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文解字·犬部》共收錄“犬”旁文字83個,重文5個,絕大部分文字的字義都與犬義相關,反映了上古時期漢民族畜牧業的發展狀況。其中,有關“獒”字的釋義,我們覺得有值得商榷之處。特撰文以論述,以求教于方家。
由圖發現隨著泵浦光對薄膜的不斷輻照,薄膜的透過率開始下降,同時反射率開始升高,并且最終都穩定于某一值處.利用入射功率為0.9 W的探針光,對三組厚度薄膜進行輻照實驗,得到了不同膜厚薄膜透過率、反射率隨輻照時間變化情況,如圖7.
大徐本《說文解字·犬部》:“獒,犬如人心可使者。從犬敖聲。《春秋傳》曰:‘公嗾夫獒。’”
關于此條釋義的爭議,治《說文》者主要集中在對其文本內容的校勘上。例如:
(1)清代鈕樹玉《說文解字校錄》:“《左·宣二年傳·釋文》及《釋畜·釋文》引‘如’作‘知’,恐非。《玉篇》:‘犬四尺也,如人心可使者。’”“《韻會》‘夫’作‘乎’,‘獒’作‘熬’,并非。”
(2)清代嚴可均、姚文田《說文解字校議》:“《左傳·宣二年》釋文、《釋畜》釋文、《韻會》四“豪”引作‘犬知人心。’”
通過本文的研究和分析結果可知,加入亞硝酸鹽阻斷劑可以對食品中的亞硝酸鹽的含量起到一定的中和與控制效果。大蒜中的大蒜素可以對亞硝酸鹽的形成起到良好的控制效果,大蒜素本身還具有防癌的作用,但是洋姜對亞硝酸鹽的抑制作用并不是很明顯。同時脂的存在會對亞硝酸鹽產生一定的影響,其不僅能夠直接影響亞硝酸鹽的含量測定結果,嚴重時還會導致整個測定結果偏低。
(4)清代苗夔《說文系傳校勘記》:“‘如人心’,與《公羊》何注合,或作‘知’,非。”
(5)清代段玉裁《說文解字注》:“‘犬知人心可使者’,‘知’一作‘如’。《公羊傳》曰:‘靈公有周狗謂之獒。’何注:‘周狗,可以比周之狗,所指如意者。’按:‘周狗’《爾雅注》及《博物志》或訛作‘害狗’,不可為據也。《釋獸》曰:‘犬高四尺曰獒。’從犬,敖聲。五牢切,二部。《春秋傳》曰:‘公嗾夫獒。’宣六年
《左傳》文。”
(6)清代鈕樹玉《段氏說文注訂》:“‘犬如人心可使者’,今改‘如’為‘知’。《注》云:‘一本作如’。按:《左傳·宣二年》釋文、《釋畜》釋文并引作‘知’,恐未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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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代徐承慶《說文解字注匡謬》:“按《公羊傳》何休云:‘周狗,可以比周之狗,所指如意’者,正與‘如人心可使’義合,二徐俱作‘如’,是也。”
其中,例(1)、例(6)為陸德明《經典釋文》釋《左傳》文,例(2)~例(4)為陸德明《經典釋文》釋《爾雅》文。可以看出,陸氏在解釋《左傳》中的“獒”字時,既采用了《說文》的說法,又收錄了《尚書》偽孔傳釋“獒”為“大犬”之說。在釋《爾雅》中的“獒”字時,陸氏則分別采用了《說文》《字林》與《廣雅》的說法。例(5)《玉篇》在解釋“獒”字時,同時引用了“犬四尺”之說和《說文》之說。由此可見,在訓釋“獒”字時,訓釋者并不是只依據《說文》,還往往列舉其他說法。這不僅是古人注釋時存異說、廣異聞的做法使然,也反映出訓詁者對《說文》的觀點并非完全信服。
(9)清代王筠《說文句讀》:“‘如’,諸書引及《字林》并作‘知’。惟《玉篇》作‘如’。案:《公羊·宣公六年傳》:‘靈公有周狗謂之獒。’何注:‘周狗,可以比周之狗,所指如意者。’案:邵公所謂如意,即此如人心也。”
從上述學者的論述中,可以看出,例(1)、例(4)、例(6)、例(7)、例(9)均認為,“犬如人心”不誤;例(3)、例(8)均認為,“如”當作“知”;例(2)僅列異文,未置可否;例(5)未明確表態,但據其所舉《公羊傳》之說,似亦主張作“如”。值得注意的是,例(4)、例(5)、例(7)、例(9)均引《公羊傳》何注之說,以證明此處當作“如”字。《公羊傳·宣公六年》:“靈公有周狗,謂之獒。”何休注:“周狗,可以比周之狗,所指如意。”
我們認為,何休注解中的“周”實為訛字,“周狗”當作“害狗”。“周”“害”二字在漢初階段字形相近,文獻中多有互訛的情況,何注乃據訛字而釋,其結論自然難以成立
。除此之外,其余諸說則各有所據,尚難斷定孰是孰非。
需要指出的是,“如”“知”二字形近易訛,在傳抄過程中容或有誤抄、誤錄的情況,但究竟何者為正、何者為訛,尚難定論。其中,“如”有隨從、順從義,《說文解字·女部》:“如,從隨也。”
段玉裁注:“從隨,即隨從也。”
《左傳·宣公十二年》:“有律以如己也。”杜預注:“如,從也。”
就此而言,《說文》如果是將“獒”釋為“犬如人心”,其意思就是“犬順從人的旨意”,或者說是“順從人旨意的犬”。而“知”有知道、了解義,《玉篇》:“知,識也。”
《說文解字·言部》:“識,常也。一曰:知也。”
“知”可訓“識”,是“知”有識別、知道的意思。《說文》此處如果是作“犬知人心”的話,那么,其意思就是“犬(能)知道、識別人的旨意”,或者說是“能知道、識別人旨意的犬”。由此可見,作“如”或“知”,在這里均不妨害對文意的理解。至于究竟是應作“如”還是作“知”,還需更多的文獻支撐才能做出斷定。
我們論述的主要問題是,《說文解字》無論是作“犬如人心可使者”,還是作“犬知人心可使者”,均不是對“獒”這個字的準確解讀。眾所周知,犬作為六畜之一,它的重要特征就是“如/知人心”,供人役使。如《初學記》卷二十九引西晉周處《風土記》:“犬則青鹯、白雀、飛龍、虎子,馴良捷警,難狎易使也。”
張舜徽《說文解字約注》:“犬性馴良捷警,能喻人意,故可使,不獨猛犬為然。”
也就是說,“如/知人心”者應是犬所具有的共同特征,而非“獒”的區別性特征。就此而言,許慎的注解過于籠統,未能揭示“獒”作為“犬”的本質特征,亦即獒區別于其他類型犬的區別性特征。那么,“獒”的字義究竟是什么呢?我們認為,“獒”的釋義當從《爾雅·釋畜》“狗四尺為獒”之說,義為“體大、兇猛的犬”。下面,擬從古代故訓材料和字典辭書釋義、同源字系聯、《說文》體例三個方面,來具體論述“獒”的字義歸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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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從歷代故訓材料中歸納出有關“獒”字的訓釋語料,能夠為“獒”字的釋義提供有效的參考。在材料的使用上,我們主要參考了《經籍籑詁》《故訓匯纂》等訓詁匯編語料。通過考察,可以發現,有關“獒”的訓釋,主要有以下數條:
(1)《左傳·宣公二年》:“公嗾夫獒焉。”陸德明《經典釋文》引《說文》云:“獒,犬如人心可使者。”
(2)《爾雅·釋畜》:“狗四尺為獒。”陸德明《經典釋文》引《說文》:“獒,犬如人心可使者。”
(3)《爾雅·釋畜》:“狗四尺為獒。”陸德明《經典釋文》:“獒,犬如人心可使者。《字林》同。”
(4)《爾雅·釋畜》陸德明《經典釋文》引《廣雅》:“殷虞、晉獒、楚獷、韓獹、宋?,良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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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左傳·宣公二年》:“公嗾夫獒。”陸德明《經典釋文》引《尚書》孔傳云:“獒,大犬也。”
(7)《尚書·旅獒》:“西旅厎貢厥獒。”孔傳:“犬高四尺曰獒,以大為異。”
(8)《尚書·旅獒·序》:“西旅獻獒。”孔穎達疏:“獒是犬名。”
(9)《公羊傳·宣公六年》:“靈公有周狗,謂之獒。”何休注:“犬四尺曰獒。”
(10)《廣韻·豪韻》:“獒,犬高四尺。”
(3)清代沈濤《說文古本考》:“濤案:《左傳·宣二年》及《爾雅·釋畜》釋文兩引此書作‘犬知人心可使者’,是古本作‘知’不做‘如’。惟其知人心是以可使,足見許氏立文之精。后人轉寫誤‘如’,雖亦苛通,終涉迂曲。《御覽》九百四‘獸’部引亦作‘如’。蓋后人據今本所改。《初學記·獸部》引作‘犬人心可使也。’不可通,有奪字。”
(11)《左傳·宣公二年》:“公嗾夫獒。”孔穎達疏:“獒,是大犬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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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螯”,一般情況下,均將它釋為螃蟹等節肢動物的變形的第一對腳,形狀像鉗子。如《荀子·勸學》:“蟹六跪而二螯。”楊倞注:“螯,蟹首上如鉞者。”
《玉篇》:“螯,蟹螯。”
由于蟹的這兩只腳是最大的,因此,“螯”實際上就是指蟹的兩只大足。《字匯》:“螯,蟹大足。”
《正字通·攵部》:“敖,蟹大足有毛,似鉞。俗作螯。”
(13)《左傳·宣公二年》:“公嗾夫獒。”杜預注:“獒,猛犬也。”
(14)《左傳·宣公二年》:“公嗾夫獒。”《經籍籑詁》引服虔注:“獒,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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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已有詁訓材料來看,以《說文》之說來解釋“獒”者有3例,即例(1)~例(3);以“犬(犬高)四尺曰獒”之說來解釋“獒”者有4例,即例(5)、例(7)、例(9)、例(10);以“大犬”釋“獒”者有3例,即例(6)、例(11)、例(12);以“犬名”釋“獒”者有2例,即例(8)、例(14)。此外,還有1例釋“獒”為良犬,即例(4);1例釋“獒”為猛犬,即例(13)。關于“獒”的訓詁釋義分布,可如表1所示:
(5)《玉篇·犬部》:“獒,犬四尺也,如人心可使者。”

(8)清代桂馥《說文解字義證》:“‘犬如人心可使者’,‘如’當為‘知’。《釋畜》:‘狗四尺為獒。’《釋文》引《說文》作‘知’,《左傳》釋文及《正義》《字林》《集韻》《增韻》《韻會》《通志》并同。”
我們認為,“犬四尺”其實就是大犬。《爾雅·釋畜》:“馬八尺為駥,牛七尺為犉,羊六尺為羬,彘五尺為?,狗四尺為獒,雞三尺為鶤。”郭璞注:“《尸子》曰:大羊為羬,六尺;大豕為?,五尺。”邢昺疏:“此別六畜絕大者名也。”
也就是說,這里《爾雅》所列舉的,都是針對六畜中體大者而言的。因此,“獒”亦應當是大犬之名。至于“猛犬”之說,據《左傳·宣公二年》記載,晉靈公所豢養的獒能夠作為殺人工具使用,無疑是一種兇猛的犬類,但其前提首先應是體型較大之犬,否則很難作為殺人工具。因此,“猛”可看作是“獒”的附加屬性,其核心義仍是“大”。故張舜徽《說文解字約注》云:“獒當以犬高四尺為本義。……杜注云:‘獒,猛犬也。’是犬謂之獒,猶馬謂之?,皆言其高大也。”
《漢語大字典》將“獒”釋為:“一種兇猛的狗,體大善斗。”
《漢語大詞典》將“獒”釋為:“高大兇猛的狗。”
《辭源》將“獒”釋為:“高大的猛犬。”
《王力古漢語字典》將“獒”釋為:“高大的猛犬。”
上述辭書均以“高大”“兇猛”作為“獒”的主要構成義素,而不采取《說文解字》的說法,也從一個側面印證了《說文》之說的不夠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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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聲義同源關系來看,從“敖”聲之字多含有“大”義。這些詞語或者直接表示大物、大貌,或者含有“大”的義素。通過對相關文獻的考察,我們歸納出以下從“敖”聲而含“大”義的詞語:
“傲”,本義為驕傲、傲慢。《說文解字·人部》:“傲,倨也。”《尚書·盤庚上》:“無傲從康。”孔傳:“無傲慢,從心所安。”
“傲慢”其實是在心理上把自己看得很高大而體現于其外在的態度、表情、舉止,含有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的意味,可見,其詞義中具有較為抽象的“大”義。
(12)《廣雅·釋獸》王念孫疏證:“獒者,大犬之名。《釋詁》云:‘?,大也。’聲義并與獒同。”
“鼇”,指海中大龜。《說文新附·黽部》:“鼇,海大鱉也。”
《楚辭·天問》:“鼇戴山抃,何以安之?”王逸注:“鼇,大龜也。”《列子·湯問》:“斷鼇之足以立四極。”張湛注:“鼇,巨龜也。”東漢王充《論衡·談天》:“鼇,古之大獸也,四足長大,故斷其足以立四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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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玉篇》《廣韻》《集韻》等字書,均釋其為魚名。在古代文獻中,“鰲”又多指大龜或大鱉。唐代李白《竄夜郎于烏江別宗十六璟》:“斬鰲翼媧皇。”王琦注引《淮南子》高誘注:“鰲,大龜。”唐代王維《送秘書晁監還日本國》:“鰲身映天黑,魚眼射波紅。”
“嶅”,指山高大的樣子。《集韻·號韻》:“嶅,山高貌。”
“嗷”,本為擬聲詞,形容動物的叫聲,后用以形容說話聲音大。《說文解字·口部》:“嗷,眾口愁也。”
之后,又引申為喧噪。《荀子·強國》:“百姓讙敖。”楊倞注:“敖,喧噪也。亦讀為嗷,謂叫呼之聲嗷嗷然也。”這里的“叫呼之聲嗷嗷然”,其實就是指呼叫的聲音很高。
“謷”,指高大貌。《莊子·德充符》:“謷乎大哉,獨成其天。”成玄英疏:“謷,高大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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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作“■”,指頭高。《說文解字·頁部》:“■,■顤,高也。”
段玉裁注:“當云頭高也。《廣韻》云:‘頭長。’”
徐鍇《系傳》:“■,顙高也。”
《玉篇·頁部》:“?,高大也。”
《廣韻·豪韻》:“?,高頭也。”
頭高即為頭大,故“?”亦含大義。
人工智能時代使會計領域未來的職位分布產生重大變革,基礎會計工作將被大量取代。因此,在本專業課程設置上,必須重視代表未來會計發展方向的管理會計,并讓學生接觸會計、審計工作流程與標準的模塊設計,實現從教習普通會計核算到高精尖管理會計人才培養的轉變。
有人說,這個故事是納爾遜兄弟的老二,愛德華多,替老大克里斯蒂安守靈時說的。克里斯蒂安于一八九幾年在莫隆區壽終正寢。揆乎情理,這種說法不太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落寞的漫漫長夜,守靈的人們一面喝馬黛茶,一面閑聊,有誰聽到這件事,告訴了圣地亞哥·達波維,達波維又告訴了我。幾年后,在故事發生的地點圖爾德拉,又有人對我談起,這次更為詳細,除了一些難免的細小差別和走樣外,大體上同圣地亞哥說的一致。我現在把它寫下來,因為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我認為這個故事是舊時城郊平民性格的一個悲劇性的縮影。我盡量做到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但我也預先看到自己不免會做一些文學加工,某些小地方會加以強調或增添。
“?”,亦作“驁”,本義是指良馬、駿馬。《說文解字·馬部》:“?,駿馬。”
段玉裁注:“?,謂駿馬之名。”
駿馬在古代一般多為高大之馬,故“?”亦含大義。《廣雅》:“?,大也。”王念孫疏證:“?、獒、鰲,義并同。”
這里是說以“敖”為聲符的“?、獒、鰲”字,均指物之大者。
從上述例字可以看出,從“敖”聲之字多含有“大”義。王念孫《釋大》云:“敖,出游也。故大謂之?,長謂之敖,傲謂之敖,……眾口愁謂之嗷,戟鋒謂之■,駿馬謂之?,大狗謂之獒,海大龜謂之鰲,蟹首大足謂之螯。”
同時,這些以“敖”為聲符的字構成了一個以“大”義為核心的同族詞系統,這表明“獒”表“大犬”義不是一個孤立的語言現象,它與漢語的聲義同源特點是有著密切聯系的。
《說文解字》一書在編排體例上有著一套嚴密的系統性,正如《說文解字·敘》所言:“此十四篇,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文,重一千一百六十三,解說凡十三萬三千四百四十一字。其建首也,立一為端。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同牽條屬,共理相貫。雜而不越,據形系聯,引而申之,以究萬原。畢終于亥,知化窮冥。”
具體到每一部文字的排列來說,許慎遵循了“以類相從”“據形系聯”的方法,即一部之內的字一般都是將意義相近的放在一起,形成小的義類集合,意義相近的小類集又相鄰排列。
通過對《說文解字》“犬”部排列順序的考察,可以發現,許慎大致遵循以下原則:首先為名物詞、體貌動詞,如“狗、獀、尨、狡、獪、?、猲、獢”;其次為表形狀、聲狀詞語,如“■、默、猝、猩、猥、狠、獷、狀、■、獒、獳”等;再次為表犬的行為動作的詞語,如“倏、狟、戾、■、獵、獠、狩、臭、獲”等;最后是表示為犬所捕獵或與犬相關的野獸名稱,如“狄、玃、猴、狼、狐、獺、猰”等
。
“獒”的位置處于“■”后“獳”前,當為表形態或聲狀之詞。《說文解字》:“■,妄強犬也。從犬從壯,壯亦聲。”
許慎將其釋為“妄強犬”,實際上,強犬亦是大犬。張舜徽《說文解字約注》:“■之言奘大也,謂形體駔大也。凡犬駔大者強悍難馴,故許訓為妄強犬耳。”
馬敘倫《說文解字六書疏證》亦云:“■蓋為犬壯大之稱,故從壯得聲。”
《說文解字》:“獳,怒犬貌。”
可見,“■”“獳”均為表犬形態之詞,那么,依照《說文》的編排體例,處于“■”后“獳”前的“獒”字,亦應為表形態之詞。就此而言,將“犬如/知人心可使者”和“大犬、猛犬”兩種釋義相比較,顯然后者更符合《說文》的編排體例。
本文主要從詁訓材料、聲義同源關系、《說文》編排體例三個方面,論述了《說文解字》在訓釋“獒”字時所存在的問題,并對“獒”字的釋義進行了辨正。這里,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在有相關訓詁語料的情況下,如《爾雅》、《尚書》孔傳等,許慎為什么會以“犬如/知人心可使者”來解釋“獒”字呢?就目前所能見到的文獻來看,似乎只能認為這是許慎對《春秋傳》(即《左傳》)“公嗾夫獒焉”一句所作的隨文釋義。其中,“嗾”為呼犬聲,《說文解字·口部》:“嗾,使犬聲。”
段玉裁注:“使犬者,作之噬也。《方言》:‘秦、晉之西鄙,自冀、隴而西,使犬曰哨。’郭音騷。哨與嗾一聲之轉。”
這是說晉靈公發出了一個指揮獒的口令,他所豢養的獒犬于是就聽從指令而行動。因此,許慎將“獒”釋為“犬如/知人心可使者”。此段內容,《公羊傳》作:“靈公有周狗,謂之獒,呼獒而屬之,獒亦躇階而從之。”
似乎從異文角度印證了許慎的說解。不過,許慎在解釋“獒”字時,卻忽視了語詞釋義應以解釋詞語的本質特征為主這一原則。也就是說,隨文釋義在某一具體文獻中可以說得通,但并不適合所有情況。當然,相對于《說文解字》中的九千多個漢字來說,許慎的解釋大部分是真實可信的,此處的問題只能算是智者千慮、偶有一疏,并不影響《說文解字》在文字學、詞匯學中的地位,同時,這也為我們使用、研究《說文解字》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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