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振華
作為清初與《長生殿》齊名,稿成即獲紙貴之譽的偉大戲劇,《桃花扇》取得了很高的文學成就。梁啟超曾在《小說叢話》中評價《桃花扇》:“但以結構之精嚴,文藻之壯麗,寄托之遙深論之,竊謂孔云亭《桃花扇》冠絕千古矣!”“冠絕千古”的《桃花扇》,既傳達給我們深沉真摯的興亡之感,在人物形象塑造、文采辭藻運用、故事結構安排和戲劇效果的籌劃等方面也達到了很高的造詣。
結構是戲劇的骨架,骨架不立,則血肉無所依附。明末清初著名戲劇理論家李漁在《閑情偶寄·詞曲部·結構第一》中說:“填詞首重音律,而予獨先結構者,以音律有書可考,其理彰明較著……至于結構二字,則在引商刻羽之先,拈韻抽毫之始。”在李漁看來,音律是有書可靠,有本可據的,相較于音律等因素,結構是最為宏觀的東西,是一部戲劇的骨架,在劇作家協音調律、修飾文藻之前,就應該有一個成熟的適合劇本故事的結構。
《桃花扇》在結構上最大的創新就是把男女愛情與忠奸斗爭糅合在一起,“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所謂“離合之情”,指的是男女主人公侯方域、李香君在動蕩政局中發生的悲歡離合的愛情故事;所謂“興亡之感”,指的是南明弘光政權的覆滅給人帶來的傷感、憂思以及對家國興亡的深深憑吊。“借離合之情,寫興亡之感”,就是通過對侯、李二人愛情悲歡的追蹤,反映當時南明王朝的政治面相,揭示它由成立到覆滅的全過程,總結其中的歷史教訓,抒發作者的家國情懷和歷史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