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旨祺
(廣州市文化館,廣東廣州 510310)
作為海上絲綢之路中國段的發源地,粵港澳大灣區擁有的海上絲綢之路文化遺產極為豐富。而粵港澳大灣區(含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和廣東省廣州市、深圳市、珠海市、佛山市、惠州市、東莞市、中山市、江門市、肇慶),與美國舊金山灣、紐約灣、日本的東京灣并稱為“世界四大灣”區,是中國最具經濟活力和開放程度,國際化水平居領先地位的地區之一,在我國發展大局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
2017年起,廣州作為海上絲綢之路保護與聯合申遺牽頭城市,與上海、澳門、江門等城市組成“海絲申遺城市聯盟”,持續推動整體海上絲綢之路文化遺產保護和聯合申遺工作。《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的印發,又讓大灣區城市群的發展按下了快進鍵。此“綱要”提出打造宜居、宜業、宜游的優質生活圈,共建人文灣區和構建休閑灣區。文化+旅游的發展模式成了灣區經濟發展及文化傳播的重要環節。[2]
在地理學的定義中,所謂“灣區”,即若干個海灣、港灣、島嶼共同組成的區域。縱覽全球經濟發展歷史,“灣區”每每成為全球經濟技術發展與變革的“旗艦”。與世界另外三大灣區不同,“一國兩制”制度讓粵港澳大灣區與其擁有的海絲文旅資源構成了優勢互補。
海上絲綢之路,指公元前2至19世紀中后期蒸汽動力取代風帆動力之前的漫長歲月里,人類借助季風與洋流等自然條件,從中國東南沿海的廣州、泉州、寧波等港口出海,沿南海航行至東南亞、南亞、印度洋至西亞、北非及地中海等沿岸國家進行商業貿易、文化交流、宗教傳播等活動的海上航線,是人類利用傳統航海技術連通世界中低緯度主要海域、沿海地帶開展多領域交流的海路網絡。[3]作為東西方商貿、東亞內海、文化和技術交流的重要通道,海上絲綢之路因在歷史上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具有突出普遍價值,是一條跨國界的“文化線路”(Cultural Route)。
粵港澳大灣區的海絲發展史與海絲文化同宗同源。在秦統一中國后,以番禺(今廣州)為南海郡治,中原文化與當地文化逐步交融,為廣州發展成為中國華南沿海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奠定了基礎。因受五嶺阻隔,與內陸聯絡不便,使得當時以廣州為中心的嶺南地區的發展相對獨立,其發展方向也更傾向于廣闊的南海。漢平南越后,廣州一直作為當時最重要的海上轉運中心,依托南海的對外交流也得到進一步發展。至三國兩晉南北朝時期,特別是東吳政權對大規模航海的倡導,官方出使遠行海外的活動逐漸增多,南海航路得以長足發展。菩提達摩、曇摩耶舍等弘法高僧自海上西來,廣州成了佛教沿海陸向中國進一步傳播的重要基地。漢唐之后,來往廣州的商船,都必然需要途經深圳、香港和珠海等區域,于是香港、深圳等地也逐漸地成為華南商業貿易貨物囤積和周轉地。珠海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廊道,其與澳門接壤的十字門更是成了中外貿易的中心要路之一。唐代,政府在廣州設市舶使(掌管蕃貨、海舶、征榷和貿易事宜)與市舶司(管理對外貿易的機構),又在南頭(今香港屯門)設立屯門軍鎮(管理邊防防御、治安管理和外交事宜的機構)。至五代十國時期,廣州仍保持著中國第一大貿易港的地位。明代,地方政府允許葡萄牙人入居澳門經營海外貿易,澳門成了廣州的外港,一躍成為全球性的貿易中心,并促進了天主教與中國本土文化的初步接觸。近代至現代,香港、深圳、廣州等城市在海絲的戰略樞紐地位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4]
粵港澳大灣區的海上絲綢之路史跡,多數保存良好。因肇始年代早、涉及朝代多,其遺址類型豐富且數量眾多,分為基礎設施類(包括碼頭、船標、船廠、海神祭祀、管理設施類遺存等)、生產設施類(包括窯址等)和產物類(包括相關宗教遺存、墓葬遺存等)3大類別。承載著大灣區2000多年來“向海而生”的豐富文化風貌和內涵,具有非常獨特的文旅價值。
1.廣東省廣州
從公元3世紀起,廣州已然成為海絲的主港。唐宋時期則成了中國第一大港,躋身世界著名東方港市。[5]到了唐代,“廣州通海夷道”作為當時世界上最長的遠洋航線,長達1.4萬公里,所經過的國家或地區超過100個,商貿往來與人文交流日趨頻仍。[6]15~19世紀初葉,明清實行海禁,僅在廣州保留“一口通商”,并專設“廣州十三行”具體經營,令這一時期廣州的海上絲綢之路較唐、宋兩代獲得更大的發展,形成前所未有的全球規模的大循環貿易。其最盛期,從廣州啟航的海絲航線有7條,可以抵達世界7大洲,160多個國家和地區。[7]每年航至廣州進行貿易的外國商船達到5000多艘,平均每天60余艘。因此廣州被譽為“2000多年歷久不衰的海上絲綢之路發祥地”——而這段獨特的海上交通貿易史,讓廣州擁有了極其豐富的“海絲”文化遺存:自秦漢、隋唐至宋元明清,皆有肇始年代早、綿延年代久、種類豐富、保存較好的各類文物,其重要的歷史、藝術和旅游價值,值得我們加倍珍惜和有效利用。
(1)南越國宮署遺址(南越王博物院王宮展區),位于廣州市越秀區中山四路316號,是不同時期廣州地區政治文化中心和海上貿易管理機構,見證了廣州伴隨著兩千年的海上絲綢之路演進歷程始終持續繁榮的歷史。

南越國御苑曲流石渠和唐代地層出土的來自西亞的玻璃器皿
(2)南越文王墓(南越王博物院王墓展區),位于廣州市越秀區解放北路867號,是西漢南越國第二代王趙眜之墓,帶有海外文化因素的考古遺存。其出土的波斯銀盒、原支非洲象牙、紅海乳香等文物是目前中國發現最早的一批海外舶來品。

西漢南越文王墓與出土的海絲相關文物
(3)光孝寺,位于廣州市越秀區光孝路109號,被譽為“嶺南佛教叢林之冠”,是佛教通過海路在中國傳播,并在中國傳承、與中國文化融合的重要見證。

光孝寺大雄寶殿

光孝寺瘞發塔
(4)懷圣寺光塔,位于廣州市越秀區光塔路56號,是東亞地區最早的清真建筑。見證了伊斯蘭教沿海上絲綢之路向中國傳播的歷史,以及與中國文化融合的過程。其與清真先賢古墓依然真實保持著主麻日等宗教儀式。

懷圣寺光塔和看月樓

1981年的懷圣寺光塔和看月樓
(5)清真先賢古墓在廣州市越秀區解放北路蘭圃西側的901號。始建于唐朝,是世界最古老的的伊斯蘭墓葬之一,也是阿拉伯地區以外保留下來的為數不多的著名穆斯林墓葬。墓主為薩阿德·賓·艾比·宛葛素。公元7世紀初,宛葛素與其他伊斯蘭教先賢來華傳教,為伊斯蘭教在中國傳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清真先賢古墓宛葛素墓墓室前中式拜亭
(6)南海神廟,位于廣州市黃埔區穗東街廟頭旭日街22號,是中國海洋信仰體系初步形成時期,以“四海神”為代表的神靈系統的重要見證,是我國四海神廟中唯一保存下來且祭祀活動延續至今的官方廟宇,其始于唐宋、明清的“波羅誕”傳統祭祀與節慶的非遺活動當地民眾至今仍每年舉辦。

南海神廟海不揚波石牌坊
(7)赤崗塔、琶洲塔、蓮花塔
赤崗塔,位于廣州市海珠區藝苑路99號,是過往商船的重要航標。

赤崗塔
琶洲塔,位于廣州市海珠區閱江中路690號,清代來華商船進入廣州的必經之地,因此歐洲人稱其為“中途塔”。“琶州砥柱”也是清代羊城八景之一。

琶洲塔
蓮花塔,位于廣州市番禺區石樓鎮西門路123號蓮花山旅游區內,在蓮花山北主峰之巔。

蓮花塔
明清時期,蓮花塔是來華商船進入珠江航道所見的第一座磚塔,來粵商人見之便知已抵達廣州。而赤崗塔則是清代外國商貿船舶,沿內河航道從黃埔港進入廣州城前,看到的最后一座塔。三塔為同一時期興建,建筑形制極為相似,素有“廣州三支桅桿”之稱。
2.廣東省江門
上川島,位于江門臺山市西南部的南海之中,是廣東省目前面積最大的島嶼。扼廣州至湛江、海南之要沖,是珠江口外一道重要屏障。上川島、西側的下川島以及東南端的烏豬島,皆因其良好的海域條件成為海上絲綢之路航線必經之地。而歷史上,它們附近的海域正是外國商船往來的要道——著名的“南海一號”沉船就被發現于這片海域。
自宋至明清,上川島一帶一直是重要的航海地標。尤其是明代禁海期間,上川島上的大洲灣地區成為外銷東南亞及歐洲各國瓷器的貿易點和中轉站,在早期中葡貿易中占據重要地位。上川島也是第一個沿海上絲綢之路來華的天主教傳教士方濟各·沙勿略進入中國的登陸地所在。
(1)方濟各·沙勿略墓園
明代時,為紀念首位沿海上絲綢之路來華傳教的天主教傳教士、西班牙耶穌會士方濟各·沙勿略而建立,有衣冠冢。后建造了西班牙古代建筑風格的墓堂。另有墓塔,塔基上有方濟各的半身像。

(2)大洲灣遺址
位于廣東省江門市臺山市上川島西北部三洲港的西北角,方濟各墓園的南側。因其為明代外銷瓷遺址,海灘上遍布花碗殘瓷片,故又稱為“花碗坪遺址”。

以上兩處史跡,均在2015年被列入廣東省第八批文物保護單位。
3.澳門
澳門地處珠江三角洲西岸,南臨中國南海。秦朝屬南海郡番禺縣地。明代中期,遠航東來的葡萄牙人得到明廷允許,租居澳門進行海上貿易。自此,澳門自此由漁港變為貿易港口。作為廣州的外港,其獨特地理位置加上朝廷的政策支持、葡人海外貿易網絡等因素,澳門不僅令東西方文化在此融匯交通,中國的外銷商品亦自澳門流通于歐洲、美洲、東亞及東南亞至世界各地。至今,澳門的城市風貌及建筑格局仍保留著昔日海上絲綢之路留下的痕跡,而其繼承自海上絲綢之路的獨特文化基因也依然存在。
(1)圣保祿學院遺址
16世紀中后期,澳門成為“海絲”重要節點及葡人在東方最重要的貿易中轉港后,歐洲傳教士亦隨之而來——澳門圣保祿學院的建立便是重要的實證遺存。

圣保祿學院內的大坑遺跡出土大量克拉克外銷瓷。初步研究顯示,現藏于世界各地博物館,以及由沉船出水的紀年克拉克瓷器的類型大部分都見于該大坑。加上大坑出土的瓷片,已辨認出產自中國內地不同地區如江西景德鎮、福建漳州等窯口,說明這些來自中國各地的外銷瓷,當時主要通過以澳門為中心的幾大航線輸出至美洲、歐洲、東亞和東南亞等世界各地。據此,考古實證有力的顯示澳門確是當時東西方海上貿易的重要中轉港,在海上絲綢之路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2)媽閣廟
媽閣廟,又名媽祖閣,1605年前建成,是澳門三大古廟之一。在中國傳統民間信仰里廣受崇拜的媽祖,因為又是頗具“神力”的航海保護神,故在海上絲綢之路貿易的宗教活動中具有尊崇地位并傳播至海外。作為澳門年代最早的廟宇,媽閣廟見證著海上絲綢之路的興盛,也承載著進行海上貿易的華人群體的宗教信仰。

以上這些珍貴的海絲文化遺產,是我們建設“人文灣區”的底蘊所在,也是我們“講好中國故事”的源泉所在,更是我們堅定文化自信的力量所在。
相比于那些游人如織、以自然風光著稱的旅游景點,港澳大灣區海絲文旅資源的開發與發展均緩慢低迷。除了無現成模式可循,以游覽觀光為主、配合講解員簡單介紹的推介方式,也顯得公眾服務層次較淺,結構單一。
在信息泛濫且注意力資源稀缺的時代,宣傳力度的相對不足,宣傳渠道的單一,終究無法讓受眾了解文物古跡的特色和價值并有效吸引其注意力。如何深挖文化特色、以巧妙手段進行宣傳和利用,值得深入思考。
歷史文物古跡是每個國家乃至全人類不可替代、無法再生的無價之寶。然而我國的歷史文物古跡卻正面臨著商業經濟和建設開發的沖擊。如部分歷史街區被改建為商業街后,僥幸保存下來的古建筑在現代商業群落的包圍之中孤零零地矗立,延續其歷史風貌和布局成為空談;部分單位文物本體修繕保護技術不完善,游客不文明參觀、破壞文物現象時有出現……這些,都對利用古跡文物傳播文化、提振民族精神起著阻滯作用。
交流,是文化線路的本質特性。譬如在經濟角度看,南北城市的經濟和貿易互補可以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而文化效益的產生,則也需要我們把文化遺產以“線路交流”的角度來對待。文化遺產本應具有一定的時空延續性,而不只是某個特定的歷史事件或歷史時刻生成的固化產物,而是應該在各“路段”仍然活躍的生命體和經濟體。
在研究文化遺產的“活化”對策時,我們可以通過學術交流與探討,尋找合適的開發利用方式。比如對文物的創意開發、文旅小鎮的提煉盤活、對文旅服務進行規范、促進,對水上旅游航線深入研究……如何讓文物活起來,促進文旅資源創造性轉化和發展,在對文化遺產有效傳承的同時,有效提升中華文化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值得我們深入探究。
譬如通過各海絲城市的自駕游,全面推進廣州、澳門、江門、深圳、珠海等灣區內海絲文旅資源的整合利用,合力推進衣食住行游購娛等在“跨境灣區”內的有序流動和優化配置;同時積極響應“一帶一路”倡議,共同對國外市場進行開發與培育,讓海絲文化以更生動有趣的方式、更人性化的現代營銷手段獲取海外市場的青睞和共鳴。⑧
粵港澳大灣區極其豐富的“海絲”文旅資源和發展共識,是展開區域旅游合作的堅實基礎。廣東嶺南文化、香港都市文化、澳門葡語文化、廣州廣府文化,這些獨特且互補的旅游資源及產品正在逐步形成優質的旅游品牌,有利于持續推出大灣區“海絲”文化旅游精品。⑨作為“海絲”重要起點之一,廣州曾組織的“廣州海上絲綢之路一日游”吸引了廣大市民和游客的關注與觀光。如何進一步加強市民與史跡點的聯系來弘揚“海絲”文化?我們可以在加大宣傳力度、創新多元旅游功能的同時,引入多媒體導覽設備以提升游客在游覽觀光過程中的互動性、趣味性和便利性,提升其游覽興趣,提高游客的重游率、延長其流連時間。
大灣區的海絲文旅活動營銷,首先必須要有品牌意識。如何通過大灣區城際間的合作交流,搭建大灣區海絲文化旅游學術研究平臺,共同規劃海絲旅游產品和活動?打造深入人心的海絲旅游形象,必須放在第一步。由此,其商業價值和產業鏈條不斷相互促進,優勢互補,達成聯合打造粵港澳大灣區海絲旅游的大戰略。
在宣傳手段方面,應該充分利用互聯網時代的數據挖掘、算法推薦等技術,通過官方媒體、國外媒體、自媒體、輿論領袖等渠道,與電視綜藝、影視劇、電影的制作方合作,制作短視頻、宣傳片;在宣傳畫冊、文物展覽、文藝表演這些傳統宣傳方式中,要注意深挖文物的深厚內涵和時代底蘊,讓文物自己“說話”“講故事”,以滿足受眾多元的精神需求。
目前,海絲的對外拓展應是我們宣傳的“短板”。如何構建全球旅游開放合作大戰略、新格局,深化海絲文旅的國際合作,確是當務之急。目前可以先行著手的,是針對東南亞、南亞等海絲沿線國家策劃組織世界性海絲旅游論壇,在加強海絲文化傳播與輸出的同時,虛心、客觀、真誠地聽取和學習這些國家的海絲文化觀念,知己知彼,兼收并蓄,平等相待,共謀發展。
在向文物古跡利益相關者(包括政府相關部門、文物古跡管理使用單位、附近居民、游客等)大力宣傳文物史跡及歷史街區格局、氛圍保護的重要性的同時,也應同時宣傳相關的法律法規,在增強其在文化意義上對文物保有敬畏心的同時,增強其守法觀念。
對歷史文物古跡進行活化、利用,獲取其文化和商業價值,是社會層面的普遍做法。但在政府方面,更應考慮到民族文化的長遠利益,在增加文物保護經費、保護文物古跡本體的同時,也要積極保護文物古跡的視線景觀和歷史氛圍,防止文物古跡被“建設性破壞”,給后代子孫留下無法彌補的遺憾。
對海絲旅游線路的管理,不應只滿足于政府層面的“規定”和“宣傳”,而更應激發海絲線路沿線的社區居民等利益相關者對此古跡、線路的認同感和自豪感,鼓勵他們自覺參與到文化線路的監督、保護和宣傳管理等工作中——使民聞之見之,不如使民喜聞之、樂見之。誠能如是,“海絲申遺”大事可成矣。
注釋:
①侯瑞萍,黎翔.粵港澳大灣區對接海上絲綢之路的旅游合作機制研究[J].產業與科技論壇,2019,18(06):22-23.
②蔡春林,周煥錦.粵港澳大灣區“海上絲綢之路”文化遺產游徑國際推廣建議[C].開放合作 命運與共論文集(下),2020:163-171.
③黃穎.海上絲綢之路形成的歷史考察[J].炎黃縱橫,2016,0(3):53-54.
④侯瑞萍,黎翔.粵港澳大灣區對接海上絲綢之路的旅游合作機制研究[J].產業與科技論壇,2019,18(06):22-23.
⑤陳炎.海上絲綢之路[J].文明.2004,(11):10-11.
⑥豹鹿島,溪克而.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泉州[J].前進論壇.2011(3):61-62.
⑦尤權.打造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要樞紐[J].求是.2014(17):26-28.
⑧侯瑞萍,黎翔.粵港澳大灣區對接海上絲綢之路的旅游合作機制研究[J].產業與科技論壇,2019,18(06):22-23.
⑨侯瑞萍,黎翔.粵港澳大灣區對接海上絲綢之路的旅游合作機制研究[J].產業與科技論壇,2019,18(06):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