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教育“三部曲”

□陳立軍

學會面對死亡，是每個人都應該經歷的事；教育孩子正視死亡，是每個教育工作者都應該做的事。受文化傳統的影響，真正跟孩子討論死亡有些困難，但我們依然可以做點什么。

開誠布公談論死亡

兒童教育學家羅夫斯在《與孩子談死亡》中說：“如果孩子能在開誠布公談論死亡的環境下長大，那么他對死亡會有較好的理解，不至于太害怕。”

首先，不回避死亡。當孩子提出有關死亡的問題時，教師可以把話題拋給全班同學。在學生討論完之后，教師應強調，死亡是一種自然規律，萬物都會死亡，人也一樣，人死不能復生。不是每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懂這個道理，教師可以拿落葉類比：新葉子要長出來，老葉子就得落下去。如果一棵樹的葉子一直不掉落，卻不斷地長出新葉子，這棵樹就會不堪重負。人類的延續也是一樣，由死催生，生生不息。

其次，審慎對待，因人而異。不同年齡段的孩子對死亡的理解不同：5~9歲的孩子才明白死了不會再活過來；9~12歲的孩子已經知道死亡不可避免，意識到自己也會死去；12歲以上的孩子會主動避開危險，并開始思考活著的意義和價值。另外，不同性格的孩子對死亡的感受也不一樣。因此，對不同年齡段的孩子，死亡教育的內容和方式也就不同，教師一定要謹慎對待。

關注孩子的情緒

一些學生明白要珍惜生命，但某一時的悲觀情緒很可能讓他把理性認識拋之腦后。

小紅活潑外向，有一次在分享余華的《活著》時，她提到自己曾三次想到死亡，一次是感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挫敗感很強；一次是在集體里被大家忽視，感覺自己沒有人關心；還有一次是她對媽媽訴說自己的痛苦，結果被媽媽無情否定，還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萬萬沒想到陽光開朗的小紅竟然多次悲觀地想到過死。一了解才發現，在悲觀絕望中想過死的孩子不少。然而，他們終究沒有做出傻事，這是為什么呢？學生表示有兩點很重要：①認可這種情緒的正常性。如果學生說自己有想死的念頭，班主任的第一反應是強烈否定，指責當事人太過矯情，那么，這種否定和指責可能會讓孩子陷入更深的悲觀與絕望中。如果教師肯定這種想法很普遍，幫忙剖析問題，對他說“一個人從未想過死，他也必不熱愛生”，這樣，孩子會好受很多，情緒也更容易恢復正常。②遠離現場，防止沖動。如果學生一直處在讓人產生負面情緒的場域，情緒會進一步惡化。防止孩子滋生死亡念頭的有效做法是馬上換個環境，環境的改變會轉移孩子的注意力，人也會變得清醒一些，理性會占據上風。

當然，教師不可能24小時關注孩子的情緒，這就有必要在平時的教育中，引導學生建立良好的同伴關系，彼此關心，發現同學情緒不佳時能及時通知教師。教師也可以多組織集體活動，營造融洽的班級氛圍，讓每一個同學在集體中都有歸屬感。

引導孩子進行死亡思辨

學生已然知曉人最終都會死亡，教師要引導學生思辨：既然死亡無可避免，那怎樣活得更加有意義？

李開復在《做最好的自己》中寫道：“想象有兩個世界，一個世界中有你，一個世界中沒有你，讓兩者之間的不同最大，就是你一生的意義。”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同時也讓身邊的人因自己而變得更好，這就是生命應有的樣子。

我們無法改變死的結局，但我們可以改變生的狀態：讓生命的每一天更加充實，努力為家庭、社會、國家，乃至這個世界做出貢獻。

對學生進行死亡教育，其要旨是讓學生明白生命只有一次，從容面對死亡的方式就是熱愛生命，努力實現自己的價值。（文中學生均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