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桿率對技術創新的影響研究綜述

周俊卿 湯方清 鮑文清

（江西理工大學，江西 贛州 341000）

一個國家技術創新效率和創新質量很大程度取決于國內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因此，王清偉等認為企業技術創新能力是可以影響企業的價值、優勢和回報的，企業的技術創新就是企業發展的助推劑。陳華東認為企業想要進行技術創新活動時，最困難的地方就是研發的投入。增加研發投入是需要大量的資金來維持的，很多企業就需要通過負債的方式來取得更多的資產，提高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

一、概念界定及其衡量

（一）杠桿率的概念及其衡量

1.杠桿率的概念

2008 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后，國際銀行監管便設定了一個全新的監管指標杠桿率。杠桿是涵蓋多項內容的概念，企業可以通過對外借款、發放債券和宣發股票等方式以較少的資金來控制較多的資金。企業的債務程度情況就可以通過企業的杠桿率得到一個很好的反饋，也可以使用杠桿率來衡量企業的負債風險和企業償債能力。黃俊威等認為在企業中可以使用杠桿率表現其資本結構。

2.杠桿率的衡量

學界對衡量杠桿率的指標有不同的看法，大多數學者的研究設計認為，企業的杠桿率一般都可以直接使用資產負債率指標來進行衡量。例如，許一涌和孫海濤就認為杠桿率應該是直接等于總負債的金額除以總資產，他們都應該是以總負債資產的角度去進行衡量的。而王國剛重新對杠桿率的概念進行了界定，指出之前計算杠桿率使用總債務除以GDP 是存在缺陷的，而使用“債務總額除以資產總額”計算杠桿率更好。國內的中國社科院和國際機構中的IMF、BIS、中國人民銀行等衡量杠桿率都是通過債務收益率來衡量的。在一個企業整體上使用資產負債率來衡量企業杠桿率，伍中信等認為還可以從企業負債的時間性期限及按照企業負債來源這兩個維度進行橫向劃分，更加具體地探討企業杠桿率的水平結構。

（二）技術創新的概念及其衡量

1.技術創新的概念

技術創新可以推動企業的績效以及企業的經濟增長，企業想要實現產品的快速更新換代，只能通過技術創新，這樣企業才有更大的競爭優勢，進而獲取更多的經濟收益。

科學技術是在不斷發展的，我國學者結合國內的情況，對技術創新探索研究。官建成認為企業里技術和組織的進步可以增強企業技術創新的等級，對企業的管理方面也是有幫助的，可以促進企業的變革。吳曉波等構建了二次創新的理論模型，這個模型是以新興技術為基礎的。吳貴生等則提出了全新理論，此理論為企業施展技術創新方略時提供幫助。毛凱軍等分析了產業集群對企業技術學習中可能會遇到的困難和問題，并對于學習提出了相關建議。

我國國內企業的技術創新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從之前量的積累到如今質的提高，再結合中國的國情，在研究技術創新理論方面得到了全新的突破。目前學者們更加注意企業技術創新體系的外部環境方面的因素，比如金融等因素與企業的技術創新相結合。

2.技術創新的衡量

通過梳理以往文獻，首先，單一指標衡量，很多文獻普遍選擇的指標有：研發能力、專利申請數量、無形資產增量等。朱恒鵬所依據企業里R&D 支出占企業總銷售產值的一定比重來衡量企業技術創新活動；鐘昀珈等則認為專利申請數量可以用來衡量企業的產出效率。岳怡廷等認為企業技術創新投入的資產化成果就是通過無形資產增量得以呈現。

其次，多個指標共同衡量，很多文獻從技術創新的投入與技術創新成本產出兩個維度分別選擇一個指標來衡量一個企業的創新能力。如李文貴、余明桂就通過研發投入與產出兩部分放在一起來考慮，同時作為企業技術創新指標來共同衡量。黎文靖、鄭曼妮把我國內地企業在國外申請的專利作為實質性的技術創新，還有把我國內地企業專利歸屬于國內的技術創新，并進一步研究國家政策對于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

綜合評價指標進行評價，此種方法主要有因子分析、數據包絡分析以及隨機先進方法等。呂一博等采用探測性因子分析，對目前我國東北地區三十五家中小型企業的創新能力指標值進行了綜合測算和評估。李思慧等深入探究一個企業通過對外直接投融資的行為對其創新績效的影響機制時，選用數據包絡分析方法準確測算一個企業的創新績效。此外，肖丁丁等認為可以通過定量來分析要素變量對于個體技術能力差異的影響。

二、杠桿率對技術創新的傳導路徑

（一）杠桿率與負債控制效應

鐘寧樺等提出企業通過外部負債融資會提高企業的杠桿率，債權人會對企業技術創新行為進行監管。黃珍等也認為企業形成負債時，債權人對于財務風險是有要求的，會希望企業盡量避免高風險項目。劉啟仁等通過產權保護探討企業技術創新與企業負債的比率，并提出技術創新是會為企業提供專利等受保障的產權，可以進一步增強企業的壟斷地位，增加壟斷租金和增加利潤，減少企業的負債動機。

（二）杠桿率與委托代理問題

Jensen 指出高杠桿會導致企業的管理層和股東之間存在的代理問題更加明顯，當企業杠桿率較高時，負債的包袱造成企業的破產風險被放大，研發投入資金用于技術創新加大了公司的破產風險，針對高管來說，假設在他任期內企業破產，其職業生涯就會受到嚴重的影響，所以高管更希望在任期內企業能安然無恙。吳延兵提出高管的行為會削減企業中具有高風險的技術創新活動，高杠桿率會影響高管的經營策略，會對企業技術創新產生不好的作用。

（三）杠桿率與“稅盾效應”

GRAHAM 已經明確指出企業的研發和企業債務之間是可能會產生稅盾效應的，所以當一個企業在能夠保持稅盾水平相對均衡時，企業的研發投入有所增加，就會不斷地加強企業研發的稅盾，不斷地下降其債務的稅盾，企業的外部負債就可能會大大降低。進一步研究探討了企業的研發投入非債務稅盾效應，可以看到不斷地增加研發投入，企業的負債能力水平將會不斷下降。后又得出了當一個企業的非債務稅盾是債務稅盾的3 倍時，企業的債務水平也可能會有所下降。

（四）杠桿率與信號傳遞效應

在企業進行技術創新是需要大量資金的，這就需要獲得外部資金支持，外界便會了解到目前企業是十分良好的。Ross 指出企業管理者可以通過增加負債率水平來傳達積極的信號，可以有效地減少信息不對稱的問題，企業融資機會也會不斷增加，企業創新投資也可以得到促進。

（五）杠桿率與財務風險

企業資本結構里的債務比率不斷增加，企業需要支付很多的利息，這樣便會增加企業的財務成本。企業債務水平增加是需要通過穩定的現金流來維持的，這就需要提高企業的風控水平。辜勝阻等認為企業的技術創新會有很多不確定性，這是一個風險較高的活動，當企業的風控水平較低時，也就是當企業的杠桿率較高時，研發創新就需要降低。周勤和盛巧燕則認為當企業的財務風險不斷地增加時，這樣就會給企業的聲譽帶來不好的影響，當投資者聽到這些消息時，從而導致降低對企業的投資，企業也就會進一步損失其機會成本。

三、杠桿率對技術創新的影響

杠桿率的高低會影響一個企業的技術創新活動，而其如何影響這一問題引起了國內外很多學者的關注。少部分學者認為高杠桿率對企業技術創新呈正相關，但是大部分學者均認為高杠桿對企業技術創新活動有抑制的負向作用，呈負相關。除了以上兩種觀點，部分學者的研究發現，企業杠桿率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之間不存在明顯的線性關系。

（一）杠桿率與企業技術創新呈正相關

國外學者對此有較多的見解，例如，Laeven 等認為企業負債可以緩解信息不對稱問題，降低道德風險，也可以減少企業技術創新融資成本，進而提高企業技術創新。Meyer 認為企業擁有高杠桿率會導致企業提高對技術創新的研發投入來得到新的技術，企業利潤也會得到增加。投資者是可以獲得企業多出的收益的，投資者在企業杠桿率較高情況下，也會愿意增加對高風險項目的投入。

民樂通過以一些汽車和制造業在2005 到2007 年間的R&D 投入，得出了企業負債水平可以促進企業的R&D 投入。鞠曉生等通過研究我國的非上市公司工業企業和世界銀行中我國企業數據來證明了促進關系。還有一些國內學者通過負債融資研究，企業通過債務融資是可以給企業技術創新帶來益處的。劉督等發現企業的負債水平對于企業的R&D 投入還有企業中的專利數起促進作用。

（二）杠桿率與企業技術創新呈負相關

有研究表明企業杠桿率的增加不利于企業的技術創新，這些學者提出債務風控水平與技術創新高風險的特點之間存在的矛盾是造成企業技術創新低杠桿率的觀點。債務融資會給企業帶來很多不同方面的風險，這樣就會造成企業并不想通過負債來進行研發投入。

有國外學者認為杠桿率會抑制企業技術創新，比如，Jordan 表明激進型負債戰略對于企業技術創新活動而言并不是有利的，創新型的企業一般都是持有較低的資產負債率。當企業的資金流比較充足時，負債即使保持在較低的水平，資金流穩定對于企業開展技術創新活動也是有幫助的。也有國內學者研究發現，偏重科技創新的企業傾向于低杠桿，例如，翟舸和白憲生研究發現，企業技術創新能力與企業杠桿率是反向關系。李軍奕發現低杠桿率可以提供持續穩定的現金流，有助于提高企業的技術創新投入。段海艷研究表明，技術創新要素投入增加，企業負債需求就會降低。黃繼承等發現技術創新產出越多，企業的競爭力就越強，而這樣的企業往往選擇較低的杠桿率。孫早認為公司的高杠桿結構不會導致創新產出增加，并且他還指出了高杠桿對企業技術創新造成的負面作用。

有很多的學者認為企業高杠桿率產生很多不利因素，所以企業的杠桿率并不利于企業技術創新。

（三）杠桿率與技術創新呈非線性相關

有學者提出了企業的杠桿率與企業技術創新不是線性關系，這個是需要在不同的條件下來具體討論的。例如，于曉紅等就認為企業在一個動態的環境中，企業的杠桿率與企業的技術創新是呈負相關的，但是在靜態的環境中，它們二者之間又是呈正相關的。還有學者提出企業的杠桿率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是存在U 型關系的。例如，梁僑宸指出杠桿率對企業技術創新的抑制程度較低，有時甚至支持企業技術創新。而羅能生等表示在一個特定的數值點前企業杠桿率對于企業技術創新都是有著正相關性的，超過該點后，隨著企業杠桿率提高，企業技術創新能力會下降，是呈U 型關系的。通過國外的上市公司來研究，得出了債務比率的不斷增加，企業的技術創新是先增加后減少的U 型關系的結論。

少部分學者指出杠桿率與技術創新呈非線性相關，但是對于這方面的文獻相對較少。

四、文獻評述與展望

（一）文獻評述

現有文獻使我們了解目前學者們對于杠桿率與技術創新關系的研究并沒有統一的認識。

首先，企業產生越多的負債，其產生的費用便會更多，這樣會給企業帶來一些問題，即使企業實現盈余，盈余的資金也是要優先償還產生的費用，這樣依舊會造成研發投入不足，不利于企業的技術創新。但是也有學者認為，企業產生較少的負債，其產生的費用便會較少，這樣也會導致企業流動資金較少，便不容易擴大規模，企業的產銷量也會存在較低的情況，這樣企業實現的盈余并不多，用于技術創新的研發投入還是不會充裕，這樣還是不利于企業的技術創新活動。

其次，目前的文獻在指標選擇這一部分，是通過負債率對企業的杠桿又或者是資本結構來衡量，這就會缺少在銀行里的貸款比率、外部信用融資和短期與長期債務比率這些指標對于企業杠桿的影響。

最后，目前的文獻在探討企業杠桿率與企業技術創新的關系時，并沒有把創新風險這一因素考慮進去，并且對于如何衡量企業技術創新風險的文獻也是少之又少。

（二）展望

整理現有文獻得出，學者們對于杠桿率對企業技術創新的影響有一定的觀點，這些觀點并沒有一致性的結論，其中還有存在不足的地方，需要進一步討論。首先對于杠桿率是通過什么影響企業的技術創新這一問題，國外研究成果比較豐富，對這方面的研究也相對較早，相反我國在這方面的研究還不是很多。所以國內需要加強這方面的研究。目前的文獻基本上都是使用企業的R&D投入或者是專利數的多少來衡量企業的技術創新，對于創新風險這一部分卻很少有文獻對此分析，但是高風險又正是企業創新中的一個重要特性，是需要重點注意的。目前的文獻很多都關注杠桿率對技術創新的影響，研究杠桿率與技術創新是呈正相關還是負相關，但是對于技術創新非線性相關和尋求一個杠桿率的最優點的文獻較少，但是這往往更是我國企業所需要的。目前的文獻在探討杠桿率對技術創新的影響時，對于不同類型的企業和不同債務類型的企業沒有很好的區分，所以需要根據企業的異質性還有企業的債務類型來做更加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