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虹, 薛喜強, 朱天怡, 袁 野, 楊文聰, 翟 爽
北部戰區總醫院1.兒科;2.呼吸科,遼寧 沈陽 110016
咳嗽變異性哮喘(cough variant asthma,CVA)表現為長期慢性咳嗽,且通常情況下不存在喘鳴、呼吸困難、發紺等典型哮喘表現,為我國學齡前、學齡期兒童常見的慢性咳嗽原因[1]。兒童哮喘發病原因復雜多樣,包括遺傳、各種環境因素等,其中以肺炎支原體(mycoplasma pneumoniae,MP)為常見的高危誘因之一[2]。MP可在呼吸道黏膜上附著,同時破壞該組織區域的纖毛上皮細胞,導致呼吸道炎癥發生。MP可誘發肽類神經遞質分泌增多,造成平滑肌收縮,氣道變窄,并進一步促進哮喘發病與惡化,由于其抗原成分與機體自身細胞膜相似,自身免疫系統難以監測與捕捉,導致MP感染難以治愈[3-4]。本研究旨在探討CVA合并MP感染患兒的哮喘控制測試(asthma control test,ACT)評分與肺功能狀況。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北部戰區總醫院自2018年3月至2020年12月收治的90例CVA合并MP感染患兒為B組。另選取我院同期收治的50例單純CVA患兒為A組。納入標準:符合CVA診斷標準[5];MP感染參考《兒童肺炎支原體肺炎診治專家共識(2015年版)》[6]判定;年齡6~14歲。排除標準:肺炎、胸腔積液等其他肺部疾??;確診心、肝、腎等器質性疾??;存在肺功能檢測禁忌證;近30 d內有激素或免疫調節劑治療史。A組:男性28例,女性22例;年齡6~14歲,平均年齡(8.32±2.09)歲;CVA病程2~6個月,平均(4.32±1.01)個月。B組:男性49例,女性41例;年齡6~13歲,平均年齡(8.29±2.15)歲;CVA病程3~6個月,平均(4.40±1.06)個月。兩組患兒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兒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治療方法 兩組患兒均接受CVA基礎治療:應用吸入用布地奈德混懸液,1 mg/次,2次/d。B組患兒根據病情選取阿奇霉素干混懸劑(輝瑞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60112)口服治療,10 mg/kg,1次/d,序貫療法(每個療程用藥3 d停藥4 d,共2~3個療程)。肺功能檢查采用法國迪爾SPIRODYNR型號肺功能測定系統。分別于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3個月,測量并比較兩組患兒的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one second,FEV1)、最大中段呼氣流速(maximum middle expiratory flow rate,MMEF75/25)、最大呼氣峰流速(maximum peak expiratory flow rate,PEF)。記錄兩組患兒治療后1、2、3個月ACT評分。ACT評分包括5個題目,每個題目按5級評分法測定,總分25分,得分越高,疾病控制情況越好[7]。分別于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3個月,采集兩組患兒5 ml靜脈血,離心分離上清液,采用MP抗體診斷試劑盒,通過被動凝集法測定MP-IgM抗體滴度,比較兩組患兒的MP-IgM抗體效價。

2.1 兩組患兒不同時間點肺功能比較 B組患兒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3個月的FVC、FEV1、MMEF75/25、PEF均低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兒治療后1、2、3個月的FVC、FEV1、MMEF75/25、PEF均高于就診當日,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兒不同時間點肺功能比較
2.2 兩組患兒治療后不同時間ACT評分比較 B組患兒治療后1個月的ACT評分低于A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兒治療后2、3個月的ACT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兒治療后2、3個月的ACT評分均高于治療后1個月,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兒治療后不同時間ACT評分比較評分/分)
2.3 兩組患兒MP-IgM抗體效價比較 B組患兒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3個月的MP-IgM抗體滴度<1∶80比例低于A組,而MP-IgM抗體滴度1∶80~1∶160比例高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B組患兒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個月的MP-IgM抗體滴度>1∶160比例高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B組患兒治療后1、2、3個月的MP-IgM抗體滴度<1∶80比例高于就診當日,MP-IgM抗體滴度1∶80~1∶160與MP-IgM抗體滴度>1∶160比例低于就診當日,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兒MP-IgM抗體效價比較/例(百分率/%)
CVA患兒的氣道部位存在較長時間的炎癥,主要與嗜酸粒細胞、T淋巴細胞等多種細胞及其成分共同致病有關,患兒存在持久的氣道炎癥或氣道高敏感[8-9]。隨著CVA病程持續延長,部分患兒可能會進一步進展出現典型哮喘表現,導致后續治療難度加大[10-11]。MP為CVA發病與惡化的關鍵誘因之一,但MP在CVA發病機制中的具體作用尚處于探索階段[12-13]。有研究推測,MP進入呼吸道后在其自身蛋白的粘附功能下可定植于呼吸道黏膜,同時激活介導物質為過氧化氫核酸酶的細胞毒性反應,進而損害呼吸道黏膜上皮、微絨毛組織,引發炎癥;粘附于氣道的MP可誘導免疫細胞浸潤,使各種細胞因子釋放,激活特異性免疫應答,引發炎癥與氣道高反應性,并進一步造成大小氣道通氣障礙,并對小兒呼吸系統微生態造成一定的不利影響[13-14]。
本研究結果顯示:B組患兒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3個月的FVC、FEV1、MMEF75/25、PEF均低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兒治療后1、2、3個月的FVC、FEV1、MMEF75/25、PEF均高于就診當日,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表明,隨著治療時間延長,感染與未感染MP的CVA患兒肺功能均能逐漸恢復,治療有效,但MP感染可能會持續對CVA患兒肺功能造成不利影響。楊琴等[15]研究發現,MP感染為CVA患兒小氣道病變的關鍵因素,與感染對患兒小氣道造成的不可逆損傷有關。厲蘭等[16]研究發現,對于MP感染患兒,胸部影像呈肺實變的主要為小氣道通氣功能損害,而呈斑片樣主要為大氣道通氣功能損害。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患兒治療后2、3個月的ACT評分均高于治療后1個月,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提示,短期治療有助于顯著改善兩組患兒的病情。本研究結果還顯示:B組患兒治療后1個月的ACT評分低于A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兒治療后2、3個月的ACT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這提示,兩組患兒或已到達病情穩定期,治療短期內,MP感染可能會干擾CVA患兒的正常治療效果,導致病情控制效率降低[17]。本研究結果還發現:B組患兒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3個月的MP-IgM抗體滴度<1∶80比例低于A組,而MP-IgM抗體滴度1∶80~1∶160比例高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B組患兒就診當日與治療后1、2個月的MP-IgM抗體滴度>1∶160比例高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B組患兒治療后1、2、3個月的MP-IgM抗體滴度<1∶80比例高于就診當日,MP-IgM抗體滴度1∶80~1∶160與MP-IgM抗體滴度>1∶160比例低于就診當日,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表明,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B組患兒的MP感染情況逐漸得到控制,但其抗體滴度檢查結果仍與非感染患兒存在顯著差異,提示針對MP感染的CVA患兒,臨床除基礎治療外還需持續保持抗感染的警惕性,與吳娟等[18]研究結果部分相似。就診當日,A組患兒MP-IgM抗體滴度均<1∶80,B組患兒MP-IgM抗體滴度均為1∶160~1∶80或MP-IgM抗體滴度>1∶160??赡茉蛟谟贛P感染后,CVA患兒的免疫細胞應激分泌較多IgM抗體,并改變體內抗原結構,誘發多系統免疫復合損傷與自身抗體交叉反應,進一步上調特異性MP-IgM表達,因而抗體滴度水平居高[19-20]。本研究仍存在一定不足,兩組樣本選取量存在較大差異,可能導致部分肺功能、MP-IgM抗體滴度等檢查結果存在偏差,后續需擴大樣本量、補足缺陷進一步完善相關研究。
綜上所述,MP感染會損害CVA患兒肺功能,引發氣道通氣功能障礙,同時還會降低CVA患兒的治療效果,臨床需積極控制CVA患兒的MP感染,提高其肺功能及相關疾病癥狀的恢復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