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軍 秦 曼
(1.上海理工大學體育教學部,上海 200093;2. 上海立信會計金融學院體育與健康學院,上海 201209)
20 世紀上半葉起,伴隨教學科學化運動的持續升溫及公眾對教育質量問責制度的興起,為解決教學低效的問題,教師效能逐漸成為學者們關注的研究熱點。國外體育領域對教師效能的研究發端于20 世紀70 年代[1],隨后學者們圍繞體育教師效能涵義、評價框架、評價標準和評價工具等主題展開理論探索與實踐檢驗。進入21 世紀,學者圍繞體育教師效能未來走向、教師知識效能、教師效能評價工具、體育教師效能研究難點等問題各抒己見,形成百家爭鳴、熱鬧非凡的圖景。我國教師效能研究始于20 世紀80 年代,學者們圍繞體育教師教學行為、體育教師課堂教學質量等主題進行探索。隨著《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 年)》明確提出要把“提高質量作為教育改革發展的核心任務”以及《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要求“強化體育課”等文件精神的落地,國內學者對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的關注度逐步提升,涌現出體育教師有效教學、體育教師效能感等更為廣泛的研究主題,成果進一步增多,產出具備一定價值,可供科研人員、評價人員、一線體育教師參考的教師教學評價指標體系[2-3]。但具體觀之,這些評價指標體系多是龐大的實踐清單,很難被用于探索體育教師教學質量,最關鍵的問題在于所制定的評價指標與學生學習效果之間的關系尚未被檢驗。研究中存在的多重概念交織導致教師效能內涵不清、教師效能評價框架缺位導致評價工具的經驗化構建、評價方法單一導致提升策略缺少時效性等問題,非常不利于我國學者圍繞共同問題進行深入探討和交流。這些問題已成為提升體育學科基礎教育質量、深化體育課堂變革的桎梏。因此,系統梳理國內外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成果,并對其內涵、評價框架、方法及工具這些基本問題進行剖析、反思顯得尤為必要和迫切。
正如維特根斯特所言:“概念引導我們進行探索”,對概念的理解深刻程度決定著研究的廣度和深度。教師效能在“教育的科學化運動”和“教育的心理學化運動”影響下開始發展,開辟了對教師和教育現象進行研究的先河。體育教師效能研究也跟隨教師效能研究背景的變化,在不同歷史時期,主要經歷了教師特質研究、教師行為研究和教師知識信念研究三個階段,研究主題在整體上呈現出從宏觀到微觀、從外在到內在、從注重量化到量化與質化相結合的發展趨勢,研究范式也經歷了“先驗-結果”、“過程-結果”和“過程-認知”的演變。隨著研究主題和研究范式的變化,體育教師效能的內涵也隨著時間軸發生變化。在所查閱的資料中,Siedentop[4]最先將效能的體育教師效能定義為:不采用高壓、負面的懲罰措施,能夠找到方法幫助學生較長時間集中于學科學習任務,達到預先設計的直接或者間接教學目標。一直致力于體育教師效能研究的美國學者Rink[5]認為體育教師包含三個要素:一是教師預期教學目標;二是教師或學習者行為的定義和系統觀察;三是學生學習結果的客觀描述。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索和確定教學目標、學習過程與學生學習結果之間的關系。進入21 世紀,隨著學校體育教育功能的演變,研究者認為在公共衛生背景下[6][7],未來體育教師效能的研究將包括如何為學生提供足夠的健康運動項目,幫助他們維持健康,教師效能及其評價需要關注體育教師對學科內容知識的理解。
現有研究中,與體育教師效能密切相關的概念有教師效能感、有效教學和教師教學效能,為了更加明確的厘清教師效能的內涵,需要對這一組概念進行辨析。首先,研究中最易混淆教師效能和教師效能感的概念,文章題目是教師效能,研究內容是教師效能感的研究比較常見。從中文字面看,“教師效能感”雖然與“教師效能”僅有一字之差,難以區分,但在英文表達上,教師效能英譯為teacher effectiveness,教師效能感的英文表述是teacher efficacy,后者是從心理學視域出發,更多指向的是教師教學過程中的內心感受和情感體驗。我國最早進行體育教師效能感研究的學者馬勇占認為體育教師教學效能感是教師對教學工作抱有的效能信念[8]。其次,對于有效教學的研究,學者們普遍的初衷是探討能夠促進學生發展的教師教學行為特征[9][10],是指導教師教學的規范和處方。有學者將有效體育教學定義為:教師遵循體育教學客觀規律,成功引起、激發、維持和促進了學生的體育學習,相對有效地達到了既定教學效果,其核心是關注學生的進步或發展以及教學的效益[11]。筆者認為該概念擴大了有效教學內涵,納入了體育教師觀念、教學能力、學科知識、責任感、體育教學環境、自然條件等諸多因素,改變了有效教學在于規范而非對教學結果的評定這一本質內涵。最后,關于教師效能和教師教學效能,學者的研究認為狹義上的體育教師效能可以從學生學習結果和學生與教師行為的角度來考慮,但這并不是一個全面有力的教師效能觀[12]。廣義上的體育教師效能還應從教師的知識、信念和擴大角色來考慮,包括對學生寄予較高的期望,提升學生的學習態度、動機和信心,教師與他人的合作等。由此可見,教師教學效能即狹義的教師效能。教育學領域已有學者從心理學和教育學雙重視域構建了教師教學效能,將其定義為教師對自己在特定教學情境中是否能夠完成某些教學行為的主觀判斷,以及對實現有效教學能力的客觀表征[13]。
以上研究對于我們正確認識體育教師效能內涵具有重要意義,厘清了不論是體育教師效能,還是體育教師效能感、有效教學及教學效能,它們的初衷都在于探討什么樣的教師教學行為能夠有效促進學生的發展,實質都是將學生學習質量作為研究的根本價值歸屬,將學生學習成效和教學目標實現程度以及教師教學行為作為客觀評價的效能表征。學者們從這些角度進行的研究,都可以歸納為在教師效能視角下進行的探索。但體育教師效能概念中依然存在模糊之處,該概念中所界定的達到預定的教學目標的程度,這里預定教學目標包含哪些內容?這個問題是含糊的。以往研究多是圍繞體育教學技能目標與體育教師教學行為之間的關系進行研究。《課程標準(2017 年版)》提出體育與健康學科核心素養不僅僅指獲得知識和技能,還包括與知識和技能同等重要的價值觀念、品格和能力[14]。這些維度如何納入,納入之后如何判斷,是教師效能概念界定的最大難點。除此之外,由于教師效能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對于中小學體育教師而言,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教授課程,也承擔著諸如運動訓練、管理和行政任務、備課、評分、開會、寫報告等工作,這些方面的教師效能應當如何界定,這是體育教師效能概念界定的又一難點。由于教學目標和教學效果的有效性難以全面測量,教師教學工作又具有復雜性和多面性特點,在教師效能的定義中,如何兼顧其全面性和復雜性,工具性和價值性的統一,劃清體育教師效能的內涵和外延是研究者需要共同關注的問題。
國內外學者對體育教師效能的研究,主要從兩個維度進行探索:教師效能感和教師教學行為。教師效能感基于心理學領域評價量表的構建,已經進行過不少相關研究。但如何判斷中小學體育教師有效教學行為,其關鍵是要找到能夠鑒別教師有效教學行為的評價框架,才能解決“如何判斷”的問題。國外研究者圍繞教師課堂教學行為評價框架進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歸納起來可分為兩類:一類是被廣泛使用并被大規模驗證研究的跨學科通用型評價框架,如夏洛特·丹尼爾森的加強專業實踐教學框架(Framework for Teaching)、弗吉尼亞大學的課堂評估評分系統(Class-room Assessment Scoring System,簡稱CLASS)[15]以及教育效能動態模型(Dynamic Model of Educational Effectiveness,簡稱DMEE)等。其中,DMEE 模型是目前最新的以通用教學技能為重點的多層次教育有效性模型[16],學者研究表明該模型的幾個教學因素是體育課教學的有效原則,這些因素或其變化已經被證明可以預測學生在體育學科的學習效果,并且能夠成功地區分有效教師和低效教師在促進學生學習方面的不同。該模型包括8個維度,分別是:(1)教師教學時間管理;(2)課堂學習環境;(3)教師教學任務安排;(4)任務練習與教師監督;(5)教師提問與學生回答;(6)教師教學模式和學生學習策略;(7)教師任務布置;(8)教師教學評價行為。
另外一類是特定學科的教師教學質量課堂觀察評價框架。如專門根據體育學科特點研制的任務結構觀察系統(Task Structure System,簡稱TSS)[17]。該框架由學者Siedentop 基于有效理論,在體育內容發展觀察系統和教學績效量表基礎上進行開發并完善。包含5 個評價模塊(見表1),分別是:(1)任務安排。觀察教師如何根據運動技能學習重點進行課程內容計劃和安排,將體育教師教學任務分為技能講解、技能提高練習、難度拓展練習和技能應用練習4 種類型;(2)教學演示。觀察捕捉教師自身(或者通過學生、視頻或圖示)是否以及如何演示或描述重要學習內容的主要特征;(3)教師責任。觀察教師在教學任務中對學生實踐練習的全面監督和管理;(4)學生反饋質量。觀察學生練習與教師對任務描述的一致性程度;(5)任務明確性。指教學任務被明確描述的程度。我國學者李健等提出中學體育教師課堂教學行為主要包括8 個方面:教師的講解示范、合理布置體育場地、課堂教學行為規范、教學方法的運用、教學組織管理、糾正學生錯誤動作、運用現代化教育手段以及處理和解決教學中突發事件[2]。學者張偉基于經驗研究,認為從課堂教學設計行為和課堂教學實施兩個維度對體育教師課堂教學行為進行評價[3]。

表1 體育學科任務結構觀察系統設計概覽
以上框架為我們判斷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提供了重要參考,也為中小學體育教師有效教學提供了借鑒依據。但以上框架依然存在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首先,相對通用性評價框架而言,體育學科評價框架在捕捉以學科知識內容和質量為內核的體育教師教學行為上顯得更為細致和深入,對判斷體育教師效能的高低具有更強的針對性和指導性。但在以“為學而教”理念下設計的教師效能教學評價框架,應全面衡量學生多元發展,現有評價框架主要聚焦體育課堂上學生技能學習這項發展指標。因此,有必要采用更多的隨機試驗研究,以識別教師教學行為與學生多元發展指標之間的關系,為優化和改進評價框架提供參考信息。其次,國外制定的基于體育教師課堂教學行為評價框架顯然更加系統和精細,而國內的教學課堂教學評價指標在操作性上還存在較大的問題,指標內涵指向不清,將教學能力混為教學行為,導致一線教師難以運用。我們認為對中小學體育教師進行課堂教學效能的判斷應參考國外相對成熟的框架,但也應充分考慮我國實際情況,以精細化的研究審慎對待中小學課堂教學觀察和實驗,避免因“水土不服”帶來的指標“移植”問題。
教師效能采用增值評價、課堂觀察、校長評價、課堂教學資料分析、檔案袋評價、自我評價及學生評價的方法進行[18]。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進行評價運用最為廣泛的方法是課堂觀察法,該方法通過觀測體育教師教學的前兆變量、過程變量、產出變量對教師效能進行客觀評分,學者們設計的觀測工具維度集中在體育教師教學任務設計、教學指導、課堂管理、教師反饋、學生學習效果反饋和教師反饋等方面。主要評價工具包括:(1)體育教師效能評價定性研究量表(Qualitative Measures of Teaching Performance Scale,簡稱QMTPS)[19],用來探索對學生學習更有效的教師特征。(2)優質教學評價工具(Assessing Quality Teaching Rubrics,簡稱AQTR),從教師任務設計、教師教學指導、教師課堂管理和教師教學反應四個維度評價教師教學效能[20]。這兩個評價工具的優勢在于能夠直接通過量表以具體得分的形式呈現教師效能評價結果。研究表明:體育教師QMTPS 的得分與學生技能學習成績呈現顯著性正相關,專家教師的QMTPS 得分高于有經驗的教師,觀測的學生學習成績指標也高于有經驗教師,證明該量表所設的指標能夠幫助體育教師提高教學效能[21]。AQTR 評價表在職前和在職教師教育中對檢驗體育教師教學質量是有效的,在該工具的所有維度上得分高的教師所教的學生比在該工具上得分低的教師所教的學生有更強的運動表現能力[22]。
也有學者在研究中運用有效體育技能學習時間評價工具(Academic Learning Time-Physical Education,簡稱ALT-PE)[23]和健身指導時間觀察系統測評工具(System for Observing Fitness Instruction Time,簡稱SOFIT)[24]。SOFIT 因能夠收集教師教學行為和學生鍛煉強度,是國內學者近年來關注和應用較多的體育課堂評價工具,常被用來評價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25]。除課堂觀察評價法外,學者們還采用問卷法通過開展教師自我評價考察教師效能感,評價問卷主要包括:體育教師效能感評價問卷(Self-Evaluation Questionnaire of Teacher self-efficacy in Physical Education)[26]及《體育教師教學效能感量表》[27]。
上述評價方法及評價工具從不同角度向我們指明了判斷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的多重路徑,為評價主體開展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評價提供了方法上的參考,但依然存在問題:首先,以課堂教學法評價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采用的是“過程-結果法”,基本程序是“根據評價工具觀察和記錄體育教師教學行為,進行量化得分,而后將其與學生學習效果進行檢驗,探尋體育教師教學行為與教學結果的變化之間是否存在特定聯系,通過這樣一個過程確立研究工具的信度和效度,試圖建立一套高效能教師規范的教學行為。該種操作模式下的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評價,帶有濃重的“實證主義”和“行為主義”色彩,關注教育的科學性,無疑會忽略教育的情境性和藝術性。其次,采用量表對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感進行教師自評的方法,可以作為評價教師效能的一種方法,但僅從教師效能感單向度層面理解教師效能是不完全的。因此,上述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評價研究方法和工具還需要我們在實踐中加以組合和拓展。
通過分析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概念,梳理體育教師效能評價框架、方法及工具,我們發現該主題研究還存在諸如體育教師效能概念模糊、研究方法單一、理論成果偏多以及對教師發展關注不足等問題。筆者認為提升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應體現為以下幾個路徑:
體育教師效能的研究一直是學界的熱點,也是難點,正因為教學的復雜性,教師效能的內涵一直難以清晰界定,對于何為高效教師這個問題,不同主體基于不同的價值認識,回答的結果注定是“一千個觀眾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從關注教師特征和品質為出發點、到關注教師課堂教學行為,再到新主題的發散:如教師知識、教師全面效能的考量等,其含義、特征及研究焦點也在發生著變化,研究呈現出百家爭鳴之態。透過現有研究,我們發現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焦點主要聚集在建立一套普適性的教師教學行為,國內外學者所做的研究都是圍繞鑒別出一組對學生學習有促進作用的具有普遍意義的有效教師特征,缺少對不同教學情境、不同發展階段教師教學行為的關注。誠然,中小學體育教育作為體育課程教學的實施者,對他們教學工作質量進行判斷,學生成績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教學情境與教學效果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多的受到研究者的關注。研究發現,班級氛圍作為中介變量對教師效能具有重要影響作用[28]。因此,未來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也應當關注具體教學情境對教師效能的作用的研究,如不同背景學生群體、工作文化和組織環境與教師效能之間的關系,從探索教師效能的普適性客觀規律向尋求情景化教學意義轉向。
體育教師效能評價方法研究隨著研究者對教學認識的深入而發生變化,最初對教師效能的研究采用問卷法,將符合高效能教師的特質集中歸納,對教師、管理人員、學生、家長進行廣泛調查,成為有效教師教學行為標準[29]。隨后,研究者發現這種構建方法并未打開體育教學這個“黑匣子”,同時問卷調查帶有更多的主觀色彩,學者們開始采用課堂觀察法,通過編制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評價工具,觀測教師教學行為與學生技能學習之間的關系,對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進行研究。但課堂觀察法也存在一定的弊端,如教師對學生的學習影響是多元的,中小學體育教師的某些教學成分可能對學生產生更為長遠的影響,課堂觀察法受觀察時間、技術及頻率的限制,不能夠完全對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進行全面有效的評價。因此,鑒于每種研究方法都有其局限性,研究中應當采取量化與質化相結合的方法。量化研究可以采用基于學生學習效果的大范圍實測,通過評價工具確定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形成評價工具與評價效果更迭漸進發展。質化研究可通過個案調查、檔案袋分析、教師課堂教學材料分析,從不同角度了解中小學體育教師教學工作開展情況,才能細致入微地發現“從新手教師到專家教師”,“從低效教學到高效教學”之間的發展變化,才能切實有效地回答“如何應對和提高教師效能”的問題。未來研究應當采用量化與質化相結合的多元研究方法,充分發揮兩種研究方法的優勢效應,才能更為全面有效的評價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
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既是“為了行動而進行的研究”,也是“在行動中進行的研究”。該研究一直是一個處于開放的復雜系統,很難找到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普適性規律。“教學的科學性”決定了在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中探尋規律性的可能性,而“教學的藝術性”決定了教師效能知性規律可能只是一種統計意義上的概率規律,良好的教學效果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而“涌現”出來的系統結果。因此,教師效能研究必須從理論研究轉向更多的實踐研究,通過實踐研究為中小學教師體育教學提供一個豐富的數據庫,特別是在實踐中廣泛觀察體育課程教學過程及教學結果之間關系所產生的數據信息,將成為尋求情景化的教學意義的重要基石。同時,中小學教師效能研究的意義在于幫助教師走向更為有效的教學,但研究成果在運用于提高教師效能方面卻十分單薄,今后的研究應當注重加強成果的運用和轉化,考慮將教師效能研究成果與中小學體育教師課程質量評價、培訓項目以及教師職稱評聘等工作相結合,只有注重強化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研究的實用價值,才能使該主題的研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不斷拓寬研究的廣度和深度。
教師效能是否以人本身的發展為根本出發點,是對教師效能進行價值評價的重要圭臬,也是教師效能價值追求的本質所在。教師效能的價值不能局限于教師教學業績和學生學業成就的提高,還要主動關照教師知、情、意、行的全面提高,應當讓教師效能評價成為一項教師自我管理的任務。未來研究應建立行政管理者的權勢話語、專家學者學術話語以及教師群體個人話語三位一體的評價模式,重視調動體育教師在評價過程中的參與性和能動性,更好的實現教師評價的發展性功能,達到評價是為了促進教師改進教學、提升自我的終極目標。除此之外,對體育教師效能評價的研究應立足于教師發展的不同階段,對不同階段教師效能加以區分,進行分類引導,建立教師效能區分評價模型,唯有如此,才能夠有效提升不同階段體育教師效能,更好的幫助體育教師實現長遠可持續發展。
教師效能研究一直處于開放狀態,作為提升體育教育質量的關鍵要素,隨著我國《新課程標準》的提出以及基礎教育改革的持續推進,即使教師效能研究概念的錯綜復雜,學生學習效果測評困難,研究本身充滿著極大的不確定性和極高的挑戰性,但學者們對它的研究熱情卻愈發高漲。鑒于我國學者在研究過程中,存在研究思路不清晰,研究效標不統一、研究方法單一及研究結果難以運用的問題,本研究試圖通過介紹、反思國內外中小學體育教師效能內涵、評價框架和評價方法,嘗試性提出教師效能未來研究路徑,以期更多的學者能夠對該主題研究概貌有所了解,更希望在此領域耕耘的學者們能夠沿著共同的目標,以規范的研究路徑、嚴謹的評價框架和科學的評價方法,積累研究成果,實現成果對話,共同建立教師效能研究的話語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