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硯 曾 艷
(國防大學政治學院,上海 201602)
當今世界,國與國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雖然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給各國間的交往按下了暫緩鍵,但世界已成為地球村,相互依存、命運與共已成為共識。在全球化時代,如果不在主要國際組織(如聯合國)及其機構中占據一席之地,就無法在國際話語體系中發聲,無法更好地代表和維護發展中國家的利益,無法更好地發揮中國對人類社會的積極作用。因此,積極加入國際組織成為中國融入世界并發揮重要作用的必要手段和途徑。人才是其中的重要環節,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參與全球治理,需要一大批熟悉黨和國家方針政策、了解我國國情、具有全球視野、熟練運用外語、通曉國際規則、精通國際談判的專業人才”[1]。
進入新時代,中國自身發展及國際地位都發生了巨大變化。我們主動作為,發起實施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發起創辦亞投行,設立絲路基金,舉辦“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此外,還舉辦了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二十國集團杭州峰會、金磚國家領導人廈門會晤等。當前,中國正以一個負責任的大國形象走近世界舞臺的中央,發揮著重要作用。世界對中國的關注,從未像今天這樣廣泛、深切、聚焦;中國對世界的影響,也從未像今天這樣全面、深刻、長遠。
經過改革開放四十多年的發展,當代中國正處在從大國走向強國的關鍵時期,從國際地位看,中國已不再是國際秩序的被動接受者,而是積極的參與者、建設者、引領者。面對錯綜復雜的國際局勢,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要“既保持戰略定力又善于積極應變,既集中精力辦好自己的事,又積極參與全球治理,為國內發展創造良好環境”[2]。
積極參與全球治理既是世界對中國的需要,也是中國向世界貢獻智慧和方案的大好時機。當前,需要解決的全球公共領域問題越來越多,比如氣候變化、難民潮、恐怖主義、傳染病等。人類面臨的所有全球性問題,任何一個國家想單打獨斗都無法解決,必須開展全球行動、全球應對、全球合作[3]。國際組織以跨越國界的合作與理解為目標,在處理國際事務和開展全球治理中的作用將越來越突出。但長期以來,西方國家所主導的國際組織,按照其理念和模式解決問題,效果并不盡如人意。二戰以來,發達國家在對發展中國家進行經濟援助的同時,強制其接受自己的價值觀和制度模式,結果不僅未能幫助絕大部分發展中經濟體擺脫低收入或者中等收入的狀態,反而使其社會更加動蕩、貧富分化愈加嚴重,充分暴露其援助動機不純,思路有許多缺陷。隨著中國的崛起,中國關于參加全球治理的思路更清晰、對策更具體。如強調全球治理體系要堅持多邊主義道路,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積極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明確國際規則要由各國共同書寫,全球事務由各國共同治理等,給全球治理輸入了新思路。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中國不僅向世界交出了一份令人滿意的抗疫答卷,而且多次向世界衛生組織貢獻中國經驗,向有需求的國家提供物質、醫療和疫苗援助,得到世界衛生組織的高度贊揚。中國與國際組織的良好互動,是在中國全球治理觀指導下的成效,而全球治理觀的弘揚和落實,離不開一批既有中國情懷又熟悉國際組織運作機制的高素質復合型人才。
當今世界,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都是國際社會的主體,雖然發展速度有快慢、發展程度有差異,但作為國際社會主權國家的一分子,國際地位都是平等的。在面對傳統安全與非傳統安全問題時,都需要通過相應的國際組織以平等協商的方式達成共識。在這方面,國際組織人才的溝通能力、專業能力就顯得尤為重要。
西方發達國家作為當今主要國際組織的建制方,更善于運用其在國際組織中的掌控權,制訂有利于自己的國際規則,而要改變這種局面,需要我們積極進入主要國際組織,并在高級別職位上占有一席之地。要做到這一點,難度很大。世界主要經濟組織規則均由發達國家主導制定。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在世界貿易組織(WTO)、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界銀行(WB)等重要國際組織中占有絕對主導地位。長期以來,世界銀行行長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職位分別由美國人和歐洲人占據。中國要改變這一狀況,離不開強大的綜合國力為依托,離不開與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合力,離不開我國在國際組織中的人才支撐。中國進入這類國際組織之后,將維護發展中國家的利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將繼續同廣大發展中國家站在一起,堅定支持增加發展中國家特別是非洲國家在國際治理體系中的代表性和發言權。中國在聯合國的一票永遠屬于發展中國家”。對于發達國家,我們要繼續與他們進行平等交流與合作。“和平發展、合作共贏才是人間正道。不同國家、不同文明要在彼此尊重中共同發展、在求同存異中合作共贏”[4]。這是我國的一貫主張。雖然某些發達國家常戴著有色眼鏡看待中國,在某些方面敵視甚至打壓我們,但我們堅定立場,以斗爭求合作,以斗爭求發展。另外,面對全球共同問題,我們也需要同發達國家通過談判達成共識。因此,只有擁有一流的國際組織人才隊伍,才能通過國際組織這一重要平臺,在制訂國際規則、協調多邊事務、配置國際資源上變被動為主動,發揮更大作用。
在國際組織中能發出自己的聲音,甚至能主動參與政策制定,對于提升國家形象、宣傳本國理念、維護國家戰略利益具有重要作用[5]。國際話語權雖然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體現,卻是以硬實力為基礎。
從理論上來講,國際話語權應當與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同比例增長,但對我國而言,相較于快速增長的綜合國力,在國際舞臺上的話語權卻沒有同步增長,這不僅影響我國國際地位的提升,也會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我國合法權益的維護。例如,在全球氣候問題上,以美國為首的某些西方國家總會利用各種政府間和非政府間國際組織,不遺余力地指責中國是世界最大的碳排放國,暗示中國應對全球氣候變暖負有更多責任。事實上,今天全球氣候問題與發達國家歷史上的過度排放直接相關。他們漠視中國等廣大發展中國家對發展需求的渴望,強制發展中國家減排,并罔顧中國人均碳排放遠低于美國的事實。在這個問題上,由于我們長期以來不擅長利用國際組織發聲,所以美西方對我們的歪曲言論不斷在世界放大,這在很大程度上使中國的國際形象受損。要改變這種局面,我們必須主動作為,不斷地在國際舞臺上發出自己的聲音。其實,中國早在1992年就簽署了《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2015年加入《巴黎氣候協議》,此后提出“3060雙碳目標”,即2030年前力爭完成“碳達峰”,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并將“碳中和”目標上升為國家戰略和行動方案。中國對全球氣候問題上的堅定立場是對堅持可持續發展戰略、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最好詮釋之一。而這些工作,更多需要通過國際組織向世界發聲。應當看到,隨著中國國際地位的提升,世界會更多關注中國,這是我們對國際組織人才需求最迫切的時期,也是我們提升國際話語權的契機。
這是一個渴盼人才的時代,也同時是一個造就人才的時代。進入新時代,中國進入國際組織的人數有了大幅提升。聯合國的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底,有829個專業或更高級別的職位由中國人擔任,相比2015年增加了41%[6]。但與美西方相比,還有數倍的差距。
從總體上看,中國籍職員在國際組織中的比例上升速度較快,但與西方發達國家相比,仍有很大差距。一方面,中國籍職員在國際組織中總人數偏低。以國際組織中規模最大、最具全球影響力的聯合國為例。根據聯合國統計,截至2019年12月31日,聯合國秘書處有36574名職員,中國僅有565名,有20個國家的職員比中國多,其中13個是發展中國家,中國職員人數排名第21位(見表1)。中國籍職員的比重大幅滯后于中國貢獻的會費比重。當前,中國對聯合國會費的分攤比重從7.9%提升至12%,成為僅次于美國的第二大會費國,中國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成為第一大會費國,但中國在聯合國供職總人數與中國當前所處的國際地位遠不相稱。另一方面,中國人就任國際組織高級別職務的人數及比例與西方發達國家相差甚遠,甚至低于一些發展中國家。雖然近些年中國人已經進入一些國際組織的高層,如擔任世界銀行副行長、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副總裁、聯合國糧農組織總干事、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總干事、聯合國副秘書長等,但高層人員總數仍然相對較少,導致中國國際話語權受到制約,國際事務主導權難以得到充分發揮,負責任的大國形象難以有效彰顯。

表1 世界主要國家在聯合國秘書處任職人數
中國在國際組織中的人才隊伍力量薄弱問題,已經成為中國提升國際話語權、維護廣大發展中國家利益以及向全球貢獻中國智慧的直接制約因素,其中既有歷史原因,又受現實制約,既有西方阻礙,也有自身原因。
首先,中國對國際組織人才的培養起步較晚,難以在短期內有較大改變。從歷史上看,中國雖然是聯合國創始國,但新中國成立后較長一段時間,由于美國頑固推行敵視中國的政策,并控制了聯合國的多數會員國,使中國在聯合國的合法權利長期得不到恢復,直到1971年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才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地位和一切合法權利,中國才重返聯合國,也才開始向聯合國秘書處及其專門機構等國際組織派遣國際職員。而對國際組織人才培養和輸送工作起步更晚,國內真正提出“國際組織人才培養”“國際公務員培養”等理念,并建立培養模式的時間尚不足15年[7]。相較而言,西方國家對國際組織人才培養較早起步,也有較長的國際組織參與史,由此形成了一整套完善的國際組織人才培養體系,如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等早在20世紀30—40年代就開設了國際關系專業。雖然國際組織工作人員專業背景不盡相同,但國際關系專業因其與國際組織的緊密聯系,還是具有較強的代表性和典型意義。歐美國家通過數十年的投入,已經積累了一批規模較大、分布均勻、結構合理且熟悉國際規則的專門人才。
其次,眾多國際組織的總部和分支機構都設立在西方國家,不利于中國青年人才的國際組織實踐經驗的積累。聯合國18個專門機構的總部全部設立在西方發達國家,無一選擇發展中國家。雖然近年來隨著中國對國際事務參與力度不斷加大,中國在某些領域表現出色,聯合國在中國設立了幾個二類機構和項目機構,但數量依然很少,且沒有“重量級”國際組織特別是聯合國機構總部落戶中國,使中國青年群體很難獲得與國際組織近距離的接觸機會。雖然許多國際組織經常發布大量實習崗位,但對中國申請者而言,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金錢,實習機會成本遠高于西方人員,且后續成為正式職員的概率也較低,投入產出不成正比。再加上西方國家一直極為重視和鼓勵本國青年到相應的國際組織中去實習、應聘,使我國人才進入國際組織面臨更為激烈的競爭。
再次,國際組織的招聘標準對于應聘的中國人來說存在一定挑戰。1999年聯合國發布《聯合國未來勝任力報告》,建構了勝任力模型,到目前為止,依然是聯合國秘書處及專門機構進行國際公務員招聘的核心考核指標。這一勝任力模型除包括核心價值觀(正直、專業性和尊重多樣性)外,還要求應聘者有8項核心競爭力,包括溝通能力、團隊合作能力、計劃組織能力、責任心、創造力、客戶導向、長期自主學習能力、接納新科技的能力等。當然,不同的職位對職員的核心能力要求有一定區別。除此之外,聯合國對職員還有一些基本要求。在語言方面,要求語言能力出眾(有些機構要求須通過法語測試,有些機構提出掌握多門外語者優先)。而大多數中國學生長期學習的是英語,且側重于書面閱讀能力的培養,口頭表達能力相對較弱,小語種學習人數則更少。除了語言能力,專業素養也非常重要,在國際組織機構工作往往需要某一方面的學科背景支撐,如經濟學、法學、管理學、醫學等專業學科知識儲備。此外,不少崗位還要求有豐富的實踐經驗。這些應聘標準綜合起來,對于中國青年來說難度較大。
最后,在職務晉升中,西方籍職員的“優勢”又是中國籍職員面臨的另一壁壘。在經過層層選拔進入聯合國秘書處后,中、西方職員的初始職務等級大體相同,皆處于聯合國秘書處體系的最底層,到達高級崗位都需要經過漫長的職務晉升期。但在職務晉升中,發展中國家職員要面臨的挑戰高于西方籍職員。一方面,聯合國作為受西方國家“影響”較為深遠的國際組織,在長期發展中形成了一整套有利于西方籍職員職務晉升的規章制度,發展中國家職員職務晉升過程需要面對來自美西方籍職員的非對稱性競爭;另一方面,西方籍職員的整體防范心理強,彼此互相串聯,將高級崗位優先留給本國人員,對發展中國家職員的職務晉升形成了一定的排擠效應。這也在相當程度上造成中國在聯合國高職級崗位人數明顯較少。
加強我國在國際組織中人才隊伍建設已經成為當前迫在眉睫的重要任務。《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文件指出,要“完善支持政策,鼓勵教育領域優秀人才到國際組織任職服務,支持優秀青年師生參加國際志愿服務和國際合作項目。加大國際職員后備人才培養力度,積極向國際組織派遣實習生和借調人員”。只有發揮各方力量,形成合力,做好國際組織人才的培養、輸送及保障工作,才能為我國在國際組織中爭得更多話語權、主導權。
高校本身就是智力資源的聚集地,也是培養優秀青年的重要陣地。在培養更多國際組織所需要的高素質人才中,高校應當發揮主力軍作用。第一,對標對表,優化課程設置。針對國際組織對人才的需求標準,高校應當在語言能力、專業素養和國際視野上下功夫,培養綜合能力強的復合型人才。各高校還可以結合自身特色,明確自身在國際組織人才培養方面的主攻領域,將標準要求細化到自身的國際組織人才培養項目之中。第二,聯合國外高校共同培養。境內外高校銜接合作辦學模式是指將本科課程進行壓縮,并直接銜接境外碩士課程,通過“本碩連讀”的方式培養具有境內外學習經歷的學生。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早在2014年就與日內瓦高級國際關系學院簽訂“本碩連讀”項目合作協議①。通過聯合培養,進一步拓展學生的國際視野。第三,搭建平臺,提供實戰經驗。培養國際組織人才不能只靠課堂教育,還需要大量的實踐活動以增強競爭力。高校可以定期邀請國際組織不同部門的負責人來中國開設講座,為相關院校介紹某一國際組織的實際運作、工作崗位對其人員能力的需求,以及提供不同崗位的應聘指導等,也可以利用他們的資源,為學生搭建實習平臺,讓學生能夠理論結合實際,深入了解國際組織運轉模式及日常工作狀況。
在做好培養人才工作的同時,推送人才的體制和渠道也應及時跟上。只有向國際組織輸送更多中國人才,才能形成中國在國際組織中的人力資源優勢。第一,擴大宣傳力。對國際組織缺乏充分了解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求職者的選擇。要利用多種途徑做好國際組織的介紹、宣傳工作,增加中國民眾對國際組織的認知與了解,激起更多年輕人對國際組織和全球治理的興趣,吸引和調動更多優秀人才加入國際組織。高校可以開辟專欄,加強對國際組織的宣傳,也可以設置專門的網站,及時發送各類國際組織實習或招聘信息,以幫助更多有需求的人明確目標。此外,國家應積極推動國際組織落戶我國重點城市,舉辦直接惠及廣大民眾的國際活動,營造有利于國際組織人才成長的社會文化氛圍[8]。第二,加強組織力。對于條件符合國際組織招聘計劃的人員,可以由高校或社會組織開通綠色通道,由具有國際組織工作經驗的人員對其進行相應培訓,從職位的申請到后續的生活、工作等進行經驗分享,打通中國人員走向國際組織的難關,形成持續向國際組織輸送中國人才的良好局面。例如,北京外國語大學于2020年成立“國際組織勝任力發展中心”,對校園之外的國際組織人才社會化培養提供服務,從而有助于擴大中國人才在國際組織中的基數,進而形成競爭優勢。同時,在由中國主導或者具有關鍵性影響力的國際組織,如“一帶一路”的有關組織機構中,加大引進和招聘中國優秀人才,加強中國籍職員在國際組織中的力量。第三,提高協調力。對國際組織高級別職務有清晰的政策支持,并加強競選過程中的組織協調,這是發達國家的一貫作法。對此,建議從國內選拔符合國際組織工作要求的人員,向國際組織推薦、委派人員,在擴大普通崗位人員占比的基礎上,積極競爭管理層和領導層等高級人才崗位,使更多中國人在國際組織高職級職位競選中勝出。
國際組織人才保障需要全社會的努力,政府的職責一馬當先,這是因為政府在人才儲備、激勵機制、后勤保障方面都具有天然優勢。第一,做好人才儲備工作。國際組織對人才的能力和素質要求普遍較高,有些工作的入職門檻還很高,并非經過短期培訓就可以勝任。因此,做好人才儲備工作,是政府推動國際組織中中國籍職員不斷增加的基礎性工作。尤其是對于國際組織中的重要職位,更需要國家從長計議,有計劃地安排接替人員,以保證人才供給的連續性和穩定性。第二,完善人才的激勵機制。不少國際組織都會定期發布人員崗位需求信息,既有臨時性崗位,也有正式崗位。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其官網中發布了大量臨時崗位需求,這都是獲取國際組織工作經驗的極佳機會,可以為后續的國際組織正式崗位申請累積優勢。中國政府可以為申請臨時性工作的人員保留國內工作,提供補助,鼓勵符合條件的人員前往應聘。在這方面,軍隊已走在前列,維和官兵參與聯合國維和行動,是特殊的國際組織人才。維和官兵在維和期間除工資外還有維和津貼,回國后在升學、晉級、獎勵方面都會有所傾斜,因此,部隊官兵參與維和的積極性普遍較高。這一作法值得借鑒。第三,發揮政府的服務作用。對在國際組織中正式工作的中國籍職員應當從家庭和生活方面予以照顧,如解決家屬的就業問題、孩子的上學問題及家屬帶薪休假探親問題等。只有將這些關乎其切身利益的問題解決好,才能使他們安心本職工作,做好長遠職業規劃,通過不斷努力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為走向國際組織的高職級工作崗位打好基礎。
注釋
①日內瓦高級國際關系學院是全球國際事務專業學院聯盟(APSIA)的成員之一,該聯盟由全球范圍內國際事務學科的頂尖學校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