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玉霞,張玉賢,馬聰麗,張 瑩,尹 彤
(1. 自然資源部測繪標準化研究所,陜西 西安 710054)
氣候變化是人類面臨的全球性問題,碳排放是全球氣候變化的重要因素。隨著各國CO2排放的增加,溫室氣體排放量也快速增加。隨著全球氣溫的升高,碳排放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重視。2016 年來自全球的178 個締約方簽署了《巴黎協定》,對全球2020 年后應對氣候變化的行動做出了統一安排。中國提出了“CO2排放力爭于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目標。土地利用變化是碳排放增加的來源之一。土地利用與管理方式會對多種生態系統過程產生影響,進而影響溫室氣體流量的產生。相關資料表明,人類活動造成的碳排放總量的1/3 是由土地利用引起的[1]。當前研究土地利用引起的碳排放是碳排放核算的一項基礎工作,特別是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發布的《IPCC 國家溫室氣體清單指南》最具影響力和權威性。
為了實現我國提出的“碳達峰、碳中和”目標,本文從土地利用溫室氣體排放估算的角度,分析研究了IPCC 在國家溫室氣體清單中有關土地利用分類和我國相關土地利用分類的相關規定,建立了IPCC 土地利用分類與我國現有土地利用分類的對照映射關系,可以更好地為我國編制農業、林業和其他土地利用部門的溫室氣體清單提供方便和數據支撐,對于研究我國土地利用、碳排放的影響以及推動我國經濟的健康綠色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2019 年5 月IPCC 的第49 次全會通過了《IPCC 2019年國家溫室氣體清單指南修訂版》[2]。該指南的第4卷為編制農業、林業和其他土地利用部門的年度溫室氣體排放清單提供了指導意見。農業、林業和其他土地利用編制清單將土地利用類型分為6大類,并分別對每個類別的CO2和非CO2溫室氣體的排放和清除進行了單獨估算。因此,在農業、林業和其他土地利用編制清單編制中,土地利用及其管理類別的確定尤為關鍵。
《IPCC 2019年國家溫室氣體清單指南修訂版》中確定的6 種土地利用類型構成了估算和報告土地利用和土地利用轉換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和清除量的基礎,分別為:①林地,包括與國家溫室氣體清單中所確定的林地閾值相一致的具有木質植被的所有土地,還包括目前低于但有可能達到國家規定的林地類別閾值的植被結構系統;②農田,包括耕地(稻田)和植被結構低于林地類別閾值的農林系統;③草地,包括牧場和不作為農田的牧草地、低于林地類別規定閾值但具有木本植被和其他非草類植被(如草本植被和灌木叢)的系統以及從野地到休閑區的所有草原和符合國家定義的農業和造林牧草系統;④濕地,包括全年或部分時間被水覆蓋或浸泡的泥炭開采區域和土地(泥草地和其他濕地類型)以及不屬于林地、農田、草地或聚居地類別的土地,還包括作為經營子類的水庫和作為非經營子類的天然河流和湖泊;⑤聚居地,包括所有已開發土地、任何規模的交通基礎設施和人類居住區,已列入其他類別的除外,宜與國家定義保持一致;⑥其他土地,包括裸土地、巖石、冰以及不屬于其他5 個類別的所有陸地區域。這樣使得經過確認的土地面積總數與可利用的國家面積數據相匹配。如果有可用數據,則鼓勵各國按照上述土地利用類別對非經營土地(如非經營林地、非經營草地和非經營濕地)進行分類,這將提高透明度,增強跟蹤從特定非經營土地類型到上述土地利用類型的轉化能力。
在我國自然資源相關行業和領域中,不同行業或部門分別根據其具體需要形成了土地分類相關文件、規范等。本文收集并整理了與自然資源或地理要素相關的分類文件14項,包括國情普查、國土空間調查規劃、測繪地理信息、土地、住建、林業、農業等行業的相關文件,具體如表1所示。

表1 我國土地利用分類相關文件
GDPJ 01-2013《地理國情普查內容與指標》[3]在參考當時相關的國家和行業技術標準(如GB/T 21010-2007《土地利用現狀分類》、GB/T 13923-2006《基礎地理信息要素分類與代碼》、 GB 50137-2011《城市用地分類與規劃建設用地標準》等)的基礎上,根據第一次全國地理國情普查的需求,按照《第一次全國地理國情普查總體方案》和《第一次全國地理國情普查實施方案》的相關要求,規定了地理國情普查的基本內容、分類體系以及普查內容要求的相應技術指標等。在綜合分析地表形態、地表覆蓋和重要地理國情要素3 類對象的基礎上,確定了地理國情普查的內容與指標:一級類包括0100 耕地、0200 園地、0300林地、0400草地、0500房屋建筑(區)、0600道路、0700 構筑物、0800 人工堆掘地、0900 荒漠與裸露地表、1000 水域、1100 地理單元、1200 地形共計12個。
GB/T 21010-2017《土地利用現狀分類》[4]是2007年的修訂版,根據土地的用途、利用方式、經營特點、覆蓋特征等,在對土地利用類型歸納、劃分,并保證不重不漏、不設復合用途的基礎上,對土地利用現狀進行分類。土地利用現狀分類包括12個一級類和73個二級類,其中一級類分別為01 耕地、02 園地、03 林地、04草地、05商服用地、06工礦倉儲用地、07住宅用地、08公共管理與公共服務用地、09特殊用地、10交通運輸用地、11水域及水利設施用地、12其他用地。
《國土空間調查、規劃、用途管制用地用海分類指南(試行)》[5]是自然資源部于2020年11月發布試行的。在參考、整合GB/T 21010-2017《土地利用現狀分類》[4]和GB 50137-2011《城市用地分類與規劃建設用地標準》等現行國家標準以及HY/T 123-2009《海域使用分類》等現行行業標準有關用地用海的分類規定,體現陸海統籌并考慮與三調分類工作的銜接等因素的基礎上,確定了全國統一的國土空間用地用海分類標準。該分類系統設置了24 個一級類,分別為01耕地、02 園地、03 林地、04 草地、05 濕地、06 農業設施建設用地、07居住用地、08公共管理與公共服務用地、09 商業服務用地、10 工礦用地、11 倉儲用地、12 交通運輸用地、13 公共設施用地、14 綠地與開敞空間用地、15 特殊用地、16 留白用地、17 陸地水域、18 漁業用海、19 工礦通信用海、20 交通運輸用海、21 游憩用海、22 特殊用海、23 其他土地、24其他海域。
綜上所述,由于我國相關部門形成的土地分類文件和規范,是基于不同歷史背景和工作需要制定的,相互關聯但又不完全一致,其分類對象、分級體系、分類內涵、分類口徑不同,分類詳細程度各異,適用范圍不同,因此分類結果各有側重。
IPCC土地利用分類與我國GDPJ 01-2013《地理國情普查內容與指標》、《國土空間調查、規劃、用途管制用地用海分類指南(試行)》、GB/T 21010-2017《土地利用現狀分類》、《國家森林資源連續清查技術規定(2014)》的關系如表2所示。
由表2 可知,IPCC 指南中的土地利用6 大類與我國相關土地利用分類標準存在差異。根據IPCC 指南中對土地利用6 大類的定義描述,可對應發現與其他相關土地利用分類標準的對應關系。林地、草地可在相關分類標準中找出其直接對應的分類類別,農田、濕地、聚居地和其他土地均存在一對多或多對多的映射關系。因此,我國現有的土地利用調查結果無法直接估算溫室氣體的排放量和清除量,需對現有土地利用分類系統中的土地利用類別進行組合或分解,以便利用IPCC指南中的6大分類對溫室氣體的排放和清除進行估算。

表2 IPCC土地利用分類與我國相關土地利用分類文件的對照表
根據實現我國“碳達峰、碳中和”目標的需要,本文從土地利用碳排放估算的角度,介紹了IPCC 的國家溫室氣體清單中有關土地利用分類的規定;研究了我國當前土地利用分類情況;收集、整理了我國相關土地利用分類文件14 項,包括國情普查、國土空間規劃調查、測繪地理信息、土地、住建、林業、農業等行業的相關文件;分析研究了不同文件或標準規范的主要內容、分類情況;介紹了主要文件、標準的編制背景;建立了IPCC土地利用分類與我國現有土地利用分類體系文件或標準中的土地利用分類的映射關系。
土地利用及其管理方式等可以影響多種生態系統過程,進而影響溫室氣體流量的產生。因此,我國土地利用分類相關規范標準的制定應體現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理念,建議我國的土地利用分類能與《IPCC 2019 年國家溫室氣體清單指南修訂版》第4 卷中的土地利用6 大類建立關系,為我國土地利用變化活動引起的碳儲量變化監測提供更準確、更可靠的數據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