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星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上海 201620)
自2000 年以后,我國的老年人口呈現增長速度快、基數大的特征,2019 年末中國60 歲及以上的老年人數達到2.54 億,60 歲以上老年人占我國總人口的18.1%,65 歲及65 歲以上的老年人人口數量高達1.76 億,占總人口的12.6%。報告預測,中國將在2022 年左右,由老齡化社會進入老齡社會,屆時65 歲及以上人口將占總人口的14%以上。山東省是我國老年人口第一大省,60 歲老人高達2 240 萬,并以每年 100 萬的速度快速增長。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22.4%,老齡化程度高于全國平均水平4.4 個百分點。山東省也是進入老齡社會比較早、老齡化程度較深和老齡化問題較突出的省份。隨著人口老齡化趨勢的發展,老年人養老問題已經成為一項重大的民生問題。因此為了能夠減緩目前農村養老的壓力,山東省政府也響應國家的政策開始實施互助養老,由于我國傳統觀念里大多是家庭養老或者社區養老,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能夠完全接受互助養老或者并不能夠完全地理解什么是互助養老。尤其是農村地區文化教育水平低,可能在思想轉變上會有一定的困難。因此,本文以山東省在實施互助養老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為例,來研究互助養老實施中遇到的普遍的阻力和困難是哪些,為相關部門在積極老齡化的視角下如何能夠更好地解決互助養老中存在的問題提出相關的策略和路徑分析。在現有研究的基礎上,在互助養老的模式下,積極探索如何能夠更好地滿足農村老年人的實際需求,從而有效解決農村老年人口的養老問題,為山東省在積極老齡化視角下互助養老的實施提供參考。
互助養老,即老年人之間開展相互幫扶與慰藉,以低齡助高齡、體強幫體弱,具有勞動能力的人幫助失能和半失能老人。
“以勞促養”型。以山東省日照為例,農村老齡人口中失能半失能人口比較多,對于這類人口而言,日常的吃飯是最基本也是最困難的問題。而農村里有很多中年婦女是具有勞動能力的,但由于要照顧老人孩子而無法參加工作,但她們是具有極強就業意愿的。對于這一部分具有勞動能力和就業意愿的人,政府可以采取一舉兩得的方式,既可以給這些婦女提供一些崗位,讓她們掙錢貼補家用;還可以解決失能老人吃飯日常生活的問題,改變部分失能老人“飯菜涼了酸了沒人管”的生活現狀。
“時間銀行”式互助養老是指志愿者為高齡、獨居或者特別需要人群提供志愿服務,將提供志愿服務的時間進行儲蓄,待自己年老需要幫助的時候,從“時間銀行”支取時間兌換服務的一種新型養老模式。以山東省青島為例,首次推行時間銀行,為腿腳不方便子女不在身邊的老年人提供便利。能夠讓他們低成本地養老,并且為自己未來養老積累時間。同時也可以將自己積累的時間捐贈給“公共時間池”,為了確保時間銀行實施的真實性,會采用專門的后臺記錄或者自愿者拍照等方式。
同居式養老是指有些老年人直接與失能或者半失能老人住在一起,山東省鄒城市就采用了同居式抱團養老的模式,在村內建立幸福屋,老年人可自愿申請入住,在幸福屋內老年人可以互相幫助。在抱團養老的過程中,老年人的精神狀態會有很大的提高,心態也會變好,感覺自己不再是子女的累贅,能夠與其他老人互相照顧,也能夠實現自我價值。“互助養老就是好,兒女忙碌少煩惱,互幫互助心情爽,幸福相處樂陶陶”這種抱團式互助養老形成了一種無拘無束、別具一格的老人新天地。
山東省作為禮儀之邦、孔孟之鄉,是中國文化的發揚者。在百善孝為先的傳統美德之下,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家庭養老的方式,尤其是農村地區,思想更為保守。所以在此背景下實施互助養老就會遇到很多阻力,這種情況就會使得積極應對老齡化的視角下實施互助養老的政策難以落實,會使得互助養老工作難以順利開展。
山東作為老齡人口較為嚴重的城市,農村地區的老年人占據的比例更多。在積極配合政府互助養老的政策時,有很多村莊只是簡單地模仿或者按部就班地去建立一些幸福院,并沒有真實地去了解老年人的需求是什么,沒有對老年人進行一個分類,沒有對失能老人、半失能老人或者失獨老人等做具體的劃分,有些地方村干部的知識儲備不夠,沒有專業化的指導,而是選擇“一刀切”,這樣就會使得很多老人并不能夠真正地感受到互助養老帶給他的便利和福利,會改變讓老人們幸福養老這一本意。
農村建立互助養老,最開始依靠的是政府資金補助,通過政府撥款層層下達最后到村官手里,在此過程中難以確保資金的額度是否正確。并且很多村干部在專業知識匱乏的情況下,只注重表面工作,不探究實際問題。對于不同的老年人,應該根據他們身體情況的不同實施差異化補助,而不是按照同一個標準進行補助,這樣可能會使得最需要幫扶的老人沒有收到應得的幫助,而那些依然具有勞動能力的老年人卻在政府的補助下形成了一種依賴性。在互助養老的長期實踐過程中不可能一直依靠政府的財政補助,若不能夠及時地找到資金的投入,那么很有可能會出現資金斷裂現象。
一個政策的實施要有專業的隊伍、專業的策略,不是簡單地照搬理論,也不是簡單的按部就班和效仿,應該是根據本地的實際情況以及老人們的實際需求,盡量滿足每一位老人的需求。另外,在實施過程中一些地區還有些缺乏專業的護理人員和醫療設施,農村老年人的文化水平相對較低,設施較為匱乏,沒有城市社區老人的資源多,部分干部缺乏一定的執行力,使得部分老年人沒有感受到積極老齡化視角下應得的幸福感,降低了互助養老全方位開展的效率。
在山東省很多農村地區醫療設施設備不足,甚至有許多地方十里八莊才有一個小型的診所,并且也只是能簡單地配藥并沒有相關的醫療設備。并且許多老年人的就醫意識很差,一是怕自己看病花錢,怕給子女添麻煩成為子女的累贅;二是部分老人是無兒無女無老伴的,他們沒有親人,只能勉強維持生活讓自己生存下去,身體不舒服時他們沒有意識要去看病,也沒有人能夠幫助他們;三是很多老年人覺得一般的病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安全意識和對疾病的認知不夠,覺得拖一拖病就會自己好了。
山東作為禮儀之邦,老年人的傳統觀念可能會更加根深蒂固一些,很難真正從心理上改變傳統的養老觀念。老年人的一些行為難以改變多數與他們的心理有關,而心里的感受會直接影響他們的思想,決定他們的行為。所以,政府應站在老年人的角度去理解他們的行為,并且能夠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去了解他們的需求,以及難以參與互助養老的真實原因,從而幫助他們解決一些實際性的問題,解決他們的后顧之憂。同時,村委會也應不斷地宣傳積極老齡化。
對于農村地區的老年人口,應按照實際的情況對其進行一個明確的劃分。例如,有的老人是完全沒有自理能力的,日常的生活都很困難,這樣的老人應安排固定的床位并且設有專業的護理人員。有的老人是半失能的,有的老人還是完全具有勞動能力的,所以對于農村地區的老年人來說,要實行一個分層化管理,對老人的狀態進行一個具體的研究劃分,并且對于劃分出的不同的老年人的情況做出不同的幫助。不是簡單的“一刀切”的扶貧,要做因類扶貧,實行分層化管理。
資金是任何一個項目與政策實施的保障,在積極老齡化視角下實施互助養老模式,那么多元化的資金籌資機制就是互助養老模式實施的保障與基礎。資金的多少是直接影響互助養老的質量,所以政府應加大資金投入,確保養老金的及時性和暢通性。另外,政府可以通過籌集的方式設立互助養老專項基金,通過各方面的資金捐贈或者企業捐贈等來確保專項基金的額度充足。對于捐贈資金的企業,政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免他們的稅費,從而鼓勵更多的企業為互助養老捐贈專有基金。
對于山東這個特殊的內部體制性比較強的省,政府應該更加注重對干部能力的培養。例如在公務員考試中筆試是一部分,在面試環節可以改變其原本的模式,適當增加實踐內容。轉變基層干部人員的觀念,讓他們有最基本的互助養老的觀念,有最基本的執行能力。對于村干部,要及時、定時地給他們開展培訓會議,讓他們能夠清晰地了解積極老齡化是大勢之趨,應該緊跟國家的腳步,積極響應國家的號召,豐富自己的理論知識并將其與本村的實際情況結合起來,在實踐中不斷前進,在理論中不斷完善。政府也應該加快培養更多的優秀人才,讓他們能夠更加快速地投入到農村互助養老的建設當中去。
針對老年人健康意識薄弱的問題,可以定期地讓一些醫生下鄉去給老年人講解一些健康常識,同時給老年人做一些最基本的體檢。加強對農村衛生室的建設和重視,在專業人才培養的時候加強醫療人員的培養,完善村衛生室的醫療設備尤其是硬件設備,國家可以加大資金投入,幫助完善農村衛生室的建設,能夠使農村老年人不出門就能在家看病。另外應使得醫保卡能夠在農村使用,能夠讓老年人舍得看病看得起病,解決農村老年人看病貴看病難等問題,能夠讓政府更好地去開展積極老齡化視角下的互助養老建設,減輕國家養老壓力。
要在積極老齡化視角下解決農村地區的養老問題,需要在實踐中不斷發現實際問題,不斷地改進和完善,對于老年人的需求要做到有需有給。在老齡化不斷加劇的當今社會,養老是國家極其重視的一塊,要讓老人幸福養老,增強老人的幸福感,需要國家、社會和個人的共同努力。國家方面應給予設施建設大力的資金支持,出臺針對性的政策,健全相關方面的法律法規。社會方面,各地的村干部應加強自身的知識和能力的培養,提高工作效率,基層組織的領導者要起到引導作用和服務作用。個人方面,要轉變自己的老思想,加強自身的健康意識,相信社會,相信國家。在多方共同的努力下,早日實現積極老齡化視角下的農村地區互助養老的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