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灝
(江蘇警官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南京 210031)
2008年出現的全球性金融危機,造成世界各國經濟極速下滑,呈現經濟疲軟衰退景況,引發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貨幣政策走向分化,并出現了較強烈的反全球化思潮。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后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以下簡稱“一帶一路”)的合作倡議,該倡議的提出和實施有助于中國與亞歐國家實現共同發展、共同繁榮,增強了各國之間的理解和信任,也對沖了逆全球化帶來的國際風險[1]。
2020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首次提出構建國內國際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戰略目標。大致思路為:國內大循環立足于擴大內需,促進形成國內國際雙循環,并充分利用國內國際的市場和資源,增加我國在新形勢下的競爭新優勢,為我國經濟發展增添新的動力。
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不僅可以拓展我國開放型經濟增長空間,還能推動我國經濟向更高質量發展,從而促進全球經濟的恢復和發展。“一帶一路”區域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協同下,會產生新一輪的合作,其將提高我國在全球市場的占有率,促進我國制造業更快更好發展,使我國對外經濟穩步增長,還能提高亞太地區抵御國際風險的能力,從而實現互利共贏。我國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是為了更好地聯通國內市場和國際市場,是在一個更加不穩定不確定的國際環境中謀求我國更好的發展,并以此來提升我國的競爭新優勢[2]。因此,研究如何利用“一帶一路”合作形成的特點和優勢來促進其與“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協同發展具有時代意義。
“一帶一路”倡議是一種理念,也是我國開展大國外交的重要舉措,旨在構建人類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自倡議合作以來,“一帶一路”建設取得了重要成果,不僅為我國經濟發展做出了較大貢獻,也為我國的開放發展開辟了新天地。
中國政府已與多國政府、組織在多邊貿易方面簽署了一系列合作協議,締結了一大批合作項目,包括283項務實成果,實現互利共贏。兩屆“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廣泛建立了多雙邊務實合作機制。全面加強“一帶一路”建設合作,改變了英、德、法、意等歐洲大國對中國的態度,特別是東歐許多國家領導人希望加強與中國在“一帶一路”方面的合作,顯著提升了我國的國際影響力。中國與俄羅斯對接歐亞經濟聯盟,與東盟對接互聯互通,與蒙古對接“發展之路”,從而實現合作共贏,加強了了我國與鄰國的友好關系。習近平總書記倡議籌建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3],以及之后建立的絲路基金,都對亞洲地區的許多基礎設施進行了大量的投資,還多渠道動員籌集其他各種資源、資金投入到基礎設施方面,也推動了我國對這些地區投資力度的加大。截至2021年11月,中國對“一帶一路”國家非金融類直接投資同比增長12.7%,對外承包工程完成營業額同比增長2.6%,展現出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間經貿合作的廣闊空間。亞投行正式成立并開業,能有效增加亞洲地區基礎設施投資[4],多渠道動員各種資源特別是私營部門資金投入基礎設施建設領域,推動亞洲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也有利于改善亞洲發展中成員國的投資環境,創造就業機會,提升各國中長期發展潛力,對亞洲乃至世界經濟增長有著積極作用。
“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我國已向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簽署了多份共建“一帶一路”合作文件,我國提出的“六廊六路多國多港”建設框架已經基本形成,一大批合作項目落地生根,基礎設施聯通扎實推進,取得了積極進展。鐵路、公路、港口、能源基礎設施、航空運輸、通信設施等領域的一批標志性項目陸續開發建設,六大國際經濟合作走廊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水平大幅提升。中蒙俄經濟走廊使我國與東北亞地區經濟交通呈現多樣化發展。中歐班列是新亞歐大陸橋經濟走廊最大成果。2017年,中國、白俄羅斯、德國、哈薩克斯坦、蒙古、波蘭和俄羅斯七國鐵路部門簽署《關于深化中歐班列合作協議》。至今,中歐班列已通達歐洲23個國家的174座城市,物流配送網絡覆蓋整個歐亞大陸,與沿線國家開展口岸通關協調合作,大大地提升了通關的便利性。在全球經濟發展受疫情嚴重影響下,中亞班列建設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生產恢復、經濟發展及穩定全球供應鏈等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中歐班列、中亞班列將最大限度地提高后疫情時代中歐經貿往來頻率。其他經濟走廊的建設連接了我國的多個省份的建設并促使其相互間加強了合作[5]。
1.2.1 機制體系不完善
“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提出后,雖然國家陸續出臺了一些相關政策,但在相關制度體系方面仍存在以下不足:①缺少常態化的溝通協調機制,溝通協商較為困難;②缺少完善的相關法律法規,未能有效保證其實效;③缺少專門推進機構,政策時效性較差;④缺少具體可行的標準體系;⑤缺少形成合力的相關頂層設計;⑥缺少相關平臺支撐。這些因素制約了我國聯通國內國際市場引領新時代新發展格局。
1.2.2 國內經濟發展的制約
雖然我國經濟發展取得了巨大成就,但在此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也較多,制約和影響了我國國內大循環的發展。其主要包括:①在當前國際新形勢下,我國仍采用原有的以國際市場循環為主的經濟發展模式,是難以適應并生存下去的。②中小企業創新活力不足,傳統制造業出口困難,去產能、去庫存速度較慢;企業資金不足,中低端制造業轉型升級困難重重。③城鎮居民收入差距較大,分配體系不完善,中低收入人員過多,甚至還存在部分生活困難家庭;發展不平衡,農村市場潛能亟待迅速有效地激發;房貸、醫療支出占比過高,削弱了其他消費支出能力,加之我國中低收入人口比重較大,這些因素綜合制約了國內經濟發展,阻礙了國內大循環主導地位的形成。
1.2.3 外部不確定性因素的制約
首先,新冠疫情帶來的不確定性。目前,疫情的廣泛蔓延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服務貿易受到較大沖擊,各國經濟恢復增長的時間具有較大的不確定性,且疫情加劇了國家間的摩擦。其次,經濟全球化使得世界各國形成了一個經濟共同體,基于全球化發展的趨勢,我國實行了全面深度的開放,經濟穩定增長,且國際地位有了較大提升。然而,主要經濟體的貨幣政策分化及一些西方發達國家的反全球化措施,通過限制高端技術出口和中國產品進口等方式來遏制中國崛起,制約了中國的貿易發展。這些都增加了我國國際循環發展的不確定性,同樣也加劇世界經濟的低迷狀況。
為此,我國需及時采取有效舉措,才能走出當前發展中的困境,而“一帶一路”引領“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并協同發展,成為重要的應對措施[6]。
“一帶一路”協同“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對我國經濟發展意義重大,但要讓“雙循環”能更好地快速實施,需要有緊密相關的制度政策作依據和法律法規作保障,保證有法可行、有法可依。
國內要建設良性循環體系,充分發揮我國自造自銷的大規模市場優勢,補齊短板,提高我國制造業在世界上的競爭力,高質量推進“一帶一路”的建設,將我國東、中、西部多個省份連成一片,大幅增強各省發展的動力和吸引力,更好地促進這些地區的區域經濟發展[7]。
“一帶一路”建設是我國實施大國外交的重大舉措,是我國引領經濟全球化的標志。一帶一路”優化了經濟全球化的空間布局,推動了各個國家之間的協調發展。在構建新發展格局進程中,需要大力發展數字化貿易和投資,加強以現代數字技術為基礎的鐵路、公路、航運、管道、信息等硬件互聯互通的新型基礎設施體系“硬聯通”[8],破除由政策、規則、標準、制度等帶來的瓶頸制約,加快促進與沿線國家的聯通,建設互聯互通多邊合作機制,實現“軟聯通”。同時,要加強多邊機制的對接,尤其是加強與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的對接,擴大優化我國與“一帶一路”相關國家的合作空間[9]。
為了確保“雙循環”各項工作能順利有效地推進,需制定和完善相關制度體系,快速擴大市場空間,加強沿線各國的有效聯通,為各國帶來更大的經濟收益,進而快速有效地構建符合沿線各國利益的新發展格局。制定相關政策,吸引各國踴躍加入,同時,也能有力地鼓勵并激發各國銀行參與的積極性,最大力度地推動“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發展;與沿線國家建立多個合作平臺,加快沿線各國之間更全面的合作,以實現最大化的互利共贏,吸引更多國家加入國際大循環這一體系中。以此來不斷構建完善更加精準有效的制度體系。
此外,要加強和鞏固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的頂層設計作用,拓展和各國政府、地方企業等達成的一系列合作共識、重要舉措以及務實成果。此次高峰論壇中,習近平總書記同與會其他國家領導人和國際組織負責人圍繞“推進互聯互通、挖掘增長新動力”“加強政策對接”“落實聯合國2030年議程”等議題進行了深入探討,強化了相關合作機制,在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問題上達成了廣泛共識。這些將會成為未來共建“一帶一路”國際間合作的指南針,也提升了我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特別是科技帶來的互聯互通更是助推了世界格局的變化。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中國在數字科技方面快速發展,為全球經濟增長注入了新活力。憑借數字科技,尤其是金融科技方面的積極發力,我國經濟超速發展,并拓展了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空間。隨著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中國已成為全球數字化革命的中堅力量,提升了我國在數字化經濟方面的話語權[10]。
我國在數字經濟領域的快速發展已在“一帶一路”沿線的國內省份和國家地區得到體現,其將更全面且深入地推動我國與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合作和影響力的提升,進而加快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要建立對接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需求的完備的專業數據庫,儲存各個環節完整且具體的市場信息,使各國能夠精準掌握各個產業生產、交換、分配和消費等環節的情況,從而科學降低或避免瞬息萬變的市場帶來的風險。
數字化科技要求互聯網保持自由開放狀態,完全公開透明,這使得對相關數據和信息的保護、知識產權等的歸屬問題變得尤為重要,需要制定一套共同遵守的標準和規則。為此,美、歐、日等發達國家和地區就數據和信息跨境傳輸、個人數據保護、數字服務等方面制定并出臺了“美式模板”“歐式模板”式的監管規則和方法。我國要想保持電商產業發展在世界上的絕對優勢和地位所帶來的話語權,就需要主動積極深入發展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數字貿易方面的合作,進而探索制定出一套反映我國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利益和訴求的規則標準體系,為國際數字貿易治理做出貢獻。具體可以從以下3個方面進行:①積極參與世貿組織關于數字貿易(電子商務)議題的談判,學習借鑒歐美等發達國家已制定出臺的規則模板,并加強與這些國家的數字貿易規則對話,了解掌握世界數字貿易規則的基本原則;②以“一帶一路”建設所產生的數據和信息為基礎,探索制定有關跨境電商全口徑統計、稅收、貿易便利化及消費者保護等方面的規則與制度,逐步構建符合國際通行規則并能與之對接的區域性數字貿易規則體系;③加快數字化貿易相關的法律法規的制定,建立健全數字化貿易的仲裁機制。
歐美等西方發達國家的反全球化政策和行為,大大阻滯了我國的經濟快速發展進程,要想減少或消除其造成的影響,可從以下5個方面采取措施:①拓展開放路徑,進一步加強和深化“一帶一路”與沿線國家的合作交流,贏得其信任與支持,以提高開放合作的廣度和深度。②與“一帶一路”沿線各國探討建立應對西方反全球化的相關措施,加強各國市場的貿易交流,減少對西方發達國家的依賴;加快建立高科技協同攻關的政策體制,加快聯合攻關步伐,積極推動全球經貿治理體系的變革,提升我國在全球的話語權和影響力,解除發達國家對高新技術的壟斷和卡制。③面對“一帶一路”沿線的安全問題,沿線參與國要商議并建立起能夠協調聯動的行動機制和力量,并積極參與安全維護工作,最大限度地創造出經濟發展的安全環境,維護“一帶一路”建設的利益。④加強公平公正互利互贏,優化市場環境,便利市場投資。加快一體化循環發展,減少或避免各種制約因素的影響。⑤面對西方發達國家的制約和相互之間的貿易沖突,共同探討建立應對體系,盡量減少或避免與其發生爭端,不斷優化“一帶一路”引領“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外部環境。
各經濟走廊發展進程不同,使得各經濟走廊貿易差距較大。為此,需快速有力地建設硬件設施和軟件互聯互通。如在農產品貿易方面,我國已經形成外循環:東部地區是主要的水產品出口區域,山東、河南、四川等是我國蔬菜出口大省,山東、河南、陜西、廣西、新疆、河北、四川等是我國水果種植、加工和出口大省區,由其分區域分別連接經濟走廊,就可以聯通經濟走廊,貫通完善“雙循環”[11]。比如,東北地區以遼寧為主帶動黑龍江和吉林,連接我國東部地區和中部地區,對接中蒙俄經濟走廊;西部地區連接東南亞、南亞、西亞、中亞四大區域。
但由于西部地區經濟整體發展較落后,交通不發達,物流不暢通,且多數省份只是以農產品生產為主,缺乏相應的加工技術,經濟效益較差。因此,基建和硬件設施建設是該地區最為重要且最為迫切的進程。一旦交通暢達了,物流效率自然提升,這些省份的農產品就能夠快速、便捷地進入各區域市場,擴大產品市場份額,提高生產收益,進而改善該地區的生產設施,加大創新力度,提高農產品的產量與質量,完善國內產業鏈,最終實現產品增值[12]。
自“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我國與沿線國家和地區在經濟發展、人文交流和平衡利益等方面都實現了共贏互利,為世界經濟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對于我國來說,其引領我國經濟大發展,提高了國際競爭力,并將一路伴隨我國新一輪開放型經濟的發展。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是我國應對當前全球復雜經濟形勢的必然選擇,也是我國未來中長期內經濟發展思路的重大轉變?!耙粠б宦贰苯ㄔO將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推動下進入高質量發展的新階段,應該促進“一帶一路”建設和“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協同發展,促進世界各國實現互利共贏,共同繁榮,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