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探討來自他人的負性評價對中學生自卑感的影響,以及抗逆力在其中所起的中介作用,有助于進一步分析中學生的心理發展狀態。通過隨機抽樣的方式,采用負性評價問卷、抗逆力水平測試問卷、自卑感量表對K市400名在校初中生和高中生進行調查,結果表明:負性評價與自卑感呈顯著正相關;抗逆力水平與自卑感呈顯著負相關;負性評價也與抗逆力水平呈顯著負相關;抗逆力在負性評價與自卑感的關系中起著部分中介作用;抗逆力雖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負性評價對自卑感的影響,但負性評價還是會對自卑感起著主要的作用。因此,雖然負性評價會增強中學生的自卑感,但抗逆力則會有效抵消負性評價的消極作用。
關鍵詞:中學生;負性評價;自卑感;抗逆力
中圖分類號:G444"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2097-0692(2023)05-0106-07
一、問題的提出
中學階段是學生個體身心發展的關鍵時期,處于青春期的中學生面對來自學業、生活等方面的壓力,其可能產生心理健康問題,這會影響中學生的身心健康發展。既有針對中學生身心發展規律的研究發現,目前中學生普遍存在的心理問題之一是自卑心理。在較快的生活節奏及家長“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高期望下,部分中學生的自尊心較強,抗壓力、抗挫折的能力則較差,容易產生自卑心理,若不及時針對中學生的問題進行疏導,將會影響其人格的塑造。因此,有必要加強培養中學生的積極心理品質,以幫助其應對成長過程中面臨的各種挑戰。
在以往的研究中,自卑感成因一直是學界關注的重點議題。例如,精神分析學家阿德勒(Adler)認為,自卑感是個體面對無法應對的問題時體驗到自己的缺點、無能而產生的消極心理[1]。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自卑感,因為個體總是在人格、身體、家庭背景等方面存在不足,適當的自卑感及個人追求優越的趨勢可以成為個體成長、發展和進步的動力,但過度的自卑感將不利于個體的心理和社會適應[1]45-62。針對處于人格成長過程中的青少年,國內外的相關研究較多關注哪些因素會導致自卑感的產生,自卑感會有哪些危害,以及如何才能有效地克服自卑感等。已有研究發現,自卑感的形成是主客觀因素共同導致的。其一,環境因素。例如,個體所處的家庭經濟狀況、學校學習氛圍、社會環境等外部條件的差異,會對自卑感產生不同的影響[2]。其二,他人態度。例如,個體長期處于遭受消極、負面的社會評價環境中,就會形成消極的自我概念,產生自卑感[3]。其三,自身因素,包括人格氣質類型、性格與歸因方式。例如,抑郁型氣質和內向型性格的人遭受到挫折后,傾向于把失敗原因歸結于自身的因素,從而導致自卑感增強[4]。除此之外,消極的自我暗示、童年心理創傷、社會比較、人際關系不好、自我評價偏差、個人先天身體缺陷等因素都會導致自卑感增強。總體而言,不當的自卑會產生錯誤消極的心理定勢,導致認知偏差,形成消極的自我評價,影響人際關系[5]。如果長期發展下去,自卑感會導致一個人頹廢、心靈扭曲,可能形成錯誤的人生態度,甚至會對他人造成傷害。所以,盡可能地消除個體不當的自卑感刻不容緩。
已有研究表明,重要他人的態度會影響個體的自卑感程度,特別是負性評價能夠正向預測個體的自卑感程度。負性評價是個體在親子關系、師生關系、同伴關系當中受到的言語上、表情上、情感上、行為上的消極和否定態度[6]。相關研究發現:其一,負性評價往往會對個體的人格產生消極影響,核心自我評價可以直接影響社交焦慮水平,擁有消極的核心自我評價會導致社交焦慮水平較高[6];其二,負性自我評價更容易引發社交焦慮[7];其三,害怕陌生事物和擔心他人的消極評價都會使個體產生對人際交往的羞怯行為[8];其四,對學生的消極評價可能會導致學生學業失敗和出現心理問題[9]。此外,國內外的研究也證明,個體受到來自他人的負性評價會對其自卑感產生影響:其一,教師的隱性消極評價能反向預測小學生的自尊水平[10];其二,學生感知到的教師支持程度會顯著影響其自尊水平[11];其三,父母和教師的消極評價會嚴重傷害孩子的自尊心,使之產生自卑感[12];其四,自卑感強的個體會對周圍的評價較敏感,看重他人對個體的評價[13]。而人們了解負性評價通常是從自我、他人兩個方面來實現的。關于自我的負性評價,一般是對自身的消極評價與認識[14];來自他人的負性評價主要包括教師、父母、同學等。目前,綜合三者的負性評價的研究還為數不多。
另有研究發現,部分個體在經歷負性生活事件后不僅沒有被擊垮,反而能夠提高其心理應激能力以對抗挫折;但另一部分個體則由于不能順利抵御不良環境和事件的影響而產生一系列不良心理反應,導致其心理健康水平降低。由此,“抗逆力”概念被引入心理學,并作為評價心理健康水平的重要維度。抗逆力(resilien-
ce),是指個體遭遇逆境時所表現出來的保護自身不受打擊的良好適應能力,也有學者將其稱為“心理彈性”“韌性”“復原力”等[15]。抗逆力較強的個體,即使身處逆境或遭遇挫折,也能夠忍受并擺脫逆境或挫折的打擊,在環境中保持良好的適應行為;反之,抗逆力較低的個體在遭受挫折后可能產生應激障礙或心理危機[16]。同樣,負性評價作用于不同抗逆力水平的個體所產生的結果程度不同,加之抗逆力與自卑感之間通常是一個增強而另一個減弱的關系,所以抗逆力在其中多半起中介作用。已有研究表明:其一,大學生心理彈性與自卑心理呈負相關[17];其二,心理彈性在教師支持與低成績小學生自卑感中起著部分中介的作用[18];其三,心理彈性在自卑感與生活適應性方面存在著完全中介作用[19]。此類研究大多以大學生或小學生為對象,并以問卷法的形式對其進行測量,結果充分表明抗逆力與自卑感之間存在關聯。
綜上所述,本研究選擇處于青春發育期、身心經歷劇烈變化的中學生為研究對象,探討來自他人的負性評價對中學生自卑感產生的影響,以及個體本身的抗逆力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從而幫助中學生減少負性生活事件對個體的消極影響,克服自卑心理,增強自尊,形成健康的人格。本研究的假設包括三方面。其一,中學生受到的負面評價對自卑感有影響。負面評價越多,自卑感越強;負面評價越少,自卑感越弱。其二,中學生抗逆力對自卑感有影響。抗逆力水平越高,自卑感越弱;抗逆力水平越低,自卑感越強。其三,抗逆力在負性評價與自卑感之間起著中介作用。
二、研究對象與研究工具
(一)研究對象
本研究以K市的在校初中生和高中生為研究對象,隨機抽樣發放了400份問卷,回收370份,有效問卷366份,有效率為99.3%。其中:男生、女生的占比分別為49.45%、50.55%;初中生、高中生的占比分別為48.63%、51.37%,家庭經濟狀況很好、一般、較困難的學生占比分別為14.75%、79.78%、5.47%。
(二)研究工具
1.《負性評價問卷》
本研究采用的《負性評價問卷》為自編的,共有18個項目,分為3個維度,分別測量個體受到來自父母、教師、同學的負性評價的程度。每個維度包括6個項目,采用5級評分,分數越高表示個體受到的負性評價越多。問卷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90。通過對問卷進行KMO和Bartelett球形檢驗,問卷的KMO值為0.90,p=0.00lt;0.05,表明該問卷在本研究中的效度較好。
2.《中學生抗逆力水平測試問卷》
本研究采用的《中學生抗逆力水平測試問卷》由王楓編制,共有36個項目[20]。項目采用6級評分,其中9個項目為反向計分,分為人格特征、認知評價、行為動力和社會環境4個維度,以“問卷總得分/項目數”得到的均分代表被試的抗逆力水平;以“各因素分量表得分/分量表項目數”得到的分量表均分代表被試四個維度上的抗逆力水平。問卷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95。通過對問卷進行KMO和Bartelett球形檢驗,問卷的KMO值為0.95,p=0.00lt;0.05,表明該問卷在本研究中的效度較好。
3.《自卑感量表》
本研究采用的《自卑感量表》由弗萊明
(Fleming)和考特尼(Courtney)于1984年編制,共有36個項目[17]。該量表由5個維度構成,包括自敬、社交、學業能力、外表和體能。項目采用7點評分,測驗得分越高,表示自卑感越強,得分越低表示自卑感越弱。量表的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95。通過對自卑感量表進行KMO和Ba-rtelett球形檢驗,量表的KMO值為0.87,p=0.00lt;0.05,表明該量表在本研究中的效度較好。
(三)數據處理
本研究使用SPSS25.0對問卷獲得的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獨立樣本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及相關分析,并采用逐步回歸分析進行中介效應檢驗。
三、研究結果的呈現與分析
(一)中學生負性評價、抗逆力和自卑感的總體特征
本研究對中學生的負性評價、抗逆力和自卑感的總體特征及各個維度進行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
由表1可見,中學生受到負性評價的總分平均數及標準差為31.91±10.32,單個項目的平均分為1.77。以likert5點計分的均分3分做比較,中學生受到負性評價處于較低水平,但來自父母的負性評價相比來自教師、同學的負性評價更多;中學生的自卑感總分平均數及標準差為128.37±40.82,單個項目的平均分為3.57。以likert7點計分的均分4分作比較,中學生的自卑處于較低水平。其中,社交自信的自卑感得分最高;抗逆力總分平均分及標準差為164.55±25.42,單個項目平均分為4.57。以likert6點計分的均分3.5分作比較,抗逆力依舊處于較高水平。總體而言,中學生的抗逆力水平較高,負性評價和自卑感較低。
(二)中學生負性評價、抗逆力水平和自卑感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差異比較
本研究針對中學生的負性評價、抗逆力水平和自卑感,分別從性別、年級、家庭經濟情況三個方面進行差異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
由表2可知: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在性別上的差異無顯著性(t=1.12,Pgt;0.05),但在教師維度上的差異有顯著性(t=2.70,Plt;0.01);抗逆力在性別上的差異有顯著性(t=2.32,Plt;0.05),男生的抗逆力總分顯著高于女生;自卑感在性別上的差異有顯著性(t=-2.23,Plt;0.05),男生顯著低于女生。
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在年級上的差異有顯著性(t=3.14,Plt;0.01),初中生顯著高于高中生;抗逆力在年級上的差異有顯著性(t=3.03,Plt;0.01),初中生顯著高于高中生;自卑感在年級上的差異有顯著性(t=-2.78,Plt;0.01),初中生顯著低于高中生。
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在家庭經濟狀況上的差異有顯著性(F=3.02,Plt;0.05),家庭情況較困難的中學生顯著高于家庭情況一般(Plt;0.05),但在受到負性評價的各維度上的差異均不顯著;抗逆力在家庭經濟狀況上的差異有顯著性(F=5.73,Plt;0.01),家庭情況很好的中學生抗逆力顯著高于家庭情況一般和家庭情況較困難的中學生(Plt;0.01);自卑感在家庭經濟狀況上的差異無顯著性(F=1.82,Pgt;0.05)。
(三)中學生負性評價、抗逆力和自卑感的相關研究
本研究對中學生的負性評價、抗逆力水平和自卑感三者之間進行兩兩相關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分析表3數據可知,本研究涉及的三個變量之間均存在顯著相關: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與自卑感呈顯著正相關(r=0.224,plt;0.01);中學生的抗逆力與自卑感呈顯著負相關(r=-0.279,plt;0.01);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也與抗逆力呈顯著負相關(r=-0.310,plt;0.01)。
(四)中學生負性評價、抗逆力對自卑感影響的回歸分析
本研究分別以中學生負性評價、抗逆力為自變量,自卑感為因變量做簡單線性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可以看出,負性評價對自卑感具有正向預測作用,能解釋其50%變異;抗逆力對自卑感有負向預測作用,能解釋其8%變異。
(五)中學生抗逆力在負性評價和自卑感之間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采用 PROCESS 程序對中學生抗逆力在負性評價和自卑感之間的中介作用進行分析,結果如表5所示。研究發現,抗逆力在負性評價和自卑感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具體路徑如圖1所示:負性評價可以顯著負向預測抗逆力(β=-0.76,plt;0.001);負性評價對自卑感的影響顯著(β=0.61,plt;0.05);抗逆力可以顯著負向預測自卑感(β=-0.37,plt;0.001)。抗逆力的中介效應Bootstrap95%置信區間不包括0,因此部分中介效應顯著。
四、討論與思考
(一)中學生自卑感、受到的負性評價及抗逆力的差異性
本研究分析了中學生的自卑感、受到的負性評價,以及抗逆力在性別、年級、家庭經濟狀況上的差異。結果發現,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和自卑感都處于較低水平,抗逆力處于較高水平,說明其心理發展比較健康。
首先,不同性別的中學生的自卑感水平差異顯著,女生在外貌自卑、體能自卑和自卑感的總分上顯著高于男生,這與黃曼娜提出的在初中生自卑感方面女生的得分顯著高于男生的結論一致[2],也與王水仙提出的女生在外表自卑和體能自卑方面的得分比男生高的研究結果一致[21]。中學生的負性評價總分在性別上無顯著差異,但男生受到教師的負性評價顯著高于女生。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可能是中學男生相比女生來說更為頑皮,會導致教師對頑皮的男生給予的負性評價較多。中學生的抗逆力水平也會受到性別差異的影響,男生顯著高于女生,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一致。
其次,不同年級中學生的自卑感水平差異顯著,高中生的自卑感要顯著高于初中生,這與孔維民等提出的研究結論一致[22]。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伴隨著年齡的增長,高中生面臨的高考等各方面的壓力導致自卑感增加。不同年級的中學生所受到的負性評價也存在顯著差異,表現在初中生受到的負性評價顯著高于高中生,特別是在教師和學生的維度上呈現出顯著性差異。中學生的抗逆力水平也受年級差異的影響,初中生的抗逆力顯著高于高中生,這可能與初中生的自我評價比高中生的自我評價高有關。
最后,中學生的自卑感在家庭經濟狀況上無明顯差異,這主要是由于社會的發展縮小了家庭經濟水平的差異。但是,不同家庭經濟情況的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與抗逆力水平存在顯著差異。一方面,家庭經濟情況較困難的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顯著高于家庭經濟情況一般的中學生。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可能是家庭經濟情況較困難的中學生父母會把自己經歷的困苦轉化為對孩子的期望,希望孩子能夠改變現狀的態度更加強烈。另一方面,家庭經濟情況較好的中學生的抗逆力水平顯著高于家庭經濟情況一般和較困難的中學生,其原因可能是家庭經濟情況較好的中學生能夠獲得更多的支持和安全感,在面對挫折和困難時有更強的自我效能感,因此抗逆力水平較高。
(二)中學生抗逆力在負性評價與自卑感之間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的結果表明,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與自卑感呈顯著正相關,該結論與前人的研究一致[12]。如果中學生長時間處于負性評價的環境中,極易導致高自卑的生成,由此產生不良的情緒及行為。中學生的抗逆力水平與自卑感呈顯著負相關,這與前人研究得出的抗逆力能反向影響自卑感的結論一致[17]。抗逆力可以說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品質,但在后天成長發展中可通過一些手段培養起來。根據資源保存理論的觀點[23],抗逆力水平高的個體擁有更多積極的心理資源,從而能夠增強其心理健康和社會適應能力[24]。因此,提升抗逆力水平可以提高個體應對壓力的能力,降低自卑感程度。
此外,抗逆力在負性評價與自卑感的關系之間起著部分中介作用,負性評價作為一種來自他人的消極評價,在作用于不同抗逆力水平的個體時會具有不同的效果。面對同樣的消極評價,抗逆力高的個體的自卑感會比抗逆力水平低的個體弱。但是,這種中介作用是部分的,意味著抗逆力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負性評價對自卑感的影響,卻不是決定性的,負性評價還是影響自卑感的主要因素。
五、研究結論與研究展望
本研究認為:其一,在整體上中學生的心理發展比較健康,受到的負性評價和自卑感都處于較低水平,抗逆力處于較高水平;其二,中學生受到的負性評價與自卑感呈顯著正相關,抗逆力與自卑感呈顯著負相關;其三,中學生的抗逆力水平在受到的負性評價與自卑感之間存在部分中介作用,抗逆力雖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負性評價對自卑感的影響,但負性評價還是會對自卑感起主要作用。
根據上述研究結論,要提高中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可從如下幾個方面著手。
(一)提高家長的重視程度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家庭關系和家庭氛圍會直接影響中學生的身心健康發展。家長應樹立重視孩子心理健康的教育理念,主動了解掌握孩子身心成長的特點,學習心理健康教育的相關知識并能夠靈活運用。家長要減少過分干涉、過度保護、嚴厲懲罰、拒絕否認等消極的教養方式,避免將孩子與其他人進行比較以放大其不足,不給孩子貼“負面標簽”。在孩子無法完成學習任務時,家長應提供相應的幫助,并對孩子的良好行為給予真心的支持和肯定。
(二)營造積極健康的校園環境
學校應定期對學生進行心理健康監測,開設心理健康教育必修課程,系統強化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把解決學生的心理問題和促進其成長相結合,健全與社會、家庭協作的體系。同時,學校要遵循學生身心發展成長的規律,創設多樣性教學活動,針對不同學生的心理問題提出具體策略,以提高學生的抗壓能力,培養積極的心理品質。
(三)加強社會的宣傳力度
社會應廣泛開展科普宣傳,運用網絡媒體、新聞推廣等形式和渠道開展心理健康教育,充分利用優秀人物的先進事跡、傳統經典文化等內容培養學生自信、奮發的積極心理品質,以積極樂觀、健康正確的輿論引導學生成長,營造充滿正能量的社會氛圍,為學生提供優質的成長環境。除此之外,社會也應聯合學校、專業人士為學生搭建公益平臺,使學生能夠通過這些平臺分享心事、咨詢問題,合理釋放自己的不良情緒。
(四)學生正確進行情緒調節
隨著年齡和心智的逐漸成熟,學生應樹立自助意識,理性面對生活中遇到的挫折和困難,并在必要時主動向教師、家長求助。在成長過程中,學生應著重關注自己的經歷與成就,在遇到挫折時盡快將負性情緒轉化為正性情緒,正視自己的內心,接納自己的不完美,繼續前進。在生活中,學生要勇敢地做對自己及社會有益的事情,用自己的能力幫助其他同學,通過承擔責任提高自己的自尊和自信,提升自身的價值。
當然,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之處。其一,本研究主要針對負性評價和自卑感,有可能因為部分中學生未能表達真實的內心感受而造成偏差。其二,本研究所采用的都是自陳式問卷,如果學生的抗逆力水平較高的話,可能會導致負性評價無法感知,造成研究誤差。后續研究可以將負性評價問卷進行系統化處理,同時進一步擴大負性評價的范圍,不僅用言語來表達消極評價,用行為、內隱等方式來研究,也可以研究個體受到負性評價后導致的后果及危害。其三,后續研究可以考慮進一步擴大研究對象的范疇,如其他社會群體受到的負性評價。
參考文獻:
[1] 阿爾弗雷德·阿德勒. 自卑與超越[M].李心明,譯.北京:金城出版社,2020.
[2] 黃曼娜.中學生自卑感的特點及其克服[J].心理發展與教育,1999(4):40-44.
[3] 黃雅靜.大學生自卑感及其與自我歸因、社會支持的相關研究[D].南京:南京師范大學,2003.
[4] 盛達,李靈,楊露.大學生自卑感與歸因方式的相關研究[J].社會心理科學,2013(11):61-67.
[5] Zuroff D C, Fournier M A, Moskowitz D S. Depression, perceived inferiority, and interpersonal behavior: Evidence for the involuntary defeat strategy[J].Journal of Social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2007(7): 751-778.
[6] 李秀錦.大學生核心自我評價對社交焦慮的影響[D].福州:福建師范大學,2017.
[7] Asendorpf J B. Shyness as a final common pathway for two different kinds of inhibi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J].1989(3): 481-492.
[8] 薛鵬達,金一波,李嬌,等. 人際評價對羞怯者威脅感知的影響[J].人類工效學,2015(6):42-46.
[9] 韓瑋,周軍.教師對學生消極評價的影響及其改造策略[J].現代教育,2011(Z3):46.
[10] 鄭維廉,賈文靜,張云秀,等.小學教師隱性評價對學生自尊及抑郁癥狀的影響[J].中國健康心理學雜志,2015(10):1575-1578.
[11] Reddy R, Rhodes J E, Mulhall P. The influence of teacher support on student adjustment in the middle school years: a latent growth curve study[J].Development amp; Psychopathology, 2003(1): 119-138.
[12] 林菁.青春期自卑感的產生、危害及克服[J].福州師專學報,2000(5):65-66.
[13] 梁惠.積極心理學在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中的運用研究[D].南寧:廣西大學,2012.
[14] 陳春宇,連帥磊, 孫曉軍,等.社交網站成癮與青少年抑郁的關系:認知負載和核心自我評價的中介作用[J].心理發展與教育,2018(2):210-218.
[15] 于肖楠,張建新. 韌性(resilience):在壓力下復原和成長的心理機制[J].心理科學進展,2005(5):658-665.
[16] 沈之菲.青少年抗逆力的解讀和培養[J].思想理論教育,2008(1):71-77.
[17] 黃鴻.大學生心理彈性與自卑心理關系研究[D].南充:西華師范大學,2015.
[18] 邢榮.教師支持行為對低成績小學生自卑感的影響:心理彈性的中介作用及師生關系的調節作用[D].蘇州:蘇州大學,2018.
[19] 張塑,張野.大學生早期自卑感、心理彈性和生活適應性形成及其影響[J].沈陽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5):575-579.
[20] 王楓.中學生抗逆力的測量與團體干預研究[D].上海:上海師范大學,2013.
[21] 王水仙.烏海市初中生自卑傾向調查與教育管理對策的研究[D].呼和浩特:內蒙古師范大學,2018.
[22] 孔維民,高園園,黃瑜,等.中學生自卑發展特點以及與防御方式關系的研究[J].江蘇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6(2):71-74.
[23] Hobfoll S E. The influence of culture, community, and thenested-self in the stress process: Advancing 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theory[J].Applied Psychology, 2001(3): 337-370.
[24] 范興華,余思,彭佳,等.留守兒童生活壓力與孤獨感、幸福感的關系:心理資本的中介與調節作用[J].心理科學,2017(2):388-394.
The Effect of Negative Evaluation on Middle School Students Inferiority Complex
——The Mediating Role of Resilience
Li Lili1,2, Niu Zexia1
(1.College of Psychology, Xinjiang Normal University, Urumqi Xinjiang 830017;
2.Xinjiang Key Laboratory of Mental Development and Learning Science, Urumqi Xinjiang 830017)
Abstract:Psychological developments in middle school students can be more clearly understood by analyzing the influence of negative evaluation on middle school students inferiority complex and the mediating role of resilience. 400 junior and senior middle school students in K City were randomly sampled and surveyed with Negative Evaluation Questionnaire, Resilience Level Questionnaire and Inferiority Scale.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negative evaluation is positively, and resilience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feeling of inferiority. The negative evaluation also has a significant negative correlation with the level of resilience. Resilience helps to mediate partially between negative evaluation and inferiority. Although resilience neutralizes the influence of negative evaluation on inferiority to a certain extent, negative evaluation still plays a major role. Therefore, although the negative evaluation can aggravate the inferiority complex of middle school students, resilience can effectively offset its negative effects.
Key words:middle school students; negative evaluation; inferiority complex; resilience
【責任編輯:劉振宇" " 責任校對:劉北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