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式教學方法在中國古代文學史教學中的應用及意義

王昊

[摘 要]中國古代文學史是文學院學生在大學期間接受的最基礎、最重要的課程之一，課程采用參與式教學，能夠鞏固和重塑學生學習的主體性，培養和拓展學生的綜合學習能力，構建并培育民主、平等的新型師生關系，切實提高了教學的實效性，對培養應用型、創新型的人才十分重要。

[關鍵詞]參與式教學;中國古代文學史;主體性

[中圖分類號] G642.0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3437（2022）05-0169-03

中國古代文學史是文學院學生在大學期間接受的最基礎、最重要的課程之一，對鞏固大學生的國家認同感和文化認同感有巨大的指導作用。采用參與式教學，強調師生在教學全過程中的共同參與，能適應對創新人才培養的需求。參與式教學方法有兩種主要形式，第一種是正規的參與教學法，第二種是在傳統的教學過程中加入參與[1]，筆者在中國古代文學史教學中采用的是第二種方法。教師通過教學環境的開放性和適度的“放權”，能夠積極調動學生的主體性、能動性和創造性，提高學生觀察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從而提高教學的實效性。受制于新冠肺炎疫情，本次參與式教學均在線上開展，學生和教師通過網絡社交平臺進行交流合作。教學實施過程以學生為主，教師提供必要的指導答疑和相關的參考資料，對學生的教學方案提出建議，學生積極聽取并修改方案，以達到更好的教學效果。

一、鞏固和重塑學生學習的主體性

學習的主體性回應了“誰是學習的主人”這一問題，顯而易見，學生是學習的主人，是課堂的主體。在近五年的中國古代文學史教學中，部分教師就學習的主體性對學生展開問卷調研。問卷反映出兩個比較突出的問題，首先是有20%的學生在古代文學的學習中存在惰學的現象。這源于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是學生在選擇專業的時候，對專業并不了解，僅僅參考分數進行選擇，這是造成惰學的根本原因;二是部分學生對古代文學缺乏興趣和愛好，無法形成良好的學習主體性。其次是有15%的學生在古代文學的學習過程中存在情緒性學習。所謂情緒性學習就是對這門課的內容有了一定了解和喜愛，但是其興趣的持久性和堅韌性會受到情緒的嚴重影響，表現為有時候學習積極性相對較高，有時候卻滑入惰學的行列。

古代文學學習的兩種不良狀態都會導致學生的創新意識和創造力較低，對此教師應該區別對待。對于學生主動萌生的學習興趣，教師應不斷地加強和鞏固，而對于惰學和情緒性學習的學生，教師應通過培養、激勵和引導的方式，促其產生和增強創新意識。綜合以上情況教師可以從兩個方面下手：一是增加學生的外在性激勵，即教師依靠自己掌握和分配的資源，設定目標或者誘激物;二是利用學生無法控制的外在環境來改變惰學和情緒性學習的狀態，比如使用平時分、考試分和紀律約束學生。但在實際操作中筆者發現，這種外在性激勵對具有相對穩定學習興趣的學生更為有效，一般可以提高這部分學生的總成績5～15分。而對于學習主體性不強的學生則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學生會因為教師使用其不可控的資源迫使其學習而增加逆反和厭學情緒。

心理學家杰羅姆·S·布魯納十分注重如何激起學生對學習本身的興趣問題，強調學習必須盡可能建立在喚起對所要學習內容興趣的基礎上，獎優制度在某些方面是一種危險的信號[2]。只有讓學生在確定目標的情況下做出自我的選擇，教師才可能激發學生全力以赴、克服困難去完成目標，達到對學生責任感和使命感的錘煉，所以必然要增加內在性激勵[3]。教師在教學中發現示范和引導起到了不錯的內生性激勵效果。示范、引導可以由教師完成，如教師在每節課前可錄制一個快課速覽的小視頻，時長約為15分鐘，講解教學主要內容、教學重點、教學難點和教學目標等問題，以實現連接教師、教材和學生的目的。快課速覽具有先導、短精的特點，可讓學生在較短的時間內把握課程內容，從而為學生迅速進入學習奠定基礎。但更為行之有效的是小視頻由對古代文學較有學習興趣的學生來完成。教師可以負責提供資料、劃定選擇范圍，通過師生相互研討的方式形成示范引導的參與式課程環節，從而保證參與式課程的質量和效果。這使得學生之間產生了參照的標準，喚起了學生之間的反思意識和看齊意識，并借助學生人際互動的最大特征，即“人類不止對彼此的行為做出反應，人類是在解釋或‘定義’他人的行為”[4]，確立了新的規范和理念，極大地改變了學生對古代文學學習的參與態度和行為秩序。問卷表明，很多學生正是在其他學生優秀的示范和引導的參與式教學中，才激發出學習的主體性和積極性，從而加入參與式教學的行列。按照弗洛伊德的“期望理論”[5]，這樣的引導示范提高了學生在可供選擇的行為方案中認識備選方案的能力，從而有效地選擇更為有利的行為。主體性的鞏固和重塑，讓對中國古代文學史不喜歡、不熟悉的學生改變了在課前預習、課堂教學、課后復習中的冷回應、少互動的狀態，能夠較為積極、主動地參與到教學的諸多環節中來。

二、培養和拓展學生的綜合學習能力

學生踏入社會后要想有一番作為，其綜合學習能力最為關鍵，要具有獨立的思考能力和自我設計能力。在開學初的參與式教學問卷調研中，即使對古代文學史感興趣的學生，也只愿意嘗試簡單類型的作家作品參與式教學，對于模仿教師或獨創參與式教學，鮮有學生愿意嘗試，這使得在唐宋文學階段的參與式教學的輔助材料和教學范圍均由教師來提供和圈定。但隨著參與式教學的逐漸深入，在進入元明清階段文學史的學習后，由于前一階段學生參與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得到了很好的培養，有的學生開始有意愿嘗試更為復雜和有難度的教學內容。教師也大力鼓勵和支持這些學生，并給予其充分自由的選擇權和參與權，盡可能地保持教育過程中的個性化，這突出表現在《紅樓夢》的教學中。在進行《紅樓夢》人物形象教學前，有三位學生提出愿意承擔這一獨立的教學單元，并且全程自己查找資料、寫教案，三人通力合作，最終形成了完整的講稿和PPT。在給教師試講過程中，三位學生相互配合，將人物分為賈府的長輩、賈寶玉與其姐妹和賈府的下人三個類型，每一類型選取4～6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并借助影視素材，較為深入地講解了《紅樓夢》極具真實性和個性的人物塑造手法。整個過程完全由三位學生合作完成，這顯示出三位學生對教學內容的精當選擇和取舍，組織化、系統化地展現了整個教學過程，教學內容不枝不蔓、條分縷析。

這種獨創性的參與式教學，極好地拓展了學生的知識面，培養了他們的鑒別能力和判斷能力，展現出較好的自我設計能力，學生既能充分體會到做課堂主人的滿足感和責任感，又能以自由探索的精神融入其中，這對于學生的成才是非常有幫助的。這個過程還培養了學生注意教材前后的勾連性和教材內部的邏輯性的意識。在學生進行參與式教學實踐的過程中，常常會聚焦到單個問題上來，這容易造成講述內容扁平化和散漫化。比如有位學生在介紹白居易生平的時候，僅僅將白居易的生平做了平鋪直敘的簡介，教師在審閱后需要幫助其分析并修改。像生平簡介這樣的教學內容，它與詩人的詩歌風格、內容有深刻的聯系，這就要注意在講解白居易生平時，聯系到元白詩派和白居易四種不同內容的詩歌。白居易有很多我們耳熟能詳的小故事，這些故事能展現他的人格特質，以此引入講解會分外生動、有趣。學生在教師的引導下，逐漸領悟章節之間的邏輯關系，再次提交的講稿能夠在生平簡介中做到條理清晰、生動有趣。學生在課堂上取得了良好的教學實踐效果，這個過程鍛煉了其邏輯能力和問題意識。

學生本科畢業后無論是繼續深造還是參加工作，他們都會面臨著因興趣、愛好、價值觀的不同，而對同一事物持截然相反態度的問題，但當必須選擇時，個體要能夠迎難而上，完成任務。參與式教學就是通過積極的研究、分析和討論，激發學生對知識的認知和理解，從而實現學生創造力和個性的培養。學生用自己的眼睛觀察，用自己的頭腦去判斷、設計，用自己的語言去表達，這種主動性和創造性本身就是大學教學所追求的至高境界。在這個過程中，學生不僅在課程中獲得了高分，更重要的是完善了勤思多想的“自我”，這是最大的收獲。參與就是激活學生內在的創造力和思維力，讓其做到理解的深刻性、記憶的牢固性和運用的靈活性，主動參與探究、分析和得出結論，不斷培養自我的問題意識和思辨能力，滿足學生表現、參與、交往、合作的欲望，逐步培養主體參與意識、參與精神、參與能力，讓學生明顯地感受到自己在參與課程的過程中個體的全面發展，體會到發自內心的愉悅，這將對他們在日后的工作生活中解決各種問題產生積極的影響。

三、培育和建構新型的師生關系

在傳統的教育觀念中，師道尊嚴常常使教育者有著天然的威嚴感，這容易使師生之間產生對立感。特別是處于青春期的大學生，有著強烈的自我主導、反對束縛的心理訴求，對長幼有序的權利結構存在抵制和惰性的不良情緒，這使得部分學生在課堂上既不愿意回答問題，也不主動提問，這種不愿思考的惰性思維嚴重影響著教學的效率和質量。現代師生關系應表現為平等相處、關系融洽，能夠毫無障礙地進行情感和心靈的溝通，這能夠為學生在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指引下尋求全面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所以營造平等、民主的師生關系是提高教學效果的前提。

參與式教學方法有利于營造現代新型的師生關系，教師和學生共同成為課堂的組織者、協作者和促進者，相互研討和交流，互為知識和經驗的提供者和接受者，師生雙方都能在教學中積極參與、熱情投入，展現了獨特的風采，也能為教學提供更為豐富的資源。要實現平等融洽的師生關系最為重要的是對話的形成。在調查問卷中筆者發現，學生不愿和教師互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害怕自己說錯，或因無知、幼稚造成羞恥感。這就需要教師引導學生認識到學習的過程就是發現不足、完善不足的過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認知盲區，不斷修補知識漏洞應成為學習的動力和源泉。同時需要教師巧妙地設疑和質疑，打開學生的畏難心理。

比如在講授《西游記》時，因為這一名著對學生來說耳熟能詳，所以教師就此進行了專門設計和有意引導。在分析孫悟空的形象時，對于他在西天取經途中反復和妖怪提起自己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的這一行為，教師利用王學對此進行了評析，并讓學生對自己的看法進行評論。而班級里平時不喜歡回答問題的一位學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認為：孫悟空凝結著一個小人物的奮斗史，一個無父無母，毫無根基的野猴成為斗戰勝佛的過程，包含著反抗出身帶來的束縛，對上位者帶著天然優越感的輕蔑，高揚了個體靠自身奮斗贏得人生榮光的艱辛和努力，那行為正是對個體艱辛和頑強意志的譜寫，是一種極致的描寫。當教師詢問他為什么這樣思考的時候，他分享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和愿望，他的分享激起了其他學生的共鳴，學生紛紛對孫悟空進行人物分析，坦誠地分享了自己看法和觀點。師生相互對話、討論、甚至辯論，產生的思想碰撞體現了教學的深度。教師充分尊重學生的個體發聲，換位理解他們的情感體驗，使這節課充滿了師生自覺、自省的成長和互補。教學只有走進學生的世界，才能夠形成師生暢所欲言、心靈溝通的氛圍，使學生間、師生間更懂得相互尊重和欣賞，實現教和學的“雙主體”及交互的主體性，即“主體與主體相互承認、相互溝通、相互影響”[6]。這種交互性在個體層面上實現了師生協作網絡化與信任關系緊密化的社會過程，并在這一過程中實現了師生文化自信力的提升、相互關系的改善和拓展，從而建構和營造了平等、和諧、信任、理解和尊重的新型師生關系。

四、結語

參與式教學繼承和踐行“不悱不啟，不悱不發”“教學合一”的傳統教學思想，借鑒西方“從做中學”“自我主導型教學”等教學理念。在中國古代文學的教學中，筆者力圖實現“教學重參與，參與即升值”的教學宗旨，努力實現“教育的最終目的不是傳授已有的知識，而是要把人的創造力量誘導出來，將生命價值感喚醒，直到精神生活之根”[7]。參與式教學法能夠促進學生主動參與、樂于思維，培養學生創造內生性新知識的能力。在合作型的參與中學生提高了團隊合作和溝通能力，較好地掌握了各種網絡專業技術的應用方法，提高了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也體現了學生在教學活動中的主體地位。由教師組織設計，學生積極參與的合作式教學法，能夠全面調動學生學習積極性。整個參與式教學過程以師生互動為基礎，教師加強了與學生的信息交流和反饋頻次，幫助學生深刻領會和掌握所學知識，并能將所學知識運用到實踐中，教師亦能夠有針對性地答疑解惑，加深對學生學習狀態的整體把握。從教學體系的整體完成度來看，參與式教學法還具有教學目標的全面性和高效性的特點，將學生學習的主體性和教師的主導性優勢發揮出來，形成師生、生生之間積極合作的教學組織，營造平等、民主的教學氛圍，增加了師生之間的互動，使其各有收獲。學生在備課的過程中獲取了課本以外的新知識，了解了線上教學的大致流程，掌握了更多與專業有關的技能。教師在指導過程中對學生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教學組織能力得到了提高，對如何調動學生學習積極性有了新的見解。因此，在中國古代文學史的教學中掌握參與式教學的技巧，靈活運用參與式教學法，能夠有效地提高課堂教學效果，這對培養應用型人才十分重要。

[ 參 考 文 獻 ]

[1] 陳華.參與式教學法的原理、形式與應用[J].中山大學學報論叢，2001（6）：159-161.

[2] 杰羅姆·S·布魯納.教育過程[M].上海師范大學外國教育研究室，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3：48.

[3] 周金其，李水英，吳長春.“參與式”教學的理論與實踐[J].高等教育研究，2000（3）：74-76.

[4] HERBERT B. Symbolic interactionism：perspective and method[M].Oakland：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98：79.

[5] 盧盛忠.組織行為學[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3：118.

[6] 郭湛.論主體間性或交互主體性[J].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01（3）：32-38.

[7] 鄒進.現代法國文化教育學[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1995：56.

[責任編輯：李香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