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衛明
在鄉村振興背景下,基層農商行(下文簡稱“農商行”)在農業農村產業化發展中擔負著重要的金融支持作用。與此同時,農商行作為一類金融企業需在建立有效的金融風險防范機制下展開金融支持活動,以實現自身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統一。為此,加強農商行的內部審計力度便成為了應有之義。在加強農商行內部審計力度時,需重視其信息化體系構造。信息化體系主要由信息運維主體、信息運維客體、信息運維制度,以及一系列安全保障措施構成。在對樣本農商行的實證調研中發現,當前在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進程中面臨著諸多困境,由這些困境所引發的內部審計問題已經影響到了農商行的可持續發展。因此,探究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困境的形成根源,以及提出破解困境的對策便成為了本文的研究任務。

張婷在大數據背景下對商業銀行內部審計所面臨的形勢進行了分析,指出了信息化、智能化轉型是商業銀行提升內部審計質量的方向。韋彩霞、孔慶景二人認為,內部審計作為商業銀行全面風險管理的重要構成機制,對完善銀行內部控制,強化銀行內部風險控制、提高運營的效率效果、保障銀行經營的穩健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作者同時提出了制約商業銀行內部審計質量提升的影響因素。韋霞在研究中引入路徑依賴理論,以某商業銀行內部審計機構為例,分析了目前在信息化環境下,內部審計對非現場審計技術存在路徑依賴的現狀;并指出了由于存在路徑依賴效應,使得內部審計信息化出現了新的風險。鄭沈玉從技術及制度層面探尋了商業銀行信息化進程中審計存在的問題,并在相關案例分析的引導下,對存在的問題提出解決方案和建議。韓利琴針對農村商業銀行實施內部審計信息化的重要性和當前的現狀以及存在的不足之處,提出了農村商業銀行內部審計信息化的相應對策。張童運用數據研究法,研究了信息化環境、商業銀行與內控審計之間的關系。作者研究發現,信息化環境提高了對商業銀行內控建設的要求;同時,內控的不斷更新也深化了審計工作的難度。季強認為,在數字經濟時代商業銀行應著力建設信息化內部審計體系,運用各種技術及管理審計手段平衡銀行的業務拓展與風險監控之間的矛盾。劉瑾在分析農村商業銀行內部審計現狀的基礎上,以成都農商銀行內部審計體系的轉型實踐為例,介紹了其在搭建集中化、垂直化、標準化、精細化、專業化、信息化的內部審計體系方面進行的有益探索,并指出了農村商業銀行實施內部審計體系轉型的關鍵環節和要素。
上述研究所形成的觀點構成了當前主流研究的思想,其中不乏值得本文借鑒之處。在梳理現有文本資料的基礎上筆者認為:(1)當前針對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問題的研究還顯薄弱,這也從側面反映了農商行的內部審計信息化實踐相對滯后。(2)在針對商業銀行內部審計的信息化問題研究時,主流研究更為習慣于從技術層面提出解決方案,并未將本文所提出的內部審計信息化體系作為分析框架。(3)農商行盡管存在主業發展方向,但其仍然需涵蓋資產類業務、負債類業務、中間業務,針對這些業務所開展的內部審計重點存在差異,所以在內部審計信息化進程中也應形成差異化策略,但目前主流研究仍未能注意到這一點。由此,主流研究所存在的不足,便為本文的立論提供了創新空間。
內部審計信息化主體的職能為,向內部審計人員提供數據證明,這些數據證明能夠幫助內部審計人員對審計內容作出客觀的評價和判斷。其中,核心數據證明包括:客戶歷史借款數據、客戶發生的銀行交易數據、個人客戶詳細信息和對公客戶經營范圍等。然而,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主體的數據開發能力還存在短板,其在面對繁雜的歷史數據時缺乏歸類、提煉、分析和研判的能力,進而就使得農商行內部審計主要以形式要件為審計對象,且以形式要件的完整性與否作出審計評價。在深耕本土化經營模式的當下,不少農商行的資產類業務進入到了新型消費貸款、新型產業貸款等,所以加強對客戶(客戶群)數據的開發能力,將有助于提升農商行內部審計的質量。
內部審計信息化客體主要以數據類的專用性資產為代表,如客戶數據庫平臺、局域網、大數據分析軟件等。調研發現,當前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客體的技術流程架構失當,進而降低了對內部審計人員所需數據信息的響應時效。具體而言,由于農商行的經營規模較小、資產類業務較為單一,所以部分農商行并未組建“流程銀行”這一組織架構,而是以直線職能型組織架構開展主業經營。由此所引發的問題便是,信息化技術流程架構呈現出以財務部門為信息中樞的特征,信息的高度集中化影響了內部審計時的信息識別效率,進而就制約了內部審計質量的提升。
內部審計活動應為農商行的提質增效提供全方位的輔助,如建立全過程的跟蹤審計模式,以及通過審計反饋為優化農商行資產類項目結構提供信息支持。然而,由于內部審計信息化制度的本土化創新不足,使得內部審計活動仍主要以資金審計為主線。所謂“本土化創新”是指,在推進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進程中,應以一系列的制度安排規范內部審計的功能導向,并在制度激勵和規制的雙重作用下驅動內部審計人員的工作行為。顯然,這里就打破了主流研究習慣從技術層面考察內部審計信息化的傳統。
農商行在推進內部審計信息化的進程中,其相應的保障措施還未成形。如,內部審計信息化人才培養、基于金融風險防范要求的內部審計組織架構再造。其中,由于內部審計信息化改變了傳統內部審計形態,所以原有的內部審計組織架構已不能滿足當前的需要,再造組織架構已成為了大勢所趨。顯然,當前農商行的決策層并未從整體上把握這一趨勢,這就可能使得走出信息化困境的努力與回報難成正比。
在對策部分需首先給出保障措施,即應再造農商行內部審計的組織架構。在價值網思維引導下,需將參與內部審計活動的人員分布在分工協作網絡的各節點,并在“核心——外圍”結構下形成網絡化組織架構。具體而言,應組建內部審計團隊(核心)和信息化支持團隊(外圍),通過信息化平臺使這兩類團隊建立有效的信息交互和信息共享。信息化支持團隊根據內部審計團隊的要求,為其提供可證實或證偽審計材料真實有效性的數據證明,并對數據證明本身的真實有效性負全責。這樣一來,這就為推進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進程提供專業化保障。
對于信息化支持團隊而言,他們需完成客戶數據分類、資產類業務數據分類,以及外部數據信息搜集工作。為了使上述工作能夠落到實處,則需建立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指標。
鑒于目前農商行的信貸客戶分布縣城及農村地區,所以信貸客戶分類指標為:農民、鄉鎮企業、城市自然人這三個主要類別。對應的資產類業務分類指標為:農民消費貸款和經營貸款、鄉鎮企業貸款、城市自然人消費貸款和經營貸款等。由于目前農村普遍踐行產業融合式發展模式,所以在信息化標準設計時可對資產類業務標準進行調整。
信息化支持團隊并不歸屬農商行的某個部門,而應在各個部門組建信息員以虛擬團隊的形態存在。在此基礎上,農商行可類比區塊鏈重構信息流程。由區塊鏈所呈現的多中心網絡信息化結構所決定,在農商行內部也可以搭建多中心的信息節點,每個信息節點都負責開展專門的信息搜集、分類、開發職責。如,信貸部門、存款部門、金融產品營銷部門等都可作為信息中心,由各部門的信息員完成對部門主業數據的搜集、分類和開發職責。然后在農商行內部局域網系統中同時支撐內部審計活動,一旦內部審計人員需要獲得相應數據支持,便可根據數據類型與具體的部門對接,并在信息化平臺中形成點對點的信息交互模式。從而,這就不會對農商行現有的組織架構產生影響。
正如前面所指出的那樣,農商行的資產類業務需兼顧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這兩類目標。目前來看,社會效益目標在主管部門的推動下已落到實處,而這也為實現經濟效益目標產生了影響。筆者建議,農商行決策層應以制度安排轉變內部審計職能,讓內部審計團隊成為助力農商行可持續發展的中堅力量。具體而言,在制度安排下內部審計人員與各部門信息員建立業務聯系,將常規的跟蹤審計和專門審計結果及時反饋給信息員,由信息員傳遞給部門負責人。內部審計團隊為部門整改提供實施意見,并從自身工作優勢出發為決策層的提質增效方案提供建議。
本文認為,在價值網思維引導下,需將參與內部審計活動的人員分布在分工協作網絡的各節點,并在“核心——外圍”結構下形成網絡化組織架構;還需建立農商行內部審計信息化標準;以不影響現行組織架構的前提下提升內部審計的信息支持能力;應在制度安排下轉變內部審計職能,使之成為推動農商行步入可持續發展軌道的中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