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沫涵
《云想·花想》是著名作曲家王丹紅創作的琵琶協奏曲,靈感來源于唐代李白詩歌“清平樂”其中的名句“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這部作品兼具文曲的柔美和武曲的張揚,是一部將古典審美與現代表達完美融合的佳作。對琵琶協奏曲《云想·花想》的演奏結構進行分析,基于作品的音樂特征,從其音樂形態入手,對琵琶協奏曲《云想·花想》的情感特征進行了進一步的分析。探析奏技藝如何為樂曲內涵情感的抒發服務。
琵琶協奏曲《云想·花想》的創作者王丹紅是受中央民族樂團琵琶演奏家趙聰委約所創作的大型民族管弦樂隊與琵琶協奏曲,此曲通過與樂隊的協作,詮釋了楊貴妃與唐明皇的愛情故事。本曲既婉轉動人,又高亢激憤,在歌詠愛情并刻畫戰爭場面的過程中表達女子對愛執著追求的思想感情,旋律具有舞蹈性可展現女性風采,深刻情誼絲絲入扣,有效增強演奏的表現力。
從音樂形態的角度進行分析,本曲主旋律為《月兒高》(大套文曲)中的引子,《月兒高》主要描述月亮從升到落的過程,景象生動且具有意蘊。在唐代大套文曲屬于宴樂演奏常見形式,是一種宮廷音樂,除器樂演奏外還會唱歌、跳舞。本曲第二主題旋律從第一主題旋律中選材,圍繞這兩個主題展開創作,琵琶、鋼琴交替主奏,二者隨即將樂曲推至頂峰,這在傳承琵琶曲傳統創作理念的同時予以改良,使楊貴妃對愛情的追求這一思想感情得以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本曲華彩部分具有即興性,演奏者可根據個人理解與演奏技巧的駕馭程度進行二度創作,其中含有《十面埋伏》傳統武曲片段,右手大力度掃拂,左手推拉弦,給人帶來磅礴之感。鋼琴、琵琶的關系既統一又獨立,增強音響效果的歌唱性與顆粒性,樂曲流暢且張弛有度[1]。
本曲是復三部曲式結構:引子部分(1-19 小節)的調性為a 羽;在第一部分中A(20-37 小節)為a 角,A1(38-65 小節)為e 商;第二部分包括連接部分(66-73小節),在B(74-97 小節)、C(98-113 小節)、B1(114-129 小節)、B2(130-146 小節)演奏完畢后緊跟連接部分(147-165 小節),而后演奏D(166-181 小節)部分并再次演奏B2(182-189 小節),E(190-238 小節)部分為本曲的華彩樂段,第二部分調性包括b 羽、e 商、a商、a 羽;第二部分演奏完畢后有兩個連接段落,分別為239-251 小節、252-260 小節;第三部分(261-271 小節)材料為A2。
彈挑屬于琵琶演奏重要技巧,彈主要是指右手食指指尖的前端由右向左彈奏并發出聲音,挑指的是右手大拇指用指甲尖端的左側由左向右并朝著斜上方挑奏,彈挑所發出的音色要均勻,不同樂段涉及的觸弦方式存在差異,常見的有兩種形式,一是快速彈挑,二是慢彈挑。慢彈挑為下壓式彈挑,用指尖觸弦,彈的位置在左偏峰,挑的位置在左側尖角,演奏時小臂自然提起且大臂保持放松狀態,手臂與弦一拳遠且與面板平行,彈、挑均朝向面板,手腕隨之擺動,采用“抹著彈”的形式,弦與彈指指甲為45 度,食指彈出后大拇指直接彈奏,手指與琴弦為90 度。彈奏練習的要點為手指關節發力的控制,手腕需輔助發力,為的是發出連綿不絕的余音,確保音色婉轉動聽。例如,本曲19 小節是4/4 拍,慢板,弱起節奏,增強音樂的抒情性,期間添加慢彈挑并有余音繚繞之感,觸弦點可做出調整,如在上方位置演奏等,同時控制力度,突出情緒的波動,營造安靜凄涼的音樂氛圍,演奏者還需注意氣息平穩,使彈奏的聲音更加厚實,演奏時要加入想象,體悟女子訴說凄婉情感的凄哀情緒。
快速彈挑技法的使用要求演奏者有較強的反應能力,在演奏練習中需將速度、發力點視為關鍵,肩部放松,肘部抬起45 度,手腕幅度較小,小臂稍微轉動,食指小關節、中關節發力,大拇指的發力點為大關節,手腕帶動手指彈奏,兩手需高效配合,右手保持“龍眼”型,觸弦角度為30 度或45 度,同時活動小關節,用“搓小米”的形式演奏,通過控制觸弦距離達到快速彈挑的演奏目的,力度、密度需控制得當,發出堅實音色。掌關節需立起,以免手臂晃動,要避免出現“塌指”的現象,二指、三指與三指、四指的寬度需適當增加。通過慢練可增強演奏者的協調性及肌肉的控制力,這為快速彈挑奠定了基礎。本曲150-157 小節為快速彈挑,需在過弦時控制好右手,低音均在每一拍的重音上,四弦至一弦屬于遠距離過弦,小臂發力橫向運動,此時手腕幅度較小并立起指尖靈敏過弦,保障音色干凈透徹,演奏需一鼓作氣,力度跟隨情緒的遞進由弱至強發生改變,氣息要淺,音色短促,要將內心的喜悅表現出來,爭取做到人琴合一。
掃弦主要是指演奏者右手食指指甲入弦位置為中峰,由四弦至一弦并快速彈奏,期間需確保音色和諧,突出頭音的作用,拂掃、夾掃與掃輪需緊密配合,使樂曲更為動人。掃弦、輪指并用為掃輪,通常在掃弦后中指起輪,加重節奏重音并添加旋律線,達到豐富音效的目的。例如,本曲166-181 小節為“兩拍一掃”,在四拍一掃的基礎上采用長時值掃輪,突出重音并拉長旋律。練習掃輪時需手腕旋轉且小臂發力,用指尖撐弦,保障掃弦利落。添加輪指增強抒情性,演奏氣息需充足,力度跟隨旋律線予以調整,用以展現恢弘情景。本曲260-271 小節將強力度用在了弱拍上,這顛覆了常規的節奏型,三連音持續掃弦,使樂曲更有氣勢,而后添加掃輪,高亢、柔情交相輝映,把本曲推向高潮,最終在輝煌中完結。通過掃拂可展現本曲激昂的思想感情,酣暢淋漓的宣泄,助本曲升華。在演奏練習時常用方法有兩種,一是掃拂與彈挑相結合,為的是掃拂提速,其密度與彈挑一致,保障聲音統一,用手腕帶動小關節,指尖立起在彈奏中找“扇扇子”的感覺,二是用節拍器練習,強化演奏的耐力,有效控制掃拂的密度。在全曲演奏時需注意力度的強弱對比,為情緒推至頂峰做好鋪墊,使樂句過渡更加順暢。連續掃拂需指甲緊貼琴弦,迅速過弦且保持較長的氣息,在指尖蓄積力量,增強彈奏的爆發力,刻畫氣勢磅礴的音樂情景,發出渾厚的聲音,表達楊貴妃復雜心情及對愛情的憧憬。夾掃是指在掃弦后銜接彈挑,例如本曲158 小節,在夾掃的同時顛覆常規重拍演奏模式,掃弦在弱拍處使用,此段演奏后快速彈挑,在重音處掃弦,手腕運動幅度較大,用手臂帶動加大掃弦力度,而后彈挑幅度變小,一鼓作氣的演奏,其目的是營造緊張氛圍[2]。
在演奏中左手重要技巧之一為推拉弦,推拉弦指的是左手手指按住品上的一個音,右手彈奏結束后用琴弦的余音將左手手指迅速從外往內或從內往外推動琴弦,在此基礎上升高音階,通常音高范圍為大小二度與大小三度,先彈后拉、先彈后推均為上滑音,先拉后推、先推后彈為下滑音,要根據樂曲音高處理需求予以控制。例如,本曲194 小節具有武曲的特點,側重展現戰爭恢弘的場面,用樂曲描繪鐵馬金戈的拼殺情境,此處使用推拉弦,用來去迅速的方式渲染氣氛,添加大力度揉弦,相較于原位音通過揉弦處理后的音更具沖擊力,模擬廝殺聲,使人們可以感受到戰爭的激烈。205-206 小節使用快去慢回的方式演奏,音由“#SOL”變為“SI”,緩慢回歸原位,期間用到揉弦,右手則用輪指技法,需手指力度扎實,彰顯戰爭的殘酷。需要注意的是,演奏要弦音精準,抒發暗淡情感,以免因音準問題而弱化此段內涵。212-215 小節為快拉快回的演奏方式,用以表達急促情緒,戰士們的吶喊與楊貴妃的堅強交融在一起,216 小節為半音階上行,達到烘托氣氛的目的,演奏者要掌握好右手的力度,通過力度的強弱對比及速度由慢變快把本曲推至高潮,繼而強化藝術表現力。
在彈奏琵琶時輪指屬于最為基本且特色鮮明的指法,本曲輪指較為豐富,既有歌唱性又有顆粒性,使演奏風格變幻莫測,在柔美與剛毅間自由切換。輪指主要是指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大拇指依次連貫彈奏,演奏者手腕、肩部需放松,掌關節打開,用中關節作為支撐,小關節為發力點,在輪指演奏時突出剛柔并濟,音樂線條需優美,夾雜剛強的顆粒質感,奏出洪鐘般的音色。輪指分為挑輪、滿輪、雙輪等演奏類型,要根據樂曲表現需求靈活予以運用。例如,本曲37 小節主奏聲部為鋼琴,需用輪指演奏琵琶,48 小節主奏聲部為琵琶,鋼琴則為伴奏,53 小節鋼琴、琵琶齊奏,輪指力度需根據演奏實況做出調整,其目的是層層遞進,詮釋楊貴妃內心情感,將樂曲推向高潮。練習時演奏者需控制住手臂,將力量集中到指尖,小臂不能隨意晃動,期間需控制好氣息,氣息越飽滿彈奏的聲音越有穿透力,達到靈活控制音色的目的,使琵琶彈奏音效更優[3]。
在演奏本曲時需控制好節奏,節奏感亦是衡量演奏水準的重要標準,為增強節奏感可在日常練習時使用節拍器,為的是樹立控制節奏的意識。合奏時鋼琴演奏者、琵琶演奏者需有機統一,做到心神一致,不可各彈各的。在分別熟練掌握演奏內容后需記住彼此的聲部,理順伴奏、旋律交替變化關系,能邊彈邊唱,要將對方的聲部記住,在腦海中呈現音響效果,為二者合奏奠定基礎。例如,在演奏本曲114 小節時需鋼琴、琵琶緊密配合,琵琶雙八分音符演奏時值需飽滿,鋼琴要掌控好半拍節奏,以免出現錯拍現象。練習本曲時要強調快而不慌,跟隨節拍器訓練,明確重音位置,找準變換過渡時機,在慢練時加深肌肉記憶,通過快練拔高演奏技能。本曲158-163 小節琵琶演奏連續十六分音符需做到扎實穩重,保障音色清晰,不可搶拍,鋼琴則需左手四分音符演奏與右手三連音演奏關系和諧,與琵琶聲部配合到位。從力度角度來講,聲部合奏需有抑揚頓挫之感,例如19 小節最后一拍為弱起,緊接著的小節為強拍,演奏者此時要抬手以免鋼琴合奏無法準確進入,37 小節用輪指技法演奏琵琶,與鋼琴交替詮釋主旋律,二者需適度“讓步”,用長音襯托主旋律,各聲部力度需有區別,使演奏能和諧統一[4]。
研究與實踐證明氣息會影響音色,同時肢體語言與氣息是抒發情感的有效渠道,可增強樂曲的感染力。基于此,在演奏本曲時需有節奏的呼吸,鋼琴節奏、琵琶節奏互為依托,使協奏更為渾然天成,用呼吸帶動速度、力度的變化,將精力集中在樂曲上,各自處理節奏、速度、力度,從總體上講保持平衡。例如,在彈奏完本曲的19 小節一拍三連音后需銜接抬手的動作,為鋼琴聲部進入正拍提供條件,明確劃分樂句,依據樂句換氣,二者氣息一致且穩定,肢體語言輕柔,表現出女性的柔情。260 小節最后一拍琵琶、鋼琴齊奏,這兩個聲部音色需能交融在一起,此處需循序漸進的演奏好三連音,演奏需自由一些,通過拉長時值起到強調的作用,還需調配氣息并用抬手的動作演奏,使二者可速度、力度一致,共同將樂曲推至高潮,用激烈的情緒完成演奏任務[5]。
綜上所述,琵琶協奏曲《云想·花想》歌詠了女性對愛情的想往之情,以唐明皇、楊貴妃的故事為底色,運用掃弦、輪指等琵琶演奏技法詮釋本曲思想感情,在與鋼琴合奏時注重氣息與肢體動作的有效應用,為的是保障鋼琴演奏、琵琶演奏既獨立又統一,力度、速度、節奏等方面的把控協調一致,提升演奏水平,優化演奏效果,加強情感共鳴,繼而增強本曲的演奏表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