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城市樞紐區與大遺址共生發展策略探索

毛宇帆 高令奇 張佳璐

摘 要

西安歷史遺跡數量多、分布廣，近年來伴隨城市發展建設，眾多重要的城市節點空間需要與歷史遺跡共生發展。擴建后的西安西咸機場新航站樓與順陵遺址僅相距1公里，二者在空間形態、功能組織等方面通過航站樓前綜合商務區進行連接。本文通過分析這一片區城市空間問題及對應的設計策略，從文化、功能、城市形態等方面總結促進現代城市樞紐與大遺址共生發展的策略。

Abstract

Xian has a large number and wide distribution of historical sites. In recent years， with the development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city， many important urban nodes need to coexist with historical sites for development. The new terminal of Xian Xixian Airport after expansion is only one kilometer away from the Shunling site， and the two are connected by the integrated business district in front of the terminal in terms of spatial form， functional organization， and other aspects.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issues of urban space and the corresponding design strategies of this district， and summarizes strategies to promote the symbiotic development of modern urban hubs and major heritage sites from the aspects such as culture， function， and urban form.

關鍵詞：城市設計；空港樞紐；站前綜合商務區；順陵遺址博物館

Keywords： Urban Design; Airport Hub; Front Integrated Business District; Shunling Site Museum

0 引 言

大遺址以其分布范圍廣、數量眾多、價值重要、保護管理現狀復雜等特征，在我國文物保護體系中占據重要地位。西安歷史遺跡數量多、范圍廣，在城市發展建設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與現代城市中重要的節點空間相融合并共生發展。

西安空港新航站樓的建設即面臨著這樣的狀況，在新建的T5 航站樓東側約1 公里處，便有一座規模宏大的唐陵遺址——順陵。基于此， 在航站樓與順陵遺址之間規劃了航站樓前綜合商務區和遺址博物館，希望在帶動空港經濟發展的同時，有效連接現代空港與傳統遺址。航空港與古遺址二者均具有空間尺度大的特征， 且二者軸線角度相互扭轉，在空間功能序列和商務區城市形象上都需要審慎考慮，以實現歷史遺址和諧融入現代城市空間的目標。

本文以站前商務區城市設計和順陵遺址博物館建筑設計兩次競賽方案為基礎，分析城市片區發展背景，提出城市設計主要策略，總結以空間手段實現現代重要城市節點與大遺址對話的方法。期望在保護遺址的基礎上，將深厚的歷史文化有效納入現代空港的建設，并以此為特色，建立起人們進入西安的第一印象。

1 設計背景

1.1“大遺址”深刻影響著西安的城市形態

西安作為歷史悠久的古都與我國著名的歷史文化名城，擁有數量眾多的地上和地下歷史遺存。大遺址作為其中一項重要類型，深刻影響著現代西安的城市形態。例如，已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漢長安城遺址，是西漢都城遺址， 其城垣內面積達36 平方公里。西安二環在西北角為避讓該遺址保護范圍，呈現3 個近直角的轉彎。該區域在城市整體斑塊上也形成了明顯的綠色空間。

任震英先生曾在20 世紀 80 年代這樣寄語西安當代城市建設：“古城長安沃野千里，八水分流，大道通天，格局嚴謹。今天登大雁塔一望，周原、秦墓、漢城、唐陵，坦坦蕩蕩，氣象萬千[1]。”伴隨城市發展建設范圍的擴展， 周秦漢唐等不同時期的歷史遺跡逐漸被納入城市建設區域，大遺址的獨特性也為城市特征的塑造提供著可能。

1.2 伴隨空港擴建，順陵遺址與航站樓關系日益緊密

1）西安咸陽國際機場擴建歷程及T5 航站樓建設背景。

西安咸陽國際機場位于陜西省咸陽市渭城區，是我國八大區域樞紐機場之一，自20 世紀90 年代初建成T1 航站樓后，伴隨著城市人口的劇增及我國航空業的飛速發展，先后經歷了多次擴建。現擁有兩條跑道、3 座航站樓， 總面積35 萬平方米。目前已建成使用的3 座航站樓分別于1991 年、2003 年、2012 年建成投用。盡管并非同時建設，但3 座航站樓彼此聯系，主從相依，共擁著開闊的陸側廣場，體現著古城西安“華夏故都、盛世長安”的城市 精神。

2016 年，T5 航站樓作為咸陽機場三期擴建項目，進行了方案設計。項目包括新建約70 萬平方米東航站樓，35 萬平方米綜合交通中心（GTC）以及相關生產設施等，其建設規模為歷次擴建之最。T5 航站樓于2018 年開工建設， 計劃2025 年建成投用。綜合交通樞紐（GTC） 緊鄰T5 航站樓東側，規劃建設集高鐵、城際、地鐵、公路、機場捷運等多種交通方式為一體， 將實現航空旅客與多種交通方式的便捷換乘。

航站樓的整體規劃延續機場主軸線秩序， 傳承長安城棋盤式、網格化、模塊化的城市規劃形態，既是歷史文脈的延續，也承載著面向未來、建設新型現代化航空樞紐的目標，力圖集航空產業服務、商業及商務設施開發、綜合交通于一體，實現平安機場、綠色機場、智慧機場、人文機場的設計目標[2]。

2）唐順陵遺址與航站樓的聯系日益緊密。

在國家文物局《大遺址保護利用“十四五” 專項規劃》公布的145 項大遺址列表中，陜西占15 項，含順陵在內的唐代帝陵位列其中[3]。這些唐陵主要分布在渭河以北，東西綿延一百余公里，長期以來遠離主要城區范圍，大多是獨立的文物保護單位。

唐順陵是唐女皇武則天母親楊氏（ 公元579—670 年） 之墓，陵園平面略呈長方形，南北長約1，100 米，東西寬約950 米，占地面積110 萬平方米。雖并非帝王陵墓，但伴隨著武則天對皇權的逐步掌控，順陵先后經過3 次加封，形成了從里向外三重布局。后雖經歷兩次詔廢，但順陵之名仍沿用至今。

順陵于1961 年被列入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其石刻藝術堪稱唐陵之冠，是研究唐代陵園形制、營建等級模式以及石刻藝術等十分珍貴的實物資料，其走獅石雕復制品如今成為了陜西歷史博物館序廳中的重要展品。

但是，伴隨著機場的不斷擴建，T5 航站樓建成之后，唐順陵遺址的西側邊界與T5 站前GTC 僅相距約1 公里，與規劃站前商務區僅一路之隔，無論在視覺上還是在城市功能上都將成為空港新城重要的組成部分（ 圖1），需要通過城市設計的手段進行有效控制和整合。

2 城市環境特征

基于航空港獨特的空間和功能特征，需要從不同空間尺度、不同速度的視角來看待整體區域。因此，本章節將通過飛行視角、車行視角和人行視角3 個方面對T5 航站樓與唐順陵遺址之間的城市空間進行分析，尋找城市設計亟待解決的矛盾及城市空間需要傳承的脈絡。

2.1 飛行視角——空港的特殊性使“軸線”具有高度辨識性

西安傳統城市以正南北布局為主，而機場航站樓及站前商務區的城市形態出于其特殊要求，與機場跑道方向成正交關系，即北偏東50 度左右，基本呈現東北—西南方向。順陵遺址以南北向為主，略偏西，南側神道正對地面封土，主軸線形成了整個遺址地面遺存最為顯著的空間序列（圖2）。從飛行的低空視角來看，機場連帶跑道尺度巨大，順陵遺址本身也呈現一公里見方的規則形態， 具有顯著的空中可識別性。傳統城市空間中相對抽象的軸線概念在此處可以被觀測，并影響著人們對城市的第一印象。

機場軸線通過站前商務區中軸延伸，與順陵遺址軸線交匯于順陵西門處。如何處理兩條形式感強烈的軸線交匯將是該片區城市設計的重點之一。

2.2 車行視角——核心空間需形成往來城市的首要形象

觀察車行進出西咸機場T5 航站樓的人群， 由于進場高架與離場高架在順陵西側基本依照遺址邊界定線，需要在順陵西門完成近135 度的轉彎才能直面航站樓主立面，因此從人們乘車進出機場區域的視角來看，兩軸線交匯點同樣需要布置標志性空間以彰顯區域特征。轉到正對航站樓的方向后，站前商務區中軸便成為人們進出航站樓的首要印象（圖3），因此， 中軸空間既要考慮與航站樓本身的關系，不能太過突顯，保障 T5 航站樓本身在片區的標志性， 也需要具有自身的整體形象，在人們途經機場商務區時形成整體的印象。因此，綜合商務區中軸與延伸到順陵遺址西門的節點空間是人們從機場高速進出空港的核心空間。

2.3 人行視角——一平方公里城市尺度下空港新城核心區的功能和基礎設施配置

航站樓前綜合商務區的空間尺度營造了一個步行可達的基礎范圍，即一平方公里的步行尺度。在這段空間，如何配置功能和交通基礎設施，在服務空港站前綜合商務區的同時，順利地引導人們對城市文化產生第一印象，同樣是需要著重思考的。

3 城市設計策略

基于上述分析，我們從如下的幾個方面提出設計策略，希望兼顧城市形象、功能配置及文化內涵。

3.1 軸線與形態：弱化與轉化

T5 航站樓是區域核心標志性建筑，其設計應當具有統領作用，作為綜合商務區中軸的起始端，構型自唐含元殿的重檐屋面造型，實現了與傳統文化的對話。因此，在站前商務區的城市設計上采取“隱”這一設計策略，以一座覆土建筑作為中軸主要形象，在尊重區域嚴格的航空限高基礎上，努力弱化其形象感。

在文化意境上，西安西咸機場位于渭河流域，自古土地豐沃，農業富庶，孕育出了絢爛的華夏文明。商務區中部核心建筑的覆土形象， 如同延綿的麥浪和蜿蜒的河流，疏朗大氣，和諧整體，從文化的視角完成對城市片區的呼應。

同時考慮車行進出區域的旅客視角，伴隨高架彎道視線轉換，中央綠谷謙遜地匍匐在大地，無論出發和到達的旅客，在進出場高架處都能體驗到一片自然的開敞空間，放松心情， 這也形成游客到達機場的第一印象。

綠帶一端聯系T5 航站樓與GTC，另一端布置躍升于綠谷之上的“航空體驗館”，與呈環抱姿態的“順陵博物館”，以一圓一環的組合巧妙化解順陵軸線與機場軸線的交鋒（圖4）， 同時也形成進出場高架上矚目的標志性建筑。通過這一轉折，可以順接正對機場的匝道，從有形到無形，充分考慮往來機場的人群觀感， 以具有標志性的建筑增強人們對綜合商務區的認知感（圖5）。

中軸周邊則通過形態規則的建筑布局，盡量塑造簡潔的城市環境。以虛與實，直與曲的對比突顯核心片區的標志性。

3.2 功能與業態：以多樣游覽體驗塑造文化特色

現代機場的設計充分考慮了旅客各種商業行為的需求，如何在機場完備的商業之外尋找新的商機，是站前商務地塊設計的關鍵。

1）自然與人文交相輝映的場景營造。

在綜合商務區整個片區中，中軸作為城市觸媒，聚焦于購物公園進行場景營造，形成自然與人文交織而成的兩條螺旋流線：中央峽谷可以快速通行、主題中庭串聯起購物公園，讓人們流連其中。通過綠谷下峪、林、河、谷、瀑等場景營造，可以引導空間的起承轉合，融合全息投影、VR 體驗、天幕展示等科技手段打造沉浸式的情景體驗；又以周、秦、漢、唐等不同主題的開放式博物館鋪陳于購物公園的主題中庭內，串接商業流線；在流線盡端布置躍升于綠谷之上的“航空體驗館”，引導游人穿越歷史，沿涇河峽谷一路從大地走向天空， 從歷史走向未來，將歷史、藝術與現代商業結合， 用空間講述時間，一日看盡長安千年（圖6）。

2）可分可合，靈活開發的功能布局。

中軸的購物公園，以主題型商業和體驗型商業為基礎，串接在商業空間內的主題中庭， 也為產品發布、小型會議、音樂會、交流會等活動提供空間，創造多情景、易體驗、新類型的復合商業綜合體。

從機場T5 航站樓及綜合交通樞紐GTC 出發，穿越商務區中軸到達順陵遺址博物館約一公里間距，設計通過捷運系統提供快捷聯系，方便旅客。圍繞中軸兩側的地塊，則布置了為機場配套的商務辦公、公寓、酒店等功能，整體設計原則在于集約、簡潔、靈活、便捷。通過對綠軸、機場形態的呼應，以簡潔的形態，可分可合的總體規劃，便于區域實施靈活開發。

3）定位清晰，層次豐富的城市界面。

中軸兩側圍繞著高架路，具有較強的交通性，因此除了布置簡潔的建筑外部邊界，在這一交通界面，以更加生態親人的景觀面向城市， 形成綜合商務區起伏靈動的街道空間。

地塊之間，則是城市的商業界面。街區內部是富有活力的休閑服務界面，中部設置一條貫穿東西的綠廊，讓人們能夠方便地共享各類服務空間，并快捷到達遺址公園。

3.3 節點建筑——完成“日月當空”的文化隱喻

時光荏苒，王朝更迭。昔，大唐盛世，萬國來賓齊歡聚；今，歷經千年的順陵封土與石像生，目睹古都煥發生機，當航班劃過星河， 萬邦賓客再相聚。古今對無垠廣闊“天”的向往， 會于當下。

唐高宗咸亨元年（公元670 年）九月楊氏死后，武則天“以王禮葬咸陽”，而后，武則天稱帝，為母親兩次加封擴建陵墓。千百年來， 順陵享受著帝王陵墓的禮制[4]。這一傳奇正是唐時兼容并包風氣的體現。立于長安二年（公元702 年）的順陵碑，歷史上稱為《大周無上孝明高皇后碑》，該碑文全篇用武則天所創新字16 個，字體方正，健壯有力，這些字唯有“曌” 字使用至今[5]。

“曌”字日月當空的文化隱喻也形成片區整體的文化傳承。

順陵博物館以方形邊界延續順陵布局，并將其西軸延伸到天翼大道上。地上建筑的形體以成懷抱之勢的明月為主意向，收束機場城軸線。擴建后唐順陵的“月”與指向“空”的機場T5 航站樓區域，代表“日”的航空博物館，共同形成完整的空間序列（圖7）。

明月是順陵文化隱喻的凝結。設計以傳統中指代女性的“月”為基本形體，建立起博物苑的女性主題意向。月，朗朗當空，普照萬物。女性包容而堅韌，根植大地的生命力，跨越古今。月的崇高地位，來源自中華文化獨有的曠達超脫。

建筑以明月反宇向陽的形態，借用傳統屋面與天對話之寬廣胸懷。鏡面水池與勾勒建筑輪廓的方形天窗協奏出“天圓地方”的宇宙觀。彩云追月的景觀設計更烘托明月之玲瓏剔透， 萬象變幻（圖8）。

4 結 語

本文試圖從文化傳承、城市形態、功能業態等方面對現代城市樞紐區與大遺址共生發展的策略進行探索。通過對西安T5 航站樓站前商務區及順陵遺址博物館的設計策略分析，總結出在現代城市重要節點，需要在城市環境中通過城市設計手段將歷史與現代要素和諧并置， 在實現對遺址保護展示的基礎上，從歷史文化視角通過城市空間控制和文化隱喻，突顯空間特征，達到片區功能完備、空間和諧的目標。

首先從城市形態角度，抓住場地的典型特征，從場地軸線的塑造與轉換、節點建筑布局及街道界面控制等角度對城市片區整體形態進行了整合與塑造。其中，最為重要的是對商務區中軸的塑造，以一座覆土建筑置于其中，以匍匐的姿態為航站樓標志性建筑和歷史遺址讓出充足的觀賞空間，

隨后，通過功能組織的視角，以補充和聯系城市片區作為出發點，通過中軸的購物公園對機場和順陵遺址進行連接，以具有歷史特色和地域生態特色的場所空間營造，強化了中軸的空間特色。對于周邊其他地塊同樣從城市整體出發，突出其外部的規則性。對于城市中的大遺址，通過西端遺址博物館的設計，對城市功能序列進行重組，理順流線與功能關系。

最后以文化視角，從整個片區的建筑形態出發，完成對該片區“日月當空”歷史文化的隱喻。同時，堅持對歷史遺址的保護與傳承， 用“月”的形象作為建筑外部形象特征，將中國傳統歷史文化中的重要意向以建筑的語言傳達出來，從整體和節點建筑兩個尺度共同完成對區域文脈的回應。

參考文獻

References

[1] 蔣苑. 近代以來西安城市歷史文化保護傳承歷程研究[D]. 西安： 西安建筑科技大學，2022.

[2] 中國建筑西北設計研究院. 中國建筑西北設計研究院建筑作品集1952—2022[M]. 天津：天津大學出版社， 2022：374-385.

[3] 國家文物局. 國家文物局關于印發《大遺址保護利用“十四五”專項規劃》的通知[EB/OL].[2023-08- 15].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1-11/19/ content_5651816.htm.

[4] 田有前. 唐順陵營建過程研究[J]. 考古與文物， 2013（4）：6.

[5] 咸陽市人民政府. 唐順陵殘碑之謎[EB/OL].[2023- 08-15]. http：//www.xianyang.gov.cn/zjxy/xyyx/201407/ t20140729_526129.html.

SYNOPSIS

Exploring Strategies for Harmonious Coexistence and Development of Modern Urban Hubs and Major Heritage Sites：

Taking the Urban Design of the T5 Airport Terminal Front Integrated Business District and Shunling Site Museum Area in Xian as an Example

Yufan Mao， Lingqi Gao， Jialu Zhang

Xian has a large number of historical relics distributed throughout the city. In recent years， with the development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city， many important urban nodes need to coexist and develop with these historical relics. The newly-expanded Xixian Airport Terminal and the Shunling site are only one kilometer apart， connected by the integrated business district in front of the terminal. This article studies three strategie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flight， vehicle traffic， and pedestrian traffic to realize the coexistence and development of large transportation hubs and major historical sites in urban spaces under different scale and speed conditions. It also integrates urban area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urban form， function， and culture by using the methods of urban design.

First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urban form， it captures the typical features of the site， and integrates and shapes the overall form of the urban area through the aspects such as the shaping and transformation of the site axis， node building layout， and street interface control. The most important aspect is the shaping of the central axis of the integrated business district. As the starting point of the central axis， the T5 terminal building achieves a dialogue with traditional culture with its double-eave roof design modeled after the Tang Dynastys Hanyuandian Palace. It also serves as a regional core landmark building and should have a commanding role. Therefore， in the urban design of the business district in front of the airport， the design strategy of “concealment” is adopted. With covered buildings serving as the main image of the axis， on the basis of obeying the strict aviation height restrictions in the region， it weakens its sense of image to make sufficient room for viewing both the terminal building and historical relics.

Second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unction， starting from complementing and connecting urban areas as a starting point， it connects the airport and the Shunling site through a shopping park located on the central axis. By creating spaces with historical and regional ec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it enhances the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entral axis. For other surrounding plots， it also highlights their external regular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entire city. For major historical sites in the city， through the design of the ruins museum in the West， it reorganizes the urban functional sequence， rationaliz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low lines and functions.

Final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ulture， starting from the architectural forms of the entire area， it accomplishes the metaphoric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historical culture of “day and night when the Sun and Moon are high” in this area. At the same time， it insists on the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of historical sites. By using the image of Moon as the external architectural feature， it conveys this important intention from Chinese traditional historical culture using the language of architecture. It successfully responses to the regional context both at the scale of the whole area and at that of node build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