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泰,張修霖,孫浩森,王遠成,楊開敏?
(山東建筑大學 熱能工程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1)
與房式倉相比,淺圓倉在占地面積、儲糧量、機械化程度以及倉儲物流流程上有明顯優(yōu)勢,該倉型在糧食倉儲行業(yè)應用會更加廣泛[1-2]。在這種趨勢下,探究影響淺圓倉徑向通風效果的因素并尋找高效合適的通風形式是很有必要的。
淺圓倉徑向通風系統(tǒng)一般由貼倉壁布置的垂直支風道與豎直設置在淺圓倉中心的集風管組成,貼壁的支風道與中心集風管配套,通過縮短氣流路徑減少通風阻力。當前國內最常用的方式仍是垂直通風,Thorpe建立了模擬計算通風降溫時糧堆內部溫度變化的數(shù)學模型,該模型可以較好反映出糧堆內部的溫度分布情況[3]。Thompson開發(fā)了實驗和數(shù)值模擬相結合的模型,通過不間斷的通風來評估溫濕度對糧食儲存的影響[4]。王遠成等[5]和高帥等[6]建立了儲糧通風模型,對糧堆內部空氣流動及熱濕耦合規(guī)律進行模擬研究,重點研究了房式倉垂直和橫向通風過程中溫度前沿的變化。俞曉靜等[7]展開了關于不同形狀地槽對垂直通風影響的研究,通過對比找到具備優(yōu)勢的布置形式。經過探究人們發(fā)現(xiàn)垂直通風阻力大且糧堆內溫濕度容易分層,于是研究者們提出徑向通風[8-9]。張修霖等[10]通過數(shù)值模擬方法,對比分析了淺圓倉徑向通風形式中壓入式和吸出式兩種形式的糧堆內部溫度分布以及氣流組織情況。戚禹康等[11-12]運用CFD技術,模擬研究了不同裝糧高度下淺圓倉徑向和垂直通風糧堆溫度場和流場的分布及變化趨勢。
綜上所述,國內外學者在采用數(shù)值模擬方法研究淺圓倉通風降溫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總的看來依然缺少中心集風管的形式對糧堆通風降溫效果影響的探究。中心集風管是為縮短氣流路徑,減少阻力而設置,目前國外淺圓倉中心集風管形式多為等徑且伸出倉頂,結合國內實際情況,在不改變舊倉主體結構且探究新型集風管形式的前提下,以解決當前淺圓倉儲糧通風降溫過程中出現(xiàn)的異常糧溫、通風死角等現(xiàn)象為目的,本研究設置了四種不同形式的中心集風管,以大豆為對象在相同噸糧送風量的情況下,探究它們對于糧堆內部流場與溫度場的影響,并分析不同集風管形式對于通風的效率與能耗的影響。為解決現(xiàn)存問題、尋找最優(yōu)徑向通風降溫形式提供理論依據。
以典型淺圓倉為研究分析的對象,采用相似性原理,建立總直徑為2 m,高度為3.3 m的物理模型,該倉的裝糧高度為2.0 m,為了使模擬效果更加符合實際情況,將糧堆分為如圖1中所示的上中下三個部分,從糧面向上一直到倉頂?shù)牟糠譃榭諝鈪^(qū)域。在糧倉的頂部設置四個直徑為0.1 m的風機出口。垂直支風道高度為1.0 m,貼淺圓倉外壁等距環(huán)狀排列如圖所示,沿著淺圓倉壁環(huán)狀分布的16根支風管與中心處的中心集風管組成了該倉的徑向通風系統(tǒng)。為了更能體現(xiàn)集風管形式差異對氣流分布的影響,本模擬采用氣流由四周支風道匯入集風管,由集風管流出糧堆的壓入式通風。

圖1 糧倉結構示意圖與網格分布圖Fig.1 Schematic diagram of granary structure and grid distribution
中心集風管為變徑圓管,集風管底部距離倉底0.2 m,根據中心集風管與糧面之間的高度關系、集風管變徑的規(guī)律設置四種不同形式的中心集風管。針對不同的集風管形式,建立不同的物理模型,不同形式集風管的形狀如圖2所示。

圖2 中心集風管形式截面圖Fig.2 Cross section of central air duct
形式Ⅰ是分為三段的下細上粗的變徑集風管,高度與糧面平齊;形式Ⅱ的集風管是分為三段的下粗上細的變徑集風管,高度同樣與糧面齊平;形式Ⅲ是分為兩段的下端細上端粗的變徑集風管,其頂部距糧面0.5 m;形式Ⅳ是分為三段的下細上粗的變徑集風管,其高度伸出糧面0.5 m。
所有集風管的壁面和底面均為開孔孔板,空氣可以自由通過,根據集風管頂部是否具有通風口把上述四種集風管更進一步分類,使用–a表示頂部為開孔孔板的中心集風管,–b為頂部是壁面的中心集風管。
本研究主要通過分析糧堆內部的溫度場與流場分布情況來探究集風管形式對通風過程的影響,所以在求解流動與傳熱方程[11-12]時,連續(xù)性方程中需添加糧食顆粒的體積分數(shù)項,并在動量守恒方程中加入動量源項。同時考慮糧粒的吸濕或是解吸濕作用,在傳熱方程求解時需添加相應的熱源項[10]。
倉內儲存的糧食為大豆,糧倉內的初始平均糧溫為22.75 ℃,為了使模擬結果更加符合實際,將糧堆區(qū)域分三層設置,如圖1中所示,由倉底向上1 m范圍內為糧堆的下層,再向上0.5 m區(qū)域內為糧堆的中層,其余區(qū)域為糧堆的上層,下層的糧堆溫度設置為22 ℃、中層為23 ℃、上層為24 ℃,上端空氣區(qū)域的溫度為24 ℃。送風溫度與糧堆的初始平均溫度相差約8 ℃,即送風溫度為15 ℃。選擇壓入式的徑向通風,按照通風規(guī)范,噸糧的通風量設置為10 m/(t·h)。出口設置為outflow,因不考慮與環(huán)境的換熱倉壁設為絕熱。
利用Tecplot軟件將模擬得到的case與data文件進行處理與分析,得到通風過程結束時糧倉內部的氣流組織分布情況與氣流分布情況;利用Origin軟件將模擬時監(jiān)控的溫度變化數(shù)據繪制成折線圖。將采用各種形式中心集風管通風時的各類圖形進行對比分析,進一步評價優(yōu)劣。
在相同邊界條件和初始條件下,對具有不同中心進風管形式糧倉進行模擬計算,得到倉內流場分布,如圖3中所示。

圖3 不同形式中心集風管的通風糧堆流線圖Fig.3 Flow line diagram of ventilated grain piles with different forms of central air collecting duct
由圖3可得,幾種不同形式的中心集風管通風時,均不存在通風死角。無論中心集風管的頂部是否為開孔孔板,糧倉內的氣流分布都大體一致,即靠近倉底的氣流水平進入集風管,但隨著高度逐漸上升通過糧面進入空氣區(qū)域的部分逐漸變多,當其頂部為不開孔的板時,集風管上方出現(xiàn)逆向流動的氣流,并隨著通風過程的進行發(fā)展成渦流。為使中心集風管的效果明顯,就需保證整個糧堆區(qū)域中盡可能多的氣流被中心集風管收集到,圖3中下層糧堆的氣流絕大部分進入集風管,氣流在糧堆中流動的路徑很短,減小了通風的阻力。但在中上層糧堆中,氣流多向上穿過糧堆進入空氣區(qū)域,該流動情況弱化了設置中心集風管的作用。
對比幾種情況,形式Ⅰ集風管與形式Ⅳ集風管的氣流分布情況最為接近,在靠近倉底處,與向上貫穿糧堆進入空氣域這種情況相比,顯然直接匯入中心集風管時氣流受到的阻力更低,所以從支風道流出的低溫氣流近乎于水平流向中心集風管。隨著高度的增加,氣流從糧面流出的阻力小了,而進入中心集風管的壓力卻越來越大,所以糧堆氣流開始逐漸向上傾斜,向著倉壁的方向靠近。由圖3可得,在Ⅰ、Ⅳ兩種形式的集風管作用下,可以保證糧堆內部的大部分氣流都被收集到。
當使用Ⅱ形式集風管且頂部為開孔孔板時,只有靠近倉底的極少部分氣流進入中心集風管,糧倉內氣流分布與不設置中心集風管類似,大部分氣流依然是貫穿糧堆進入空氣域,中心集風管的作用就被極大弱化。該現(xiàn)象說明當集風管的底部的直徑設置的較大時,對比底部直徑小的集風管,此種集風管收集的來自底部的氣流更多,但是隨著高度的上升,中心集風管的管徑變小使得氣流進入集風管變得困難,本該由集風管流出糧堆的氣流直接貫穿糧堆由糧面流出。從氣流情況可得,下粗上細的Ⅱ形式集風管并不能很好的縮短氣流路徑以減小通風阻力。
對于Ⅲ形式集風管,從流線圖可以看出僅有下層糧堆部分氣流可以被集風管收集然后排出,而中層糧堆的氣流幾乎全是從穿過糧堆向上從糧面排出。又因該形式的集風管頂部距離糧面有0.5 m的距離,則上層糧堆的氣流自然全部從糧面流入空氣區(qū)域,中心集風管效果不明顯,氣流的通風阻力較大。
在相同邊界條件和初始條件下,對具有不同中心進風管形式糧倉進行模擬計算,得到倉內溫度場分布,如圖4所示。
因為糧堆區(qū)域在6天后能夠得到完全冷卻,所以截取第6天時的糧堆截面溫度分布情況。結合圖3圖4,雖然部分氣流并沒有按照理想的方式通過集風管流出糧堆而是貼倉壁流出糧堆,但此種氣流經過的糧堆依然得到了良好的冷卻。單由圖4可得,所有形式的集風管經過一段時間的通風之后,其糧堆內部均會出現(xiàn)環(huán)狀的高溫區(qū)域,說明該處未得到充分的冷卻,原因是此處通風阻力大且處于氣流流動路線的末梢,導致了流動至此處的空氣的壓力變得較低,所以此處糧溫降低的十分緩慢。
當集風管的形式為Ⅰ和Ⅳ時,低溫的區(qū)域非常明顯,說明整體通風降溫均勻性較好,在中心集風管頂部附近產生的高溫環(huán)狀區(qū)域體積較小且在糧堆最高溫為16.5 ℃時該環(huán)狀高溫區(qū)域的平均溫度在16 ℃左右。
當集風管形式為Ⅱ和Ⅲ時產生的高溫區(qū)域體積較大,并且他們的高溫區(qū)域核心處的溫度分別為19.5 ℃和18.2 ℃與糧堆平均溫度相差高達3 ℃,并且由圖4(h)可得,在使用形式Ⅱa的中心集風管,外部的糧溫得到有效的降低而糧堆中心處的溫度下降的較慢,在該種情況下非常容易形成異常的糧情。

圖4 不同集風管形式徑向通風第6天糧倉內溫度分布Fig.4 Temperature distribution in granary on the 6th day of radial ventilation with different types of air collecting duct
通過圖5、圖6即不同形式集風管通風后糧堆平均溫度、最高溫度的變化曲線,能夠得到平均溫度降低規(guī)律大致相同,均為前四天溫度下降速率較快,在此之后變得相對平穩(wěn)。由圖6可得,最高溫度降低趨勢有一些差異,形式Ⅰ、形式Ⅳ的最高溫度明顯比形式Ⅱ、形式Ⅲ下降的快。

圖5 不同形式集風管徑向降溫通風糧堆平均溫度變化曲線Fig.5 Average temperature variation curves of grain piles with radial cooling and ventilation of different forms of air collecting duct

圖6 不同形式集風管徑向降溫通風糧堆最高溫度變化曲線Fig.6 Maximum temperature variation curves of grain piles with radial cooling and ventilation of different forms of air collecting duct
當中心集風管為形式Ⅰ、形式Ⅳ時,在第7天其最高溫度與平均溫度相差在0.5 ℃以內,但使用形式Ⅱ和形式Ⅳ時,因為通風氣流受到的阻力較大,在氣流壓力小處后期無法持續(xù)有效降溫,故在通風第7天的時候其糧堆內的最高溫度與平均溫度相差十分明顯。
不同形式中心集風管的通風效果可以通過計算它們的降溫速率和降低糧溫的單位能耗來對比分析。其中降溫的速率ts可以表示為:

式中ts為徑向通風速率,℃/(t·h);G為糧堆的初始時刻質量,t;τ為徑向通風總時間,h;1t為徑向通風停止后經過24 h的糧堆的平均溫度,℃;t2是徑向通風前,倉內糧堆的平均溫度,℃。因徑向通風5 d后,倉內糧堆的平均溫度降低就已非常緩慢,所以通過通風5 d時的數(shù)據對比不同形式集風管徑向降溫通風速率,如表1所示。
考慮降溫速率的同時也需考慮各種形式集風管進行通風降溫的經濟性,經濟性對比可以通過徑向通風單位能耗來完成:

式中Et為徑向通風的單位能耗,(kW·h)/(t·℃);ΣWt為通風實際上累計的耗電量,kW·h;t1為通風停止后經過24 h的糧堆的平均溫度,℃;t2是通風前,倉內糧堆的平均溫度,℃。G是糧堆初始時刻的質量,t。
由表1可得,幾種形式的集風管的降溫速率情況沒有明顯的差異,僅當集風管高度低于糧面且管頂部開孔時稍慢一些。形式Ⅰ、Ⅳ的降溫速率最高。在耗能方面,Ⅲ形式集風管耗能明顯高于其他各種形式,其次是Ⅱ形式集風管,耗能最低的為形式Ⅰ、Ⅳ集風管,二者無明顯差異。總的看來形式Ⅰ、Ⅳ集風管更加節(jié)能高效。

表1 降溫速率及能耗分析表Table 1 Analysis of cooling rate and energy consumption
通過對以上四種不同集風管形式的數(shù)值模擬結果對比分析得到以下結論。
(1)在集風管的變徑形式方面,采用下細上粗的變徑形式能夠明顯體現(xiàn)集風管的作用,并且得到更加均勻的氣流組織,而采用下粗上細的集風管時會出現(xiàn)通風不均勻進而導致局部糧溫異常。對比發(fā)現(xiàn)采用下細上粗、頂端開孔、與糧面平齊的集風管得到的氣流組織分布情況最好。
(2)幾種形式集風管在通風降溫后糧堆內部均有高溫環(huán)狀區(qū)域,當集風管高度與糧面平齊時,頂部開孔的集風管產生的高溫區(qū)域體積更小;當集風管高出糧面時,集風管頂部是否開孔對高溫區(qū)域的體積影響變得不明顯;當集風管低于糧面,是否開孔對于糧堆內高溫區(qū)域的體積的影響同樣不明顯。
(3)在采用不同形式的中心集風管進行通風降溫時,僅當集風管高度低于糧面且集風管頂部開孔時速率明顯低,采用其他形式集風管糧堆內部的降溫速率大致相同并沒有明顯的差異。
(4)綜合來看,集風管高度與糧面平齊時,其效果與伸出糧面的形式相比產生更小的高溫區(qū)域,與低于糧面的形式相比擁有更加卓越的降溫速率與能耗水平。從變徑方面,采用下細上粗形式既形成了良好的氣流組織分布又更加凸顯集風管的作用。所以在本文所述的四類集風管中,形式Ⅰ是相對優(yōu)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