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驥才"" 風可以吹起一大張白紙,卻無法吹走一只蝴蝶,因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順從。
張恨水"" 張恨水無論在什么樣的環境中,都能提起筆來寫作。一天,他正在跟人打麻將,忽然來了一個報館的人,取前幾天和他約的一篇稿子。張恨水一聽,連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不過,你別著急,請你稍等一下,我這就給你寫出來。”大家以為,他既然要寫稿,這牌肯定就打不了了。不料,他只是從旁邊的一張桌上取過紙筆,然后一邊打牌一邊寫了起來,嘴里還不停地喊著“八萬”“北風”“四條”。大家看得目瞪口呆。結果,一圈牌沒打完,張恨水的稿子已經寫成了。
老舍"" 老舍和趙景深是相交很深的朋友,有時通過一個字即可心領神會。1931年趙在北新書局《青年界》做編輯時,因為稿荒,向老舍求援。他的約稿信上只寫了一個大大的“趙”字,并且用紅筆圈了一下。老舍一看到此信便心領神會,立即復信道,“元帥發來緊急令,內無糧草外無兵!小將提槍上了馬,《青年界》上走一程”,并隨信附上了他的短篇小說《馬褲先生》。
趙元任"" 趙元任很喜歡攝影,早在20世紀20年代,他就買了一臺法國產的雙鏡頭立體照相機,拍了很多立體照片。抗戰時期南遷到長沙時,一次,他上街拍照,為了節約膠卷,拍攝時用手遮住其中一個鏡頭,下次拍攝時再遮住另一個鏡頭,這樣一張底片就可以拍出兩張照片。沒想到,這個不合常規的動作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警察懷疑他是日本間諜。幸虧警察知道他借住在警察廳廳長的樓上,沒敢輕易抓捕,就報告了正在省里開會的警察廳廳長。正好與警察廳廳長一起開會的教育廳廳長朱經農和財政廳廳長尹任先都是趙元任的老朋友,他們趕緊跟警察廳廳長說,這是個學者,動不得。這才沒事了。但此后,妻子楊步偉再也不敢讓他單獨上街拍照了。
傅雷"" 傅雷在上海美術專科學校任職時,一位同事剛來學校,為了樹立威信,便將自己的畫掛在長廊上。傅雷一見,蹙著眉頭說:“這些畫不行,收掉!”弄得氣氛很尷尬。在旁邊的校長劉海粟趕緊介紹他們相識,傅雷點點頭,一言未發就走開了,弄得劉海粟也很難堪。事后劉問傅雷:“你怎么這樣傲慢?”傅雷說:“此公沒有本領,只會抄書。”劉很生氣地說:“你太狂妄!”傅雷說了句“沒有閑工夫”,便揚長而去。劉只好跟這位同事道歉,不過這位同事度量大,后來還跟傅雷成了好朋友。
詹天佑"" 對于夫妻相處,詹天佑有一個原則,就是“過必在夫”。每當聽說誰家夫妻吵架,那這家的男人肯定不被他重用。因而,在詹天佑的帶領下,京張鐵路線也成了“好男人集結地”。妻子譚菊珍吃飯慢,他就專門設計了能讓飯菜保溫的盒子。1912年,詹天佑被聘為粵漢鐵路的會辦,全家搬到武漢。在武漢家中,詹天佑在庭院種了各色菊花,就因妻子的名字中帶有“菊”字。他說:“菊花盛開,賢妻嬌子,事業、家庭雙豐收,我詹天佑此生‘有菊萬事足’。”
林語堂"" 1923年,林語堂自歐美留學歸國后,以《語絲》為陣地,在文壇上嶄露頭角。他以老頑童的資歷,追隨魯迅抨擊社會,批判政界“名流”,還在街頭用竹竿、磚石與警察打仗,很有一種戰士的氣魄。對方罵“語絲派”是一群“學匪”,他索性以“土匪”自居,寫了一篇《祝土匪》,諷刺學者雖然講道德、士風,其實最愛的是自己的臉面,說“惟有土匪,既沒有臉孔可講,所以可以比較少作揖讓,少對大人物叩頭”。妻子很擔心他,責問他為什么不好好教書,要去管閑事罵人,林語堂笑吟吟地回答:“罵人是保持自身尊嚴,不罵人時才真正丟盡了學者的人格。”
陳望道"" 1931年,任復旦中文系主任的陳望道,為了保護一名私自敲響校鐘的左派學生,得罪了學校當局。學生沒有被開除,而他卻不得不在那一年離開了復旦。兩年后,他去安徽大學講課,人還沒到安大時,反動傳單“翻譯《共產黨宣言》的赤色分子要來安大宣傳啦”就已經傳開了。他到學校后,問校方:“你們怕不怕?如果你們怕我馬上就離開。”雖然學校留下了他,可特務如影相隨,甚至還出現在教室里。遇到這種情景,陳望道就會改用英語講課,特務因聽不懂只能無奈離開。
陶行知"" 1940年夏天,陶行知的兒子陶曉光想進成都無線電制造廠,需要資格證書。但陶曉光沒有正規學歷,就背著父親向一位副校長索取了一張南京曉莊學校的畢業文憑。陶行知得知后,立即電告陶曉光將文憑寄回,并給兒子捎去一封信。在信中,陶行知送給兒子一副對聯“寧為真白丁,不做假秀才”,教育他要棄虛務實,不要向虛偽的社會學習或妥協。陶曉光看后很受感動。
熊向暉"" 熊向暉不僅在工作上所向披靡,個人品位也是超一流的。他每每出差,都會給妻子和女兒買款式新穎又漂亮的衣裙。但他在家務方面卻是個甩手掌柜。20世紀70年代,北京的副食供應很緊張,于是,家里的三只母雞就格外受關照。一天,他的妻子去南京探望病人,女兒和兒子也都不在家,照料母雞的工作就落在了他身上。家人出門前特意叮囑他:每次你吃完飯,回來喂它們一把米即可。熊向暉二話不說表示同意。可一周后,三只母雞全死了。原來,熊向暉只知給母雞喂米,卻不知道它們還要喝水。三只母雞干渴難耐,只好自己找水喝,于是就找到了家里的一瓶農藥,“服毒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