島素抵抗形成尤為關鍵[5]。綜合上述血清指標在糖尿病疾病進展中的作用,推測其與糖尿病視網膜病變也存在某種關系。 鑒于此,本研究重點觀察血清ADP、Hcy 在2 型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患者中的表達, 旨在為2 型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患者早期診療提供科學參考。
1.1 納入對象及基線資料 回顧性分析,采集2019年3 月至2021 年5 月期間本院收治的35 例單純2 型糖尿病患者基線資料(納入2 型糖尿病組),男18 例,女17 例;年齡40~62 歲,平均(53.25±2.15)歲;2 型糖尿病病程1~7 年,平均(4.25±1.25)年;體重指數(BMI)20.52~24.12kg/m2,平均(22.32±1.05)kg/m2;采集同時期內35 例非增生期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患者的基線資料(納入非增生組)與36 例增生期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患者的基線資料 (納入增生組),非增生組中男17 例,女18 例;年齡40~65歲,平均(53.31±2.17)歲;2 型糖尿病病程1~7 年,平均(4.18±1.17)年;BMI 20.75~24.20kg/m2,平 均(22.35±1.07)kg/m2;增生組中男16 例,女20 例;年齡40~62 歲,平均(53.25±2.15)歲;2 型糖尿病病程1~8 年,平均(4.31±1.27)年;BMI 20.48~24.10kg/m2,平均(22.29±1.09)kg/m2。 3 組患者年齡、性別、2 型糖尿病病程、BMI 對比(P>0.05),研究可開展。
1.2 入選標準
1.2.1 納入標準 (1)2 型糖尿病符合《中國2 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17 年版)》[6]中診斷標準:隨機血糖≥11.1mmol/L 或空腹血糖≥7.0 mmol/L 或餐后2 h 血糖≥11.1 mmol/L;(2) 糖尿病視網膜病變符合《糖尿病視網膜病變防治專家共識》[7]中相關診斷;(3)基線資料保存完善。
1.2.2 排除標準 (1)合并精神疾患或正在服用抗精神病類藥物;(2)合并其他不可控制的慢性內分泌疾病,如3 級高血壓;(3)合并原發性眼底疾病、免疫系統疾病。
1.3 方法
1.3.1 實驗室血清指標 采集患者入院時5 mL 空腹靜脈血,以3000 r/min 速率,離心半徑10 cm,離心10 min,取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血清HCY、ADP 水平,試劑盒均由中翰盛泰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生產, 所有操作均嚴格遵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3.2 眼底檢查 對眼底照相或熒光素研讀血管造影檢查,觀察微血管瘤、視網膜出血點、新生血管、視網膜內微血管異常等情況, 評估是否發生視網膜病變。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4.0 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以百分數和例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全部計量資料均經Shapiro-Wilk 正態性檢驗,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 計數資料用百分比表示,采用χ2檢驗, 采用Logistic 回歸分析血清Hcy、ADP 水平與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關系;繪制受試者ROC 曲線分析血清Hcy、ADP 表達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價值, 以曲線下面積(AUC)評價,AUC≤0.50 為無預測價值,0.50<AUC≤0.70 為預測價值較低,0.70<AUC≤0.90 為預測價值中等,AUC>0.90 為預測價值較高; 檢驗水準α=0.05。
2.1 三組患者血清指標對比 三組患者血清Hcy、ADP 水平對比, 血清Hcy 由低至高依次為2 型糖尿病組、非增生組、增生組,血清ADP 由低至高依次為增生組、非增生組、2 型糖尿病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血清指標對比(±s)

表1 三組患者血清指標對比(±s)
組別 例數2 型糖尿病組非增生組增生組35 35 36 F P血清Hcy(μmol/L)14.85±3.56 21.42±4.15 32.85±5.17 155.745<0.001血清ADP(ng/mL)12.23±1.85 8.56±1.15 5.68±0.95 204.012<0.001
2.2 血清Hcy、ADP 水平與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Logistic 回歸分析 將血清Hcy、ADP 水平作為自變量納入(均為連續變量),2 型糖尿病患者是否發生視網膜病變作為因變量(1=發生,0=未發生),逐個將自變量納入行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后將全部自變量納入建立多元回歸模型行多元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血清ADP 低表達、血清Hcy 高表達是導致2 型糖尿病患者發生視網膜病變的危險因素(OR>1,P<0.05)。 見表2。

表2 血清Hcy、ADP 水平與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Logistic 回歸分析
2.3 血清Hcy、ADP 水平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效能分析 2 型糖尿病患者是否發生視網膜病變作為狀態變量(1=發生,0=未發生),繪制ROC曲線,見圖1-圖2,結果顯示,2 型糖尿病患者血清Hcy、ADP 水平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發生視網膜病變的AUC 分別為為0.922、0.912,均>0.90,預測價值均較理想。 見表3。

圖1 血清Hcy 水平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效能分析

圖2 血清ADP 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效能分析

表3 血清Hcy、ADP 水平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效能分析
視網膜病變是2 型糖尿病患者好發并發癥之一,主要是由于內皮細胞增生、持續性高血糖、周細胞選擇性丟失等原因誘發新血管形成, 視網膜病變發生,根據增殖情況分為非增生與增生性,既往臨床常選擇熒光素眼底血管造影、 裂隙燈顯微鏡等手段檢查并診斷視網膜病變, 但該種方法普及度差[8-9]。 故探尋特異性好、敏感度高的血清學指標,對視網膜病變早期診斷,科學指導具有重要意義。
血清Hcy 屬于含硫基的非必需氨基酸, 其在機體內的主要生理作用表現為:(1)通過誘導過氧化氫生成,使得具有細胞毒性的自由基活性增強,增加對血管內皮的損傷;(2)幫助微血管平滑肌細胞增殖,參與并加重血管硬化;(3)改變凝血因子功能,促進血小板聚集、血栓形成,影響纖溶、凝血等系統,導致微循環障礙[10-12]。 血清ADP 是內源性生物活性多肽,由脂肪細胞分泌,廣布于血液中,對胰島素增敏、前脂細胞轉化具有促進作用;此外ADP 可通過激活腺苷酸活化蛋白激酶, 增加脂肪酸氧化與葡萄糖攝入, 抑制多種炎癥因子如C 反應蛋白、腫瘤壞死因子等合成于釋放,緩解胰島素抵抗[13-14]。 本研究結果顯示,三組患者血清Hcy、ADP 水平對比, 血清Hcy 由低至高依次為2 型糖尿病組、非增生組、增生組,血清ADP 由低至高依次為增生組、 非增生組、2 型糖尿病組, 提示血清Hcy、ADP 可能與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相關。 分析原因可能為:2 型糖尿病患者因機體長時間處于高血糖狀態, 糖代謝紊亂導致維生素B12、葉酸缺乏,血清Hcy 大量蓄積體內;另一方面血清Hcy 通過抑制血栓調節素和肝素的合成,調節血液粘稠度與凝血功能, 血清Hcy 水平升高導致微循環障礙發生并加重[15-16]。 血清ADP 水平下降,導致一氧化碳含量隨之下降,誘發平滑肌細胞增殖、血小板凝聚等反應, 促進新生血管生成, 再者血清ADP 水平下降,內皮血管舒張功能下降,損傷視網膜內皮細胞,繼而損傷視網膜微血管,誘發并加重糖尿病視網膜病變[17-18]。 綜合上述原因考慮,可將血清Hcy、ADP 水平作為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血清學指標。
為驗證上述猜想,本研究經Logi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 血清ADP 低表達、 血清Hcy 高表達是導致2 型糖尿病患者發生視網膜病變的危險因素,經繪制ROC 曲線,結果顯示,2 型糖尿病患者血清Hcy、ADP 水平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發生視網膜病變的AUC 分別為為0.922、0.912,均>0.90,預測價值均較理想。 提示血清Hcy、ADP 水平與2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相關, 臨床可將血清Hcy、ADP 水平作為預測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有效指標。 但本研究采取回顧性分析,且納入樣本數量有限, 研究結論的可信度還需在未來開展大樣本的前瞻性研究加以驗證。
綜上所述,血清Hcy、ADP 水平與2 型糖尿病組患者發生視網膜病變相關, 血清Hcy 高表達、ADP 低表達可能是導致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高危因素,針對2 型糖尿病血清Hcy 高表達、ADP 低表達患者給予針對性干預手段, 調控上述血清水平, 降低2 型糖尿病患者視網膜病變的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