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弘峰
(廣東海洋大學 海洋工程與能源學院,廣東湛江 524088)
21世紀,隨著“堅定文化自信,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戰略目標的提出,我國文化產業得到蓬勃發展,文化產業研究成果更加多元和豐富,形成了大量的科學文獻。已有文獻中蘊藏著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基本情況、研究熱點和前沿動態等問題,應得到重點關注和認真總結。本文對2012—2022年CNKI 數據庫中文化產業研究領域的高水平文獻群進行計量分析,科學揭示出這一領域高水平文獻中隱含的研究規律。
打開CNKI 網站,點擊“高級檢索”,檢索來源類別選擇“CSSCI”,時間范圍為“2012—2022年”,以“篇名=(文化產業)and(研究)” 進行檢索,共得到601 條檢索記錄,采集數據時間為2022年3月10日。將601 篇檢索文獻導入CiteSpace 軟件,經數據轉換處理,獲得100%有效記錄比例。
本文主要遵循知識計量學理論,以知識圖譜、可視化技術與方法作為新時代我國文化產業研究梳理的方法。知識計量學是一門運用計算機技術和定量分析方法對社會的生產、流通、消費等知識能力和形式,以及知識協作網絡等方面進行綜合研究的交叉學科,其研究對象為整個人類知識體系。知識圖譜是一種能夠直觀顯示社會知識發展進程和結構關系的圖形,是知識計量學用數學表達轉向圖形(像)展示的產物[1]。可視化技術與方法即主要通過CiteSpace、Excel 等工具對引文數據進行可視化分析,找出學科領域演進的關鍵路徑,快速識別某個研究領域的經典或關鍵點文獻(知識拐點),分析學科演進的潛在動力機制和熱點前沿等。以上方法與技術為知識計量學的運用和知識圖譜的繪制提供了廣闊的空間,也為文化產業領域的研究梳理提供了工具。本文通過CiteSpace 軟件,對CNKI 數據庫檢索出的601 篇CSSCI 來源期刊文獻數據進行關鍵詞共現分析,以Excel 數據統計作為輔助,并在獲取的共現知識圖譜中,對我國文化產業研究做系統的梳理。
通過CNKI 數據庫檢索,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方面的CSSCI 來源期刊中的相關論文共計601 篇,整體呈下降趨勢(見圖1)。
根據圖1,發現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期刊發文量特點,以2014年、2019年為界大致分3 個階段。第一階段(2012—2014年),是文化產業研究發文量的高產時段,每年有超過85 篇CSSCI 文獻問世。可以推測,《關于印發文化體制改革中經營性文化事業單位轉制為企業和進一步支持文化企業發展的兩個規定的通知》(國辦發〔2014〕15 號)、《關于推動特色文化產業發展的指導意見》(文產發 〔2014〕28 號)、《關于大力支持小微文化企業發展的實施意見》(文產發〔2014〕27 號)、《深入實施國家知識產權戰略行動計劃(2014—2020年)》(國辦發〔2014〕64 號)等一系列頂層設計的出臺,引起了學界的廣泛關注,為我國文化產業研究注入了研究力量。第二階段(2015—2018年),在第一階段高頻研究之后,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熱度有所減退,年均發文量為54.75 篇。第三階段(2019年至今),學界對文化產業領域呈現出認可度不斷提高、關注度有所降低,但基本保持穩定的特點,年均發文量為36.75 篇[2]。

圖1 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CSSCI 來源期刊發文量
通過對樣本文獻刊發的期刊來源分析,601 篇文獻來自220 種CSSCI 來源期刊,其中刊載文獻量最多的有3 種期刊,分別為《貴州民族研究》《廣西社會科學》和《學術論壇》,刊文量均為19 篇。根據情報學家埃格黑(L.Egghe)提出的布拉德福核心區數量計算法:P=2ln(eE*Y),計算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核心區期刊。其中,P 表示核心區數量,E 是歐拉系數(E=0.5772),Y 表示最大載文期刊的文獻量。通過代入計算,P≈7,即刊登7 篇以上的期刊為該領域的核心區期刊。經統計,文化產業研究的核心區期刊共有15 種(見表1),約占樣本期刊總數的6.80%,刊文量為180 篇,約占刊文總量的30.00%。

表1 2012—2022年CSSCI 來源期刊中有關文化產業研究的核心區期刊
將CiteSpace 軟件初始界面的“Node Types”(節點類型)切換成“Author”(作者),對其他選項進行賦值后得出近十年來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作者合作網絡知識圖譜,內含136 個節點、48 條連線。其網絡密度(Density)僅為0.004 6,表明發文作者之間的研究合作十分缺乏。運用賴普斯定律(N=0.749*Nmax1/2)衡量文化產業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分布情況,Nmax(作者發文量最大值)為同濟大學教授解學芳發表的13 篇論文,經計算,N(核心作者群體最小發文量)≈3,即發表3 篇以上文化產業研究方面文獻的作者為核心作者。經統計,2012—2022年文化產業研究方面共有28 位核心作者(見表2),共發表文獻117篇,僅占樣本文獻的19.47%。這與穩定核心作者群體需要50.00%以上的發文量相比,還有超過30.00%的差距,由此表明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核心作者群遠未形成。

表2 2012—2022年文化產業研究文獻核心作者及發文量(Top20)
在CiteSpace 軟件中的 “Node Types”(節點類型)切換成“Institution”(機構),并進行功能賦值后,生成的近十年間我國文化產業領域的研究機構合作網絡知識圖譜,共有252 個節點,0 條連線,網絡密度(Density)為0,表明各研究力量之間明顯缺少合作。現對運行數據進行整理,僅展示3 篇及以上發文量的研究機構(見表3)。

表3 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主要研究力量
如表3所示,2012—2022年我國有關文化產業研究的發文量最多的研究機構是中國傳媒大學,共計發文14 篇。其他發文量在3 篇以上的研究機構及發文情況為,深圳大學12 篇,北京大學10 篇,同濟大學8 篇,南京大學、中南大學、華東政法大學各7篇,北京師范大學、中南財經政法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山東大學、吉首大學各6 篇,中國海洋大學5 篇,華中師范大學、廣西師范大學、廈門大學、廈門海洋學院各4 篇,中南民族大學、河南大學、桂林理工大學等單位刊文量為3 篇。數據表明,我國有關文化產業方面研究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北京、上海、深圳、南京、武漢、濟南等中東部大城市高校,西部高校主要集中在位于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的廣西師范大學、桂林理工大學等[3]。其中“雙一流”高校占比達54%,是文化產業研究的重要力量。
將CiteSpace 軟件中的 “Node Types”(節點類型)切換成“Keyword”(關鍵詞),并對“Selection Criteria”(閾值選擇標準)進行規定,“Pruning”(優化結果)、“Visualization”(可視化模式)保持默認值,點擊運行后進行同義詞合并,得到一個439 個節點、812條連線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見圖2)。
如圖2所示,圖譜中的節點代表的是關鍵詞,節點越大,表明該關鍵詞在文獻中出現的頻次越高,表征其為該領域的研究熱點。該知識圖譜的網絡密度僅為0.008 4,表明有關文化產業研究的主題還不夠緊密[4]。此外,在CiteSpace 中,中心性也是衡量研究熱點的重要參考依據,中心性越大的關鍵詞,其研究熱度越強。在CiteSpace 可視化界面的Export(導出功能)中點擊Network Summary Table(網絡信息匯總表),可獲取關鍵詞的頻次和中心性。本文受篇幅限制,僅選取前20 位高頻關鍵詞及其中心性情況(見表4)。

圖2 2012—2022年文化產業研究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知識圖譜

表4 2012—2022年文化產業研究的高頻關鍵詞及中心性
根據圖2 和表4,可知在文化產業研究的關鍵詞共現網絡中“文化產業”的出現頻次最高,為364次,表明學者們緊緊圍繞文化產業研究主題進行了相關的研究。共現頻次在5 次以上的關鍵詞還有:“旅游產業”“競爭力”“影響因素”“文化資源”“發展模式”“民族地區”“民族文化”“產業集群”“文化消費”“文旅融合”,表明文化產業中產業融合、創新發展、文化消費及自信等主題是文化產業研究的熱點領域。為更好地分析不同時間階段文化產業研究的熱點遷移情況,可利用CiteSpace 的“Timezone View”(時區視圖)知識圖譜進行展示(見圖3)。
通過圖3 可以發現,除2012—2016年期間,文化產業研究的熱點領域多集中在關于 “文化產業”“文化市場”“文化資源”“文化消費”及“文化發展”等方面外,2016年以后,熱點逐漸遷移至有關“體育消費”“數字化”“旅游扶貧”等研究主題。

圖3 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熱點遷移知識圖譜
在CiteSpace 中運行“Control Panel”(控制面板)的“Burstness”(突發詞探測)功能,得到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關于突發詞探測的知識圖譜(見圖4)。

圖4 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前沿演進
根據圖4 探測發現,“對策”“競爭力”等18 個突發詞,其中“文旅融合”的強度最高,為3.35。然后依次為“民族文化”(強度2.2)、“產業升級”(強度1.98)、“路徑”(強度1.92)、“創新發展”(強度1.86)、“一帶一路”(強度1.76)等研究主題。它們的強度排在前列,表明這些研究主題的研究持續性較強。從2012—2022年文化產業研究的演進歷程來看,有關前沿動態經歷了“對策”“競爭力”“民族地區”“協同創新”“產業升級”“民族文化”“供給側” 等研究主題之后,“文旅融合”“數字化”“人工智能” 等主題演變成為文化產業研究的前沿[5]。縱觀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熱點遷移和前沿演進歷程,可以發現“對策”“競爭力”“產業結構”“創新發展” 等貫穿在文化產業研究的整個歷程,充當著研究重點、熱點和難點的角色,反映出學術界對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產業困境及文化科技和新業態的普遍關注。未來需要進一步加快對傳統文化產業的數字化引導,推動文化產業與相近產業的融合發展,加快對數字文化主業新業態的研究[6]。
本文采用CiteSpace 文獻計量法和Excel 數據統計法對2012—2022年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基本情況、研究熱點、前沿及動態等進行了研究,主要結論如下:2012年以來,隨著國家各項政策法規的出臺,文化產業研究得到學界的普遍關注,也刊發了豐富的高水平研究文獻,使得文化產業的社會認可度大幅度提升;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核心區期刊群已基本形成,集中分布在《貴州民族研究》《廣西社會科學》《學術論壇》《統計與決策》《經濟問題探索》等15種民族學、文化學、綜合性社會科學與經濟學領域期刊;文化產業研究尚未形成穩定的核心作者群,研究力量主要集中在北京、上海、深圳、南京、武漢、濟南等中東部大城市高校和廣西桂林等西部地區的相關高校;“產業融合”“創新發展”“文化消費”“文化自信”等主題是文化產業研究的熱點領域,其前沿動態經歷了“對策”“競爭力”“協同創新”“民族文化”“供給側” 等研究主題之后,“文旅融合”“數字化”“人工智能”等研究主題已演變成為前沿趨勢。
基于以上分析,對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發展提出以下建議:在期刊建設方面,要花大力氣建設一批文化產業研究領域的優秀期刊,突出特色期刊建設,不斷提升文化產業領域期刊的辦刊層次和水平,不斷拓寬文化產業研究的核心區期刊范圍,以提高我國文化產業研究的影響力。在研究力量及機構方面,要加快系統性研究步伐,盡早形成比較穩定的核心作者群體;要強化科研團隊建設,注重作者之間以及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交流及學科融合。在研究前沿、熱點問題的捕捉方面,要時刻聚焦研究重點和難點,突出社會效益為先的價值引領,瞄準“文旅融合”“數字化”“人工智能”等研究主題,開展重點攻關研究,引導傳統文化產業數字化發展,加強新興數字文化新業態研究,確保文化產業研究不斷走向深入,實現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