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素養視角下高中英語文化意識及目標述議

錢宏偉

《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 年版2020 年修訂）》（以下簡稱《課程標準》）對高中英語學科核心素養作出了清晰的界定，即高中英語學科核心素養是由語言能力、文化意識、思維品質和學習能力四個要素組成的。然而，由于受學生的英語知識學習與運用的影響，教師對語言能力、思維品質和學習能力相對比較重視，而對文化意識則有一些淡化。那么，為什么《課程標準》要特別強調文化意識這一要素呢？這實際上是由英語學科特征決定的——語言本身就是承載文化的工具，語言的學習必然伴隨著文化意識的培養。但英語學習對于我國學生來說是第二語言的學習，其首要任務是解決工具性問題，說得通俗一點，就是要讓學生看得懂并說得出。這一要求對于母語學習而言相對簡單，但是對于英語學習而言就存在較大的困難，客觀上讓文化意識的培養難以落到實處。傳統英語教學缺乏對中國文化的了解與傳播，《課程標準》強調英語學科核心素養中文化意識的培養，全球化時代更需要具備跨文化溝通能力的人才（徐萍波 2020）。既然《課程標準》已經明確了文化意識培養這一要求，那么核心素養背景下的高中英語教學就要想方設法將文化意識的培養落到實處。下面，以牛津譯林版高中《英語》必修一Unit 1 Back to school 為例，談一談對這個話題的一些思考。

一、對文化意識的理解

根據《課程標準》的描述，文化意識指對中外文化的理解和對優秀文化的認同，是學生在全球化背景下表現出的跨文化認知、態度和行為取向。文化意識體現英語學科核心素養的價值取向。文化意識的培育有助于學生增強國家認同和家國情懷，堅定文化自信，樹立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學會做人做事，成長為有文明素養和社會責任感的人。從這樣的一段描述中可以發現，文化意識這一核心素養內涵要素所強調的是對中外文化的理解，這是文化意識培養的基礎。這里蘊含著一個重要的道理，即在進行文化意識培養時，雖然學生的學習對象是英語語言，但是涉及的文化包括中外文化。雖然這一點看起來有一些矛盾，但是具有類似話題思考并有實施經驗的教師都知道，只要進行語言教學，中外文化是可以同時出現的，在借助于英語語言理解英語國家文化時，客觀上中國傳統文化也起相應的作用。這種作用及其發揮機制雖然對于學生而言可能是隱性的，但是對于教師而言必須是顯性的。只有教師帶著文化比較與培養的意識組織并實施教學，文化意識的培育才能真正落到實處。無獨有偶，在核心素養背景下的高中英語教學中強調對文化意識的培養，并不只是為了讓學生建立一些與文化相關的概念，而是強調用文化來影響自己的思想與言行。這也就是文化意識中所強調的“學會做人做事，成長為有文明素養和社會責任感的人”。

例如，Unit 1 Back to school 中的閱讀材料Realizing your potential 給出閱讀提示：Senior high school brings a lot of new experiences to everyone.The speech below was given to new senior high school students by their principal，Mr Xu，on the first day of term. Before you read the speech transcript，think about the following questions：

·How do you think senior high school will be different from junior high school?

·What do you think the principal will talk about in his speech?

在實施教學時，教師在充分尊重學生經驗的基礎上，讓他們在閱讀文本后圍繞這兩個問題進行思考。這兩個問題表面來看談的是學習，實際上其中有著文化元素——任何一種認識形成的背后，都有文化的影響。比如，“The path before you leads to a world full of challenges：a new environment，new knowledge and new ways of thinking”其實就是闡述者基于經歷和經驗作出的概括，認識到世界具有挑戰性，面對新世界時需要對應新的環境、新的知識和新的思維方式。這就是文化意識中所強調的文化理解，能夠促進學生的文化認同。

二、從文化意識到文化意識目標

在英語教學中必然要面對文化的差異。核心素養背景下的高中英語課堂教學應努力讓學生體會中西方文化差異，感受不同文化的魅力，從而樹立文化意識。教師應將學生文化意識的培養與高中英語課堂深度融合，幫助他們感悟文化差異，樹立文化自信，從而養成文化意識（李黎霞 2023）。《課程標準》對于文化意識這一內涵要素有明確的目標闡述，指出文化意識目標包括獲得文化知識，理解文化內涵，比較文化異同，汲取文化精華，形成正確的價值觀，堅定文化自信，形成自尊、自信、自強的良好品格，具備一定的跨文化溝通和傳播中華文化的能力。這里涉及諸多關鍵詞，如知識、內涵、價值觀、自信、品格、能力等。正是這些詞匯構建起文化意識目標的框架，也讓文化意識的培養有了重要的抓手。

如果說傳統的英語知識教學已經讓教師有了清晰的目標，那么面向文化意識的教學則需要教師有更加清晰的教學認識，建立文化意識培養的態度，并在實踐的過程中形成相關的能力。

上述課例提到教材設計的兩個問題，即“你認為高中和初中會有什么不同”和“你認為校長會在演講中談論什么”，其中的核心內容之一是“The path before you leads to a world full of challenges：a new environment，new knowledge and new ways of thinking”，在實施教學時，教師不妨先讓學生結合閱讀獲得初步的理解，然后將自己的理解與教材中的闡述進行比較，從而充分激活其比較思維，使其獲得對教材文本更加深刻的認識。實際上，在初步思考時確實可以得到認識，如有的學生說：“In terms of our learning experience，it can be affirmed that high school life faces more content and greater pressure，and we must find ways to change our destiny through exams. I think the principal should also emphasize the relevant content.”此時，教師可以引導學生進行更加深入的思考：“Let’s guess what the principal will say specifically...”。

無論是學生起初的發言，還是他們后續的思考，本質上都可以理解為文化的產物，即古今中外要選拔人才，考試依然是最公平的方式之一，人類在發展的過程中積淀出這樣的人才選拔方法，正是基于公平與公正的思想，因此這是一種具有普適性的文化。

三、高中英語教學中文化意識培養的幾個注意事項

在高中英語教學中培養學生的文化意識，從遠景目標來看，是為了發展學生的英語學科核心素養；從學生的學習需要角度來看，則是為了讓文化意識能夠成為學生英語學習的內在推動力。文化意識不同于一般的知識，其培養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英語真實建構與運用過程中所凸顯的文化要素，以及學生在文化意識培養過程中的實際感受。這些要求與英語教師的教學認識與教學習慣存在一定的距離，因此，在文化意識培養的過程中，必須對相關要點加以注意，只有這樣，才能讓文化意識的培養目標更加清晰。在對學生學習心理進行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對文化意識培養的實踐進行了分析，總結出如下幾個注意事項：

注意事項一：文化意識是意識的下位概念，其培養路徑必須遵循意識培養的基本思路。

意識屬于心理學研究的范疇，對于絕大多數人的意識形成而言，往往是在無意中發生的，對于有意識的意識培養來說，關鍵之處在于通過有效的材料刺激讓學生產生需要培養的意識。因此，文化意識的培養，前提在于教師提供足夠的與文化相關的材料，然后通過足夠的刺激讓學生形成文化意識。

注意事項二：文化意識的培養必須以知識的學習與運用為基礎。

文化意識作為英語學科核心素養內涵要素之一，其必然以英語知識的學習與運用為基礎。因此，包括文化意識在內的核心素養培育，都不能忽視英語知識的學習與運用。強調這一點是為了規避課程改革初期所出現的問題，是為了讓文化意識的培養道路變得更加順暢。其實，文化意識對于英語知識來說，就如同食物中的營養一樣，通常不單獨存在，而是存在于食物中。因此，提供給學生的英語知識這一“食物”越豐富，文化意識的培養也就越順利。

注意事項三：文化意識要在文化元素的體驗中獲得。

文化意識蘊含在知識當中，很多時候學生在學習了英語知識之后并不能表現出顯著的文化認知，其重要原因之一是英語知識沒有恰當的運用語境，學生很難獲得與英語文化相關的體驗。這種體驗正是文化意識培養的關鍵抓手，所以英語教師在精心組織教學內容的同時，還要思考這些內容在學生獲得之后怎樣得到有效的運用與體驗。

上述三個注意事項從意識養成到英語知識與文化意識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系列梳理，能夠為文化意識的培養提供有效的保障。雖然這三個注意事項并不能涵蓋文化意識培養的全部，但是如果能夠真正落到實處，就可以成為文化意識落地的三個支撐點，可以為英語教師進行文化意識培養的相關努力提供內在動力。

四、基于文化意識及其目標的高中英語教學展望

在上述案例當中，既借助教材分析理解了何為文化意識，又借助實踐案例闡釋了如何借助文化意識目標實施日常教學。對于高中英語學科而言，在關注英語學科核心素養另外三個要素的基礎上，將文化意識這一要素的地位充分體現，顯然是對傳統教學的補充，是對英語學科核心素養落地的有益探索。

基于文化意識及其培養目標對高中英語教學進行展望，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隨著《課程標準》對英語學科核心素養的清晰界定，未來的高中英語教學一定會超越傳統意義上的應試需要，會讓英語學科核心素養中的文化意識要素得到更加充分的體現，文化意識目標也一定會在日常教學中起到主導作用。這無論是對于教師而言還是對于學生而言，都是一個全新的要求，也意味著全新的教學狀態。只有適應了這一狀態，教師設計的課堂才能變得更加完整，學生也才能基于英語知識的學習而獲得文化的滋養，從而讓自己有開闊的眼界，有科學的跨文化認知、態度及行為取向，才能讓文化意識指導自己的言行。

從文化意識養成的角度展望英語教學，同時從學生學習內在過程的角度審視文化意識的培養，可以發現文化意識的形成過程是相對復雜的，涉及學生對學習對象的感知及意識的形成，而這種自發形成的意識又需要逐步得到提升直至修養層次，從而促進學生在修養的引導下內化相應的行為。對于高中英語教學來說，文化意識需要融入日常教學，需要教師基于學生的英語學習需要創設相關學習情境。這既可以是傳統意義上的課堂講授，又可以是學生主體性更強的英語劇表演、演講比賽等。在形式多樣的學習過程中凸顯英語學科核心素養，并將文化意識作為其中的主要線索之一，給文化意識的養成提供“肥沃的土壤”與“良好的生長環境”。如果說要充分展望高中英語教學的前景，那么英語學習環境是教師必須致力打造的，使其成為核心素養背景下高中英語教學尤其是文化意識培養的常態。

總而言之，高中英語教學中的核心素養不僅僅體現在語言知識和學習能力方面，更體現在培育學生包容各種文化、理解他國文化內涵的文化意識上（康君霞 2023）。在核心素養視角下的高中英語教學中，文化意識應回歸應有的地位，對其研究也應成為未來英語教學的重要抓手。基于對文化意識培養注意事項的關注而努力，可以讓文化意識培養順利落地，而英語教師自身的專業成長、學生借助于英語而獲得的生長，也都可以在這樣的過程中得到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