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秀瑾
江蘇大學京江學院 江蘇鎮江 212016
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是應用型本科高校的支撐要素和關鍵力量,關于“雙師型”教師概念最早始于1995年,政策從最初概念的提出、內涵的研討,到關注“雙師型”教師聘請、引進和培養途徑問題,并最終立足于企業兼職教師的聘請、3年以上企業工作經歷人員的招聘和“雙師型”教師培養基地的建設著力點。[2]建設高素質“雙師型”教師隊伍是加快推進應用型本科建設的基礎性工作,將為高校轉型發展提供有力的人才保障和智力支撐。
通過北大法寶檢索關鍵詞“應用型本科”和“雙師型”,結合政府網站和教育部門戶網站檢索出來的政策文本,遵循權威性、公開性、相關性和規范性四大原則對文件進行篩選。最終確定22份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政策文本。

表1 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政策文本(部分)
本文利用Nvivo軟件對政策文本進行量化分析,通過三級編碼,形成保障體系、建設目標、考核評價、師資培養、準入標準五個父節點。五個父節點的編制參照了世界銀行公布的教師政策評估框架:崗前培訓、任職資格標準、聘任制度、崗位管理、專業發展、待遇保障制度、退休制度、考核評估制度、教師權利以及學校領導等十個要素,具體如表2。

表2 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政策內容編碼表
從政策的發文時間和數量上看,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相關政策文件有以下特點。第一,從2014年開始才有相關文件,因為從該年開始教育部確定了應用技術大學的發展方向,全國普通本科高等院校1200所學校中,將有600多所逐步向應用技術型大學轉變,轉型的大學本科院校正好占高校總數的50%。第二,2019年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政策文件的數量達到最高,2020年和2021年的政策發文數量繼續保持了最高發文量。2019年6月,教育部正式批準首批15所本科職業教育試點高校由“職業學院”正式更名為“職業大學”,同時升級為本科院校。2020年6月,教育部正式批準了第二批6所本科職業教育試點高校更名,并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第三,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政策發文量從總體變化趨勢上是穩步上升的,從2020年開始各省開始頒布針對本省職業教育改革、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等相關政策文件,文件數量有8份,涉及山東省、甘肅省、江西省、江蘇省、河南省、安徽省、重慶市和吉林省。這說明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的建設越來越得到重視,從頂層設計開始不斷地進一步落實相關政策。
政策工具是政府用于達成政策目標的手段,本文采用麥克唐奈和艾爾莫爾的分類方式,將政策工具劃分為命令工具、激勵工具、能力建設工具、勸告工具和系統變革工具五種。對22份政策文本中的政策工具進行編碼統計,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政策對這五種政策工具都有使用,總共使用219次。其中,權威工具使用78次,占比35.6%;勸告工具使用52次,占比23.7%;能力建設工具使用41次,占比18.7%;激勵工具使用33次,占比15.1%;系統變革工具使用15次,占比6.8%。分析五種工具的使用情況發現系統變革工具使用最少,關于體制變革、職能轉變等的手段使用較少,22份政策文件中有4份標題中含有改革的字樣。從2019年國務院發布《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開始,政府開始較多使用系統變革工具,2020年各地方也開始加強系統變革工具的使用,比如江蘇省政府提出以職業教育體制機制改革為重點,制定完善職業教育基本制度和重要政策。
針對五個父節點進一步分析,建設目標、考核評價對五種類型的工具使用最多,分別是78次和75次;準入標準對五種類型的工具使用最少,為15次;師資培訓和保障體系使用五種類型工具次數分別為29次和22次。而五種類型的政策工具在五個父節點中的分布呈現差異化,準入標準使用最多的是權威工具,使用次數為14次;師資培訓使用能力建設工具最多,為15次;考核評價使用最多的是權威工具,使用次數為24次;建設目標使用最多的是勸告工具,為30次;保障體系使用能力建設工具最多,使用了9次。激勵工具和系統變革工具在五個父節點的政策使用中需要提高利用,尤其是在“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中有重要作用的企業,激勵工具的使用會有利于調動企業參加“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積極性。
結合“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政策的內容編碼結果分析,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政策包括保障體系、建設目標、考核評價、師資培養和準入標準五個方面。
其中保障體系包含制度保障和待遇保障,為了建設“雙師型”教師隊伍,超過一半的政策文件都有提到制度保障和待遇保障,制度保障方面,只有1份文件提到了職業教育法,職業教育相關法律的建立與完善是必須要注重的。教師培訓時間的相關規定在比較多的文件中都有,對教師每年參與實踐以及全員輪訓周期有明確的規定。待遇保障方面,主要有三個方面:教師績效工資、兼職教師的報酬和公辦職業院校教職工編制,提及最多的是教師績效工資,有9份文件都有相關內容,7份政策文件提到兼職教師的報酬。
建設目標包括平臺建設和教師團隊建設,其中平臺建設有兩個子節點,培養培訓基地和“雙師型”教師培養培訓示范單位,有15份政策文件都涉及“雙師型”教師培養培訓基地建設,2019年9月,教育部等四部門公布了首批全國職業教育教師企業實踐基地名單,說明在培養培訓基地建設方面取得一定的進展;而“雙師型”教師培養培訓示范單位只有一份政策文件提到。
考核評價方面,主要有評價體系和評價內容兩個子節點,評價體系包括評價組織和評價標準,評價內容有職稱評審制度和教師資格認定。
師資培養包含培養內容、培養機構和培養模式三個子節點,培養內容有“雙師型”教師專業技能培訓、教師素質提高計劃、提升科研水平和師德建設。“雙師型”教師素質提高計劃和提升科研水平出現較多,有3份政策文件涉及,而師德建設出現最少,只有一份文件提到師德建設。培養模式包括名師工作室和兼職教師聘任,13份政策文件有關于兼職教師聘任的規定,有5份文件提到名師工作室建設。培養機構主要有兩種,校企共建和國外研修。
準入標準方面包括子節點最少,且沒有一份文件提到退出機制,對“雙師型”教師的任職條件有8份文件要求具備行業企業工作經歷,還包括對“雙師型”教師的學歷要求。
通過分析22份政策文件,“意見”類政策文件最多,有12份;其次是“通知”類政策文件,有8份;另外“計劃”類政策文件和“決定”類政策文件都是1份。“決定”“通知”“意見”類的政策的指導性較強,所以應該適當增加規劃類政策文件。另外,政策的頒布部門有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教育部、財政部、各省級政府等部門,發布的政策文件多以單部門或兩部門為主,各部門應加強協作,發揮更有力的作用。
在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政策文件中激勵工具使用33次,占比15.1%;系統變革工具使用15次,占比6.8%。兩種類型的政策工具使用最少,而“雙師型”教師隊伍的建設需要學校和企業的合作,只依靠強制性的手段往往沒有辦法調動教師和企業參與的積極性,需要更多地使用激勵工具,包括財政激勵、授權激勵和聲譽激勵。財政激勵一方面是對企業進行稅收減免和財政獎勵,比如文件中指出的“金融+財政+土地+信用”組合式激勵政策;對納入產教融合型企業建設培育范圍的試點企業,興辦職業教育的投資符合規定的,可按投資額的30%比例,抵免該企業當年應繳教育費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另一方面是對“雙師型”教師核增績效工資、報酬等。授權激勵是授予當事人更高或更重要的權力來激發當事人的潛力。比如對“雙師型”教師核定編制政策的傾斜。聲譽激勵使得對“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有貢獻的企業和“雙師型”教師獲得良好的社會聲譽和地位,從而進一步推動“雙師型”教師隊伍的建設。相比一些發達國家,我國職業教育體系建設不夠完善,需要多使用系統變革政策工具,推動職業教育體制改革,建立應用型本科“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長效機制。
2019年首批全國職業教育教師企業實踐基地名單公布,為強化職教師資培養奠定基礎,應進一步加強推動校企合作共建“雙師型”教師培養培訓基地,建立國家級、省級、市級乃至校級分級協作的“雙師型”教師培訓體系,落實教師定期到企業實踐規定。
“雙師型”教師認定缺少官方的統一標準,作為操作主體的各院校只能制定易于“操作”的認定條件。進行“雙師型”教師認定的多是職業類院校,應用型本科重視程度不夠,需要相關部門統一制定“雙師型”教師認定辦法,這樣有利于推動“雙師型”教師認定工作有序進行。各地應結合地方特點,出臺配套細則,確保政策的落地。另外,構建完善有效的監督機制是確保“雙師型”教師政策有效運行的根本保證。改進職業院校、應用型本科高校的教師考核機制,建立以實際貢獻為導向進行評價的機制和管理制度,保障職業院校師資隊伍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