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飛,婁佳
(桂林旅游學院,廣西桂林 541006)
紅色文化資源是紅色故事、 紅色精神的有效有形承載體, 保護好這些有形載體就是在保護紅色文化資源。2021年,不僅是我們黨百年華誕之年,也是向著第二個百年目標奮斗開啟之年, 在實現民族復興夢的道路上,“利用好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加強革命傳統教育、愛國主義教育、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把紅色基因傳承好,確保紅色江山永不變色”[1],這不僅是習近平總書記的要求,更是我們黨中央、全黨同志的要求。 在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中就明確要求:“賡續黨的紅色血脈,弘揚黨的優良傳統”,指出了紅色文化資源的重要性,為紅色文化資源保護提供了有力的指引。地處西南的廣西,是一片紅色的熱土,有豐富的紅色文化資源,加強本地紅色文化資源的保護和研究,打造世界級旅游城市,發揮好紅色文化的優勢,已然十分迫切。在全國不斷持續推進依法治國,以及全面大力發展文化產業的背景下, 強化法治對紅色文化資源保護, 符合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要求,尤其發揮地方立法的先行性、實驗性和即時性優勢,將紅色文化資源保護地方立法作為全方位、多層次、多維度的系統工程,與地方發展結合、與鄉村振興、文化產業發展相結合,共同推進,以期實現社會效益的共同提升。
法治保障具有固根本、穩預期、利長遠的基礎性作用。 對紅色文化資源的立法,提供確定和穩定、公開、規范的制度機制及行為規范,為紅色文化資源的保障提供牢固基礎、持久動力和廣闊空間,有利于在標準上統一適用、一體遵循,穩固賡續紅色資源賡續百年征程的精神力量, 強化傳承紅色基因的內在動力,助推打造世界級旅游城市。
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建黨100 周年, 百年以來,各族人民在中國共產黨帶領下,實現了從站起來到富起來的偉大轉變,用熱血與眼淚,探索出了適合中國國情的發展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經過幾十年的奮斗,經濟規模已躍位居全球第二,歷史性的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 創造了走向現代工業化的新模式。在黨的正確領導下,中華民族這條巨輪又找到了目標和方向。 一代又一代的共產黨人堅定理想信念,奮發圖強,鑄就了偉大的建黨精神、抗美援朝精神等革命精神。 這些紅色基因過去是成功的源泉, 未來也是黨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走向新的成功的保證, 更是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信心和底氣。一定要繼續發揚黨的優秀精神文化,延續百年傳統,打造精神支撐,使之成為賡續新的偉大成就的前進力量。
廣西紅色文化資源豐富,且分布廣、跨度大,據相關統計全區共有84 個縣被列入革命老區范圍,占全區縣(市、區)總數的75.7%[2],這些紅色文化資源是我們傳承紅色基因, 開創未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發展的不竭精神動力,更是克服困難,不怕挑戰的勇氣所在。 以桂北為例,近年來,桂北湘江戰役紀念館的建成和投入使用,與此同時,湘江戰役三大戰場遺跡和渡口等一系列紅色遺址遺跡都納入了保護范圍,這些紅色遺跡、老區是我黨過去奮斗的歷史見證, 是以生和死的抉擇來給我們生動展現了共產黨人的堅定理想和信念。 這種信念的力量就是紅色基因的傳續,是我們紅旗迎風飄揚的不竭動力,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付出那么大的犧牲,還沒有潰散,靠的是什么?靠的正是理想信念的力量!”“我們對實現下一個百年奮斗目標、 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應該抱有這樣的必勝信念。 困難再大, 想想紅軍長征,想想湘江血戰。 ”
桂林不僅是以山水聞名, 而且是首批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之一,用好用活紅色資源,培育紅色旅游精品,打造全國紅色旅游目的地,是桂林文化旅游發展中的一張“王牌”,是助推桂林世界級旅游城市建設的重要力量。習近平總書記在桂林考察時明確提出:“桂林山水甲天下,天生麗質,綠水青山,是大自然賜予中華民族的一塊寶地,一定要呵護好。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提高服務質量,提升格調品位,努力打造世界級旅游城市、宜居城市。”[3]這是習近平總書記第一次提出“世界級旅游城市”概念。當下桂林,已經做好湘江戰役系列遺跡保護工作, 并正開展政府、企業、高校、校外研究機構等多主體共同參與的紅色文化挖掘闡釋工作,促進了紅色旅游的爆發式增長。經過申報和評比,廣西的相關資源成為全國黨性教育、廉政教育、紅色研學活動的重要基地,紅色資源要繼續用好用活,讓“紅色印記”綻放時代的光芒。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 四中全會都對地方立法事宜進行了研究和部署, 確定依法賦予地方設區市更大的立法權限, 并在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上,就立法進行了修改審議,規定:設區的市人大及其常委會“可以對城鄉建設與管理、環境保護、歷史文化保護等方面的事項制定地方性法規”[4]。 這為地方紅色立法提供了法律上的授權,但是,截至目前,廣西有關紅色文化資源保護方面的立法仍然是法治體系中的薄弱環節。
自治區有關紅色立法體系比較單薄, 多以關聯性立法模式為主,并未以單獨立法模式進行保護。筆者以國家法律法規數據庫為平臺,以“廣西”為關鍵詞搜索結果顯示,廣西僅有《廣西壯族自治區著作權管理條例》(2010)、《廣西壯族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 和 《廣西壯族自治區文物保護條例》(2021)涉及紅色文化立法。首先,以上幾部規范都是中央級別法律規范在自治區的具體適用的下位法,也就是結合了本區特點以及實際情況, 進行的下位立法,而無創新型立法。例如自治區文物保護條例第一條規定:……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及有關法律、行政法規,結合本自治區實際,制定本條例。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區著作權條例也同樣,其次,從內容上看以上規范并沒有明確以具體紅色文化資源為對象,而是等同于一般的文物、非遺文化和普通著作權保護,例如,區文物條例第二條規定,除文物保護法規定的文物外,在區內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歷史建筑物、紀念物也屬于“文物”范圍,這一規范具有模糊性和歧義性,不利于保障紅色文化資源的傳承傳播;最后,筆者進一步以地級市名稱搜索,僅有百色市,在2016年出臺了《百色市百色起義文物保護條例》,專門針對百色起義相關革命紅色遺跡進行的專門立法, 其他的地級市更多的措施是以通知、 紀要等紅頭文件形式針對具體情況進行研究和部署,比如桂林,在發掘湘江戰役系列遺跡工作中, 針對紅軍烈士遺骸相繼制訂下發了一系列通知、方案。 綜上,可以看出廣西所進行的紅色文化立法較單薄, 遠未達到全區大力發展的紅色旅游精品路線游和鄉村振興戰略的要求。
當前,大家對于紅色文化概念定義并不統一,導致立法、執法和司法等過程混亂。雖然我國現行文物保護法明確了具有價值的文物受國家保護, 但是卻沒有明確或類似的“革命文物”“紅色文物”或“紅色革命文物” 等概念, 這給法律的落實執行帶來了困難,況且在時間和空間上理解也不統一,從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開始,有的界定到新中國成立為止,有的界定到現在為止。例如研究員劉云開在他的《紅色經典作品的法律保護:價值、問題與對策》一文中,就把紅色經典作品的時空限定為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革命歷史活動作品[5];再如《吉安市紅色文化遺存保護條例》明確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尤其是指井岡山斗爭時期。 除了革命時期外,新中國成立后的抗美援朝、雷鋒精神、抗疫精神等是否也應包含在內,各地區理解不一。具體到廣西地區,從現有紅色立法內容看也未有明確界定。
隨著市場經濟大潮的發展, 以及經濟產業的發展,沖擊著紅色文化資源的傳承發展,存在法治社會環境惡化和保護責任不明的現象。 首先,環境惡化。一方面, 很多紅色文化資源多存在于遠離市區的鄉村地域,這里基礎設施建設不完善,有人為破壞的可能;另一方面,廣西地處西南,自身產業不發達,經濟實力不強,財政投入不足,專業人力投入較少,阻礙了紅色文化資源的保護和挖掘。 其次, 意識重視不夠,法治意識淡薄建設性破壞多發,民眾學法守法知法用法能力還有待進一步提升。在多數情況下,民眾會基于短期的經濟利益而去破壞這些紅色資源,“無心”的破壞了法治規則。最后,紅色資源保護主體多,執法配合不緊密,以文物保護為例,涉及財政、公安、法院、檢察院、文化局、市場監督管理局等多個部門,沒有明確統一的組織領導,沒有形成強有力的合力,不能夠達到1+1 大于2 的治理效果, 導致出現保護不到位、法規執行不堅決的局面。
紅色文化資源保護傳承利用納入法治化軌道,用足、用好、用活紅色文化資源。現階段,應從實際出發,省、自治區一級統一法律適用明確范圍,市級采取特色立法,各個擊破,區市合力,形成紅色立法保障體系,助推紅色基因永傳,保紅色精神永存,助推民族復興大業。
立法中必須要明確規范對象,具有可操作性,采用概括式和列舉式立法模式,來明確立法對象。概念的清晰可以在上位法中體現, 以自治區一級立法為例,在區紅色文化立法條例中從時間跨度、類型劃分上進行總體的安排,設區市立法可更為詳細和具體:具體講, 紅色文化資源反映的是各族人民在我們黨的領導下同心協力、共同抗爭來謀求民族獨立、人民解放,以及展現我們民族崇尚人民為中心理念、國家集體利益優先的價值追求和愛國奉獻、艱苦奮斗、百折不撓的民族精神[6],都需要納入保護范圍。 分類上可以劃分為物質文化和非物質文化, 包含革命的遺跡、遺址紀念設施、文獻檔案等,還有相關文學作品和革命歷史事件的代表性人物的采訪、日記、手稿、回憶錄、口述史等,都可以納入其中。 而在具體的市級行政區域紅色立法中,可具體紅色文化資源,進行明確立法,比如百色就“百色起義”和左右江革命地遺跡進行相關紅色文化立法,明確相關對象,在類型上也進行詳細的列舉說明; 這樣的好處就是可以自治區級統一全區的意志,從省級層面進行統籌保障,也可以避免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的模糊不清。
現階段,在中央統一立法暫缺的情況下,應發揮地方立法獨創性、靈活性優勢。區級立法過程中明確紅色文化保護管理原則, 市級立法清晰定位各個部分的職責,以及失職失責的責任承擔,責任承擔應以個人為主而不可以單位為主。 具體講,執法角度,統一立法中倡導, 構建紅色文化資源保護聯合執法小組,擴展檢察院公益訴訟范圍,覆蓋紅色文化資源,強化監督。聯合小組可以常設調度值班辦公室,成員涵蓋負主要保護責任的部門, 以便于實施部門聯合執法,適用統一標準執法,聞令而動,提高行政效率和司法效率。 從開發保護角度,發揮法治的穩預期、固根本的作用,強化財稅政策的支持和保障,推動紅色文化產業化發展,優化相關產權保障制度,出臺稅收優惠政策,吸引社會資本,引導社會企事業組織和個人投入到歷史文化和革命文物的保護事業中,發揮各類主體的合力。
強化統一執法,發揮多主體監督機制,形成法治保障的合力。法治的運行,包含了立法、執法、守法和司法:執法方面,構建聯合執法小組,提供人才隊伍、財政資金等的支撐,側重法的落實執行;立法方面,科學的立法、民主的立法和公開立法,可以保障法的權威性,通過立法的解釋,可以保證法的穩定性;從守法上看通過開展多形式的普法活動, 可以提升群眾對紅色文化法治的認知,保證法規的權威性、穩定性和普及性, 共同發力可維護好法的穩定實施和民眾的普遍遵守;從司法上看,司法是維護社會公正的最后一道防線,也是保護紅色資源的最后一道防線,發揮司法的監督作用尤為重要,為此,把紅色文化資源破壞案件和相關單位、 人員履職不利的案件納入公益訴訟范圍, 增強檢察院對相關單位和人員的監督作用,特別是發揮好檢察院的檢察建議作用,對涉及負有保護職責的單位和人員提出檢察建議, 督促其履職盡責,從而保護好紅色文化資源的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