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夢璇







摘 要:蘇州是長江三角洲重要的中心城市之一,也是國家高新技術產業基地,研究其區域發展與土地利用變化具有重要意義。以2000年、2010年、2020年蘇州市土地利用/覆被變化為研究對象,分析蘇州市土地利用集約水平并測算產業轉移綜合效應評價值,再從蘇州本身的產業轉型過程分析產業轉移對土地集約地利用的影響。結果表明:近20年蘇州市建成區面積擴張明顯,主要是耕地向建設用地的轉移;2008年是蘇州從承接低端產業向產業轉出的轉折點,2013年是蘇州大規模從低端產業的轉出向高新產業轉型的轉折點。產業轉移驅動土地利用向高度集約化發展。
關鍵詞:蘇州市;土地利用/土地覆被;產業轉移;土地集約利用
中圖法分類號:F3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志碼:A
1 引言
產業發展水平和產業結構決定著土地利用方式與結構[1]。蔣貴國等[2]認為經濟體制轉型所引起的產業結構調整必然使原有土地利用結構向更合理的方向發展。工業化發展下不同產業占用土地比重的差異導致不同產業結構條件下土地利用結構和集約水平各異。吳郁玲[3]認為人地關系、經濟増長、技術變遷、政府的管制政策、土地的市場化建設等都會影響土地的投入產出效益。楊傳俊等[4]提出城鎮土地集約利用水平主要受經濟、人口等因素的影響。
2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2.1 數量動態變化分析
以單一土地利用類型動態度為指標,定量描述時間段內各地類的變化程度,能夠充分反映區域內土地利用地時空變化。土地利用動態度K表達式[5]為:
式中:Ua為在研究初期該土地的利用面積(km2);Ub為在研究末期該土地的利用面積(km2);T為研究初期與末期時間段(年)。
2.2 數量轉移矩陣分析
LUCC轉移矩陣是不同土地利用類型數量與方向之間相互轉化的定量研究主要方法,它可以具體地反映不同土地利用類型結構特征和轉移方向的變化情況。本文借助轉移矩陣模型對土地利用變化進行分析,該轉移矩陣的數學模型[8]如式(2)所示。
式中:Pij是指k時期的i種土地利用類型轉變為k+1時期j種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的比例;P是指轉移矩陣。
3 蘇州市土地覆被變化分析
3.1 土地利用/覆被數量動態變化分析
采用GlobeLand土地利用數據,結合GIS計算出2000年、2010年、2020年三期的土地利用/覆被變化面積和動態度。
人造地表即建設用地面積三年數據依次為
871 km2、1 382.58 km2、2 221.62 km2,土地利用動態度從0.058增加到0.06。耕地面積由2000年的
4 216.97 km2減少到2020年的2 935.458 km2。原因之一是在城鎮化進程中,占用耕地進行建成區擴張。蘇州市城市化率高達74.9%,土地城市化過度超前,土地對城市化作用遠大于人口對城市化作用[8]。各區域建設以工業園區和昆山市建設用地擴張最為典型,由經濟發展產生的土地利用粗放、生態環境破壞等問題相繼出現。
草地和濕地的面積在2000—2010年增量巨大,土地利用動態度(見表1)分別達到0.72和0.98。草地面積從12.96 km2增加到106.044 km2,2020年面積為102.86 km2,后十年變化較弱。濕地面積從2000年的2.85 km2增加到2010年的30.80 km2,2020年為53.45 km2。2002年蘇州出臺國內首部濕地保護條例《蘇州市濕地保護條例》,促進了濕地保護與管理工作的規范化、法制化和制度化。
水體的面積在三期數據中呈減小趨勢,從研究初期的3 358.70 km2減少到研究末期的3 184.34 km2。土地利用動態度在前十年為-0.0015,后十年為-0.0038(表1),絕對值很小,說明減少速度緩慢,變化不明顯。林地的面積變化也不能忽視。林地的土地利用動態度前十年為-0.05,后十年為0.06。
從空間分布看,土地利用強度總體體現中心高,兩邊低的分布(見圖1)。建成區在中心四區和昆山市較集中,在北部三市較分散。城市擴張增量顯著,擴張強度較強。除太湖、長江外,水域主要集中在工業園區、相城區、常熟市、昆山交界的區域及東南部的吳江區和昆山南部。分布特點集中、破碎河網逐漸完整化。林地、草地主要分布在太湖及周邊,并且太湖岸線沒有因為建成區的擴張而發生明顯改變(見圖2)。
3.2 土地利用/覆被數量轉移矩陣分析
在城市建成區擴大的同時,蘇州市通過劃定耕地保護底線和城市擴張的界限來控制耕地保有量。在2000—2010年(見表2)和2010—2020年(見表3)的LUCC面積的轉移矩陣中,耕地減少面積的主要去向是人造地表,且后十年的轉移面積比前十年多。其他與耕地相互轉移的地類主要是林地、草地、濕地。
2000—2010年(見表2),耕地占用林地的面積多于林地占用耕地的面積;從耕地轉移到濕地的面積遠大于耕地占用濕地的面積。蘇州市在保護性開發水域過程中,一定程度上占用了水域面積。因此,水體與人造地表之間的面積轉移明顯,轉移方向主要是從水體到人造地表。2010—2020年(見表3),人造地表的主要轉入類型為耕地和水體。轉入面積分別是845 km2和85 km2。耕地的主要轉入類型為人造地表、濕地和水體,轉入面積分別為75.40 km2、8.41 km2、233.03 km2。在退耕還林草還濕方面,耕地向草地、林地的轉移數量顯著,分別為36.15 km2、22.30 km2、4.41 km2。
總體而言,蘇州市的土地利用轉移的主要地類是耕地和人造地表。在劃定的耕地保護紅線、生態保護紅線內,建設用地和生態用地之間保持了比較好的平衡,并且有均衡發展的態勢。近20年年均盤活存量土地在30 km2以上,位列江蘇省第一,土地集約利用水平高,利用效益較好。
從生態環境的角度分析,城鎮空間擴展及高強度人類活動造成的土地不合理利用,對生態系統的功能與生物多樣性產生負效應,進而增加城市發展風險。蘇州市城市環境負荷水平提高,電力、能源、水資源消耗量大,由建設用地面積倍增導致的工業廢水等排放在近10年間成倍增長[10]。但由于蘇州市重視土地的高效集約開發,生態環境保護政策健全并執行到位,使得城市土地利用與生態環境保持高度耦合。
4 產業轉移驅動對土地集約利用的影響
產業轉移有效地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從而引導土地資源的重新分配。產業轉移效應反映在土地空間上,使得單位土地上的投入與產出增加,從而使區域土地走向更集約的利用方式。
4.1 產業轉移、土地集約利用綜合評價值的相關性初步驗證
參考相關研究文獻,分析整理2000—2020年蘇州市統計年鑒的數據,選用投入水平等4個方面作為準則層,以及地均固定資產投資等9個指標構建土地集約利用評價值的指標體系[6]。采用熵值法[7]確定評價指標的權重,對各年份各指標值進行加權求和,得到各年份的土地集約利用評價指標。
使用相同的數據來源和相同的方法,選取專業化與技術進步程度等3個指標作為準則層指標,選擇人均二產等8個指標作為指標層構建二三產業轉移綜合效應指標體系。用熵值法測算指標權重和加權求和后的評價值。
初步定量驗證2000—2019年專業化與技術進步、資本利用水平、勞動力水平3個因素分別與土地集約利用水平的相關性。采用單因素專利授權量、非外商固定資產投資、三產年均從業人數指代產業驅動因子,用地均二三產業增加值指代土地產出效益。初步驗證了3個因素分別與土地集約利用水平間存在很強的正相關關系,相關系數達0.9左右。
外商直接投資與土地產出效益的相關性分析表明,總體呈高水平波動下降。2001—2016的相關性都在0.7以上,2002年、2003年分別出現0.88、0.93的高值;2005年時相關性為0.69,為階段性最低。根據資料顯示,2002—2007年蘇州外資外貿引進力度大,土地集約利用水平主要靠外資驅動的產業轉型;2012年蘇州實際利用外資達最高點,占全國比重增至8.1%,2013年開始蘇州外商投資額快速減少。2008年后,蘇州產業主要向高新技術產業、高端裝備制造業轉型;內生動力與外資驅動相結合,外商直接投資對土地產出的作用減弱,土地集約水平的驅動主要靠內生動力。
4.2 影響分析
蘇州在城市建設和產業逐步轉型中實現了經濟增長和土地集約利用。根據二三產業轉移綜合效益水平評價值的測度,按評價值將蘇州產業轉移過程劃分為4個階段(見表4):2000—2007年為產業承接為主;2008—2012年呈現產業承接為主兼轉出的特征;2013—2016年產業以轉出為主,轉出與承接協調發展;2016—2020年呈現轉出與承接優質協調發展。
圖3給出了土地利用集約度和二三產業轉移綜合評價值歷年變化,可知產業轉移水平以2013年為轉折點,2000—2013年產業轉移效益水平增長快速且穩定,2013年后在波動中表現平穩,2018年后呈現增長態勢。隨著產業轉移水平的提高,土地集約利用水平也在相應變化。自2000年以來波動上升,變化平穩。
2000—2007年土地利用集約度綜合值增加較快。2000—2002年,蘇州主要以個體、私營的鄉鎮企業為發展模式。2002年后,確立外向型經濟為龍頭地位,承接國際產業轉移。這一階段居于高位的是第二產業,比重基本上接近80%,與此同時,第三產業產值比重也在逐步上升。2009—2020年土地利用集約度綜合值增速減緩。根據產業轉移水平的特征劃分,2008年蘇州市開始產業轉出,發展策略從要素拉動轉向創新驅動轉型,由引進外資轉向引進創新資源轉型。2013年開始大面積退出勞動密集型低端產業,將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益的邊際產業轉出,承接地主要是江蘇宿遷。2013年至今,蘇州實現作為轉出區的產業結構逐漸升級。同時,土地利用結構進一步優化,促進了區域土地集約利用度提升。
但在2007—2009年間土地利用集約度綜合評價值出現明顯的下降。從產業轉移階段來分析,2007—2009年正處于產業承接與轉出的過渡階段;從經濟形態分析,這三年蘇州經濟正從外向型經濟向開放型創新經濟的轉變。2008年,全球發生金融危機,以外向型經濟為主的發展模式遭遇危機,蘇州搶先開始產業轉型升級,轉變過度依賴外向型經濟及依賴中低端制造業的發展模式。
可以看出,土地集約利用的主要驅動力是產業轉型。
5 結論
產業轉移對土地集約利用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區域土地利用變化和土地利用集約程度兩個方面。
(1)土地利用變化方面,土地利用類型總量減少顯著的地類是耕地,主要去向是人造地表。蘇州市20年來建設用地面積由871 km2擴張到
2 221 km2,增加1.55倍;耕地面積由4 216.97 km2減少到2 935.46 km2。單位面積二三產業產值比研究初期增加0.5倍。
(2)土地集約利用程度方面,總體上,產業轉移與土地集約利用的總體發展趨勢是一致的,產業轉移促進了土地集約利用。蘇州市產業轉移在2013年后達到較高水平,由靠外資驅動向內部新興產業集聚。隨著產業轉移成熟度的提高,土地集約利用度會達到更高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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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act of Industrial Transfer on Land Intensive Use in Suzhou
Qiu Mengxuan
(School of Geographical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Tianjin Normal University,Tianjin 300387,China)
Abstract:Suzhou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central cities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and also a national high-tech industrial base.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study its regional development and land use change. With the land use/cover change of Suzhou in 2000,2010 and 2020 as research object,the intensive level of land use in Suzhou is analyzed,and the evaluation value of comprehensive effect of industrial transfer is calculated. The impact of industrial transfer on land intensive use is further analyzed in line with the industrial transformation process of Suzhou. Results reveal a remarkable expansion of Suzhou’s built-up area in the past two decades,mainly from cultivated land to construction land. Year 2008 is the turning point of Suzhou’s transformation from low-end industries to industries,and year 2013 is the turning point of Suzhou’s large-scale transformation from low-end industries to high-tech industries. Industrial transfer drives the highly intensive development of land use.
Key words:Suzhou City;land use/cover change;industrial transfer;land intensive 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