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建超 趙艷玲
(沈陽師范大學,遼寧 沈陽 110034)
鄉村文化是基于鄉村生活而形成的一種文化形態,以其特有的價值體系支撐著村民群體的心靈歸屬。中國鄉村文化價值在幾千年來的發展過程中并非一成不變,相反,隨著時代變遷鄉村文化價值不斷地調適、轉型與發展。伴隨著經濟迅速發展,現代化進程加快,中國的社會結構已然改變,使得傳統鄉村文化受到不同程度的擠壓和沖擊,不斷發生變遷與重構,原有文化共同體難以維系,亟待實現鄉村文化的有效治理與秩序重建。近些年農村文化建設成效顯著,但仍然囿于傳統的封閉管理路徑而缺乏適應現代社會發展開放性、創新性的長效機制。基于此,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戰略目標導向下,鄉村文化振興急需建立健全鄉村文化治理體系。十九大首次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不僅是現代化建設的新動力和新引擎,也是新時期解決“三農”問題的總抓手和總基調,同時也是實現中國夢的重要手段和重要方法,為鄉村文化治理和發展指明了方向。在此背景下,研究如何加快推進鄉村文化治理是一個重要的議題。
所謂文化治理,就是“多元主體以合作共治的方式治理文化,并利用文化的功能來達成政治、社會和經濟等多重治理目標的過程”。只有深刻理解鄉村振興戰略與文化治理的內在聯系,才能確保鄉村振興戰略沿著正確的方向運行。從這方面來說,鄉村文化治理是鄉村振興的內在意蘊。
“鄉村是中華文明的和中華傳統文化的發源地。”鄉土文明不僅是勤勞質樸的中華兒女的精神依靠,更是千百年以來維持中華文明永不間斷和鄉村基本秩序的精神力量,蘊藏著深厚的文化資源,也是推動鄉村振興戰略的精神土壤。鄉村振興戰略不僅僅指生態宜居、產業興旺、生活富足,同時還要注鄉村文化和鄉風文明的治理和發展。重視鄉村文化建設作為改變農民精神風貌、構建價值認同的重要抓手,為鄉村文化治理提供豐富的思想沃土和源源不斷的內生動力。以“五位一體”的總布局全方位部署鄉村振興的硬性指標,鄉村社會發展水平和鄉風文明治理是鄉村振興的動力要求。深入挖掘鄉村文化治理的精神內核,以鄉村振興戰略推動鄉村文化治理有效,以鄉村文化治理有效促進鄉村振興戰略實現,將鄉村文化的治理和建設進行整合,做到鄉村振興戰略內在動力的持續提升以及要求的硬性指標的實現。
在長期的鄉村建設中,過分“重經濟、輕思想”,使得傳統血緣關系不斷消解,鄉村社會基本結構、思想觀念和群眾需求逐漸多樣化、松散化,再加上公共資源的短缺和利益的沖突,導致了社會治理難度不斷增加。鄉村社會風氣下滑、思想滑坡、優秀傳統文化缺失以及道德標準降低、鄰里關系、家庭矛盾、社會矛盾等問題日益尖銳,特別是網絡媒體的出現,一定程度上對鄉村社會中的人倫關系、鄉土觀念以及鄉村社會的和諧穩定造成威脅。鄉土文化是鄉村社會得以發展的精神紐帶,鄉村振興最核心的是跨越地理位置重新建構一種共同文化懷念從而實現文化振興。共同體成員的心理懷念和價值共識需要文化治理來實現。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保護和弘揚鄉村文化中的核心價值和優秀內核,賦予鄉村文化新活力。在耳濡目染中豐富農民的精神世界,增加農民對自身文化的歸屬感和認同感,培養村民的文化自覺,提高村民整體素質,維護鄉村社會秩序。
在城鄉融合發展和實現農業現代化的時代背景下,我國工業化、城鎮化、信息化進程加快,鄉村社會基本架構正在改變,鄉村文化的轉型重構,不是將傳統鄉村文化推倒重建,更不是簡單的復原。充分挖掘傳統鄉村社會中的優秀文化資源,結合現代文明的禮儀規范,重構一種新型的文化治理模式十分必要。文化和社會的嵌入融合發展使得鄉村文化的治理轉型成為一種必然。我國提出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宏觀目標,文化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自然成為題中應有之義。鄉村文化建設的未來走向必然是嵌入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大格局中,以提升鄉村文化治理能力為目標,以維護廣大農民利益為根本,深化鄉村文化管理體制機制改革,構建多元協作的鄉村文化治理體系,是鄉村振興的未來發展趨勢。
以往我國的文化政策制定、財政投入、文化產品生產、文化服務供給,都是以政府為主導,其基本邏輯是通過自上而下的治理方式。而文化供給的高質量形態在堅持政府主導的同時離不開外部社會力量的參與。需要基層政府、社會組織、企事業單位、村民組織等共同參與。構建一個多元主體協調共治的文化治理機制,不但能夠緩解基層政府在文化建設上的財政壓力,而且能夠豐富和拓展鄉村文化的內容與形式。社會組織應當充分利用其優勢與資源,打破鄉村內部封閉的內循環,從鄉村經濟、社會、生態、文化傳承與創新等多個層面參與治理,彌補政府角色的失靈,保障自治功能得以實現。重構鄉村文化治理機制,離不開黨組織的領導和推動。必須在文化治理理念引導下,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的領導工作是全部的。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基層黨組織要引領基層類組織自覺徹黨的主張,確保基層治理正確方向”。這進一步明確和規定了鄉村基層黨組織在鄉村文化治理中的領導核心作用,其背后的深層維度正是要通過加強鄉村基層黨組織建設,從主體、組織、機制和價值四個方向引領鄉村文化建設。發揮鄉村基層黨組織作用,領導鄉村各類文化群體開展組織活動、文化活動以及協同治理。
我國的文化建設要始終以人民群眾為中心,突出人民的主體地位。落實在鄉村文化建設之中就是注重為廣大村民提供真切、實在的文化服務,保障農民權益。國家的理性成長取決于主體人的成長,也依賴于制度與文化的共贏共生。處理好“國家”和“個體”之間的關系,才能實現鄉村文化的有效治理。具體來講有三層要義:第一,人民群眾的物質和精神文化得到充分滿足;第二,堅持文化發展為了人民、文化發展依靠人民、文化發展成果為人民共享;第三,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是最終目的。鄉村振興中文化治理的最終落腳點是要激活鄉村文化的內在活力,培育農民主體意識,使農民不僅成為經濟建設的中堅力量,更是成為文化建設的主體力量。構建“多元參與”機制,激發農民主體意識。馬克思主義認為,現實的人只有在人產生了主體意識,具備主體能力并發揮作用于客體時現實的人才算得上具備了主體性。增強農民主體意識除了尊重農民的主體地位外,還依賴于農民整體內在素質的提升,二者相得益彰,相輔相成。通過鄉村教育培育農民參與公共文化生活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提升農民的科學文化水平。這需要政府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引領廣大農民凝聚共識,消解鄉村文化認同危機;重視鄉村教育事業的高質量發展,為農民主體的素質提升提供堅強的保障;要重視農民需要,普及文化教育來提高農民文化水平,增強解決問題的本領,實現新型農民轉變。
加強鄉村人才隊伍建設,培養一批熟悉鄉村,能夠發揮中堅作用的文化精英。發揮文化生力軍作用,增強“造血能力”,是推動鄉村文化發展的重要環節。十九大指出主要矛盾發生變化,當前的鄉村公共文化服務無法滿足人民群眾對文化生活需求。因此,解決當下鄉村公共文化基礎問題是要建設以農民需求為中心,以鄉村為導向的文化服務體系,暢通“接地氣、察民情、尊民意”的文化表達渠道。調動農民的參與性、自主性,激發農民的積極性和創作熱情,形成良效的鄉村文化服務體系。另外,著力打造城鄉文化共同體,構建融合機制。文化共同體有大小之分,大至全人類的文化共同體,小至一個村落的文化共同體。
鄉村振興是解決“三農”問題的基礎和關鍵,鄉村文化振興是鄉村振興的要義,也是鄉村文化治理的內在活力和發展趨向。形成黨領導下的科學治理體系,突出鄉村文化治理的民生本位,構建鄉村文化治理共同體,建立健全鄉村文化治理體系是鄉村振興戰略中需要予以重視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