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實現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是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路徑。在協同治理視角下,發展職業教育在理論和實踐上具有新的邏輯內涵,二者的結合客觀上延伸了協同治理理論的應用場域,也折射了中國式現代化在職業教育層面的縮影。當前,職業教育在教師隊伍穩步提質、辦學模式創新優化、構建動態評估的反饋機制等方面存在現實困境。職業教育應立足協同治理與“三維變革”的實踐要求,采取如下措施:整合多元協同主體,夯實質量變革的物質基礎;打造數字協同模式,探索效率變革的協作方法;強化協同治理機制,優化動力變革的頂層設計。
關鍵詞: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協同治理
中圖分類號:G717"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2097-0692(2023)05-0065-09
一、問題的提出
2023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審議時強調:“必須堅定不移深化改革開放、深入轉變發展方式,以效率變革、動力變革促進質量變革,加快形成可持續的高質量發展體制機制。”[1]作為國民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職業教育對于穩定教育全局、助推教育領域的高質量發展意義重大。因此,本研究在闡釋效率變革、動力變革和質量變革(以下簡稱“三維變革”)的內涵、來源、依據等內容的基礎上,以協同治理為切入點,系統分析現階段職業教育“三維變革”的邏輯定位、現實困境及優化策略。本研究將在一定程度上擴大協同治理的應用場域,為職業教育的發展提供可資參考的理論框架。
關于職業教育的“三維變革”,學界已有相關研究。不同學者從各自的視角出發,對此類問題展開了多維度的探討。例如:張太宇、王燕紅從職業教育對需求端的適應性出發,認為課程思政創新發展能形成職業教育功能拓展的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2];瑪日耶姆古麗·吾布力喀斯木從凝聚教育合力的角度指出,校企合作等形式可形成助推職業教育的質量變革、效益變革[3];趙降英立足于人才培養,認為職業教育實現人才培養的“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是轉型的必然[4];張海明等論證了全面質量管理的理念,是實現職業教育發展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的重要路徑[5];周文和、尤偉從職業教育的轉型方向入手,認為它需要具備雙重的社會功能定位[6]。
從現有成果來看,學界鮮有將協同治理應用于職業教育的“三維變革”研究。但是,學界普遍認同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不能僅僅靠職業院校。具體而言,辦好職業教育需要多方力量的支持[7],職業教育質量治理需要多元主體共同參與、多方力量協同[8],而高等職業教育要形成政府、市場和社會第三方組織或個人共同參與的治理格局等論斷[9]也驗證了這一點。從學理與實踐價值的角度看,協同治理在發揮多主體功能、提高協作效率和促成機制變革等方面具有顯著優勢,有助于破解職業教育在“三維變革”過程中存在的各類問題。
二、職業教育“三維變革”的學理內涵與實踐依據
科學把握職業教育的“三維變革”,是探索職業教育本質及其優化路徑的基本前提。如果不深入研究相關問題,則很難有針對性地提出行之有效的優化策略。就學理與實踐而言,“三維變革”具體表現為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蘊含著較強的理論與實際指導價值。
(一)學理內涵
職業教育的質量變革兼具定性和定量的含義,需要在特定主體的參與下,通過有效的協作模式進行統籌分析和優化提升。從治理的視角來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質量變化邏輯可分為質量生成、質量變革和質量治理三個層次,由此構成了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治理核心[10]。
從職業教育質量變革的外在形式看,它包括學生的就業質量與教學質量,需要綜合各類潛在要素,從學生接受度、課程設置、就業質量等維度,全面探索質量變革的方法路徑。簡言之,職業教育的質量變革,就是以市場為導向,兼顧學生的全面發展,通過多重手段及各類要素的融合,實現職業教育的質的提升。
職業教育的效率變革側重于從教育的全局入手,從教育模式的優化創新著手,提升職業教育的投入產出比。它強調教育的實用性,同時要以全面的眼光統籌兼顧。“不論外延發展還是內涵發展都必須重視高等職業教育資源的利用效率,必須重視高等職業道德教育發展過程與結果,必須重視高等職業教育對社會的‘適應’這個核心問題。”[11]37效率提升最終要以市場為檢驗準繩,無論是模式創新還是教學手段的更迭,都不能脫離這一前提。效率變革要適應市場的這一客觀要求,指明了職業教育效率變革的方向。這就要求從經濟和社會效益的雙重視角出發進行考量,創新優化職業教育的教學、辦學模式,提升職業教育的核心競爭力。
職業教育的動力變革則側重于變革的驅動源,包括推動職業教育理念、模式和體制實現創新與變革的各類因素。過去,職業教育發展的動力來自職業教育內部;現在,職業教育發展必須從內部驅動轉到外部驅動[12]。這一變革視角在實踐中已經被證明具有可取之處,而為進一步助推職業教育深化變革,需要引入外力增強其變革的決心和可行性。驅動變革的力量是職業教育動力變革的基礎,要求從機制層面提供保障,確保職業教育創新發展的可持續性。從構建具有中國式現代化特色的職業教育體系看,職業教育應具有朝著公平與普惠兩大方向變革的動力。這既是衡量職業教育升級迭代的重要參照指標,也是國民教育向縱深發展的價值遵循。
(二)實踐依據
從政策層面看,2022年,教育部發布的《中國職業教育發展白皮書》強調,要形成政府主導與市場引導相結合、教育與產業相結合的現代職業教育發展的制度體系[13]。為加快構建央地互動、區域聯動、政企行校協同的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新機制,2023年7月,教育部辦公廳下發了《關于加快推進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重點任務的通知》,在打造市域產教聯合體、打造行業產教融合共同體等方面提出了具體的實施指導意見[14]。相關政策的頒布與實踐鮮明地體現出政府主導、多主體協同參與的理念,為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必要的遵循和實踐指南。
從職業教育的發展邏輯看,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有其特殊要求,須認清新時代職業教育質量生成、質量變革和質量治理的“三大邏輯”轉向[15]。這是建成中國特色教育體系的重要實踐方向,體現出“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在教育領域的實踐指導價值。而要使高質量發展落到實處,職業教育要從制度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入手,融合多方資源[16]。相關主張在一定程度上均指向了協同治理的理論范疇,要求立足于職業教育本身,通過社會多方力量的參與,促成職業教育體系的全方位變革,以適應我國現行的經濟形勢和教育生態。
三、協同治理深化職業教育“三維變革”的邏輯定位
立足新時代,職業教育應接受高質量發展這一標準的檢驗。這也是中國式現代化在職業教育領域的生動實踐,需要在邏輯定位上重新審視。協同治理理論的協同主體、協同模式、協同機制與“三維變革”具有較強的契合性,對職業教育的邏輯定位具有正向的校準作用。
(一)協同主體:質量變革的物質基礎
多元的協同主體是推動職業教育質量變革的基礎。基于此,要推動職業教育的有序發展,不能單純依靠學校或教育管理部門,必須將社會組織、家庭、資本等可形成多元支撐體系的主體與學校有機結合,通過多主體的參與形成物質合力、精神合力,以各主體的平等地位作為核心內容,確保形成多元協同共治的共生局面[17]。如果脫離了多主體的支撐,職業教育的質量變革將難以按既定目標有序開展。
從職業院校的創新發展看,高質量的師資隊伍、專業的管理團隊、雄厚的社會資本、寬松有序的管理環境等因素,共同構成了實現職業教育的教學水平提升、人員穩定、軟硬件設施升級、公平有序競爭的重要基礎。職業教育質量變革的各類要素要在實踐中完備,必須歷經復雜的規劃設計和治理程序,每個環節都離不開致力于職業教育發展的細分主體的支撐。從質量變革中的教學質量這一特殊的維度看,質量變革不僅是多主體的參與,更重要的是多主體間交互協同,能夠在共識統一的基礎上實現步調的相對一致性。這就需要教師、社會組織與教育主管部門的深度溝通,而此類共治模式將成為職業教育適應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由之路[18]。
(二)協同模式:效率變革的實踐指南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職業教育的發展需要立足于創新協同模式,通過行之有效的治理方法,提高職業教育的資金使用效率、教學管理效率和資本有序參與效率。現代的職業教育已有相對成熟的辦學經驗和方法。例如,校企雙方共同擁有產業學院的產權,是與混合所有制企業建設模式相似的職業教育模式[19]。目前,與之類似的模式已經遍布全國各地的職業院校,并與當地的社會經濟、文化、政治產生了深度融合。
顯然,職業教育僅憑單一的辦學模式無法滿足日益變化的市場環境,勢必要在實踐環節不斷創新迭代,從而準確了解市場、優化資源配置,以獲得效率提升的初步成果。職業教育要構建高效的運轉模式,必須聯結市場的需求端和供給端以抹平信息偏差,進而打通人才實現自我價值的就業通道。因此,職業院校應借助市場反饋及與用人單位的密切互動,靈活調整培養方向,充分適應生產領域的特殊需求,避免出現資源浪費和配置低下等現實問題。此外,效率變革更加關注模式創新,要求通過有效的協同模式使效率產生質的飛躍。實踐表明,以創新驅動的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生產領域與職業教育領域技術知識雙向互動的結果[20]。而且,這一互動關系會伴隨著職業教育的縱深發展而更加緊密。
(三)協同機制:動力變革的長效保障
職業教育的變革動力既有外在因素,也有內在因素,其效能是二者相互作用的結果[21]。從內部因素分析,變革是職業教育發展的必然趨勢,自內而外的機制變革是職業教育發展的內驅動力之一;從外部因素分析,社會經濟發展及科學技術進步創造了大量的崗位與人才需求,職業教育為填補各業態類的技術型人才缺口提供了智力支撐,二者形成了相互依存與相互促進的互動關系。
如何激發職業教育變革的長效動力及助推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向來是學術界和職業教育工作者的重點關注話題。從職業教育的屬性看,這是一項系統化的民生工程與教育工程。職業院校作為第一載體,其發展程度和走向,對整個教育體系的高質量發展具有至關重要的影響。協同機制的構建,則為職業教育的動力變革及行業規范發展提供了新的思路。可以說,構建職業教育的協同機制是職業教育動力變革的重要基礎。此外,從動力變革的條件看,需要有合理、穩定的機制作為后盾,借助機制革新有效規范各主體的行為,構建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以催生職業教育的動力變革。從動力變革的發揮看,合理的運行機制打造了一套嚴密的協同框架,能夠將職業教育各子系統的功能有序凝結起來,進而發揮整個系統的最大效能。
四、深化職業教育“三維變革”的現實挑戰
在經濟領域和教育領域,職業教育都占據著特殊的戰略地位。從其發展的客觀需求與實踐進程看,職業教育要實現高質量發展,還面臨著教師隊伍穩步提質的困境、辦學模式創新優化的阻力、動態評估的反饋機制滯后等挑戰。以上各類制約性因素既是職業教育在發展過程中需要破解的障礙,也是助推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著力點。
(一)教師隊伍穩步提質的困境
當前,職業教育面臨著專業教師團隊穩定性不足、自我認同感較低等問題,這將直接影響到師資隊伍的穩步提質和特色專業的可持續發展,成為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道路上的顯著障礙。教師隊伍存在的現實問題既受教師群體的心理因素影響,也與社會觀念、職業院校的管理等因素有關。
受制于群眾的認識偏差和我國職業教育發展歷程的特殊性,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存在著顯著差異,特別是職業教育在資源配置、師資建設和招生就業等方面明顯處于劣勢[22]。對于學生而言,職業院校往往不是他們的首要選擇,更多是無奈之后的妥協。盡管當前職業院校的生源質量較之于以往有了顯著提升,但與普通高等院校相比仍然相對偏低。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職業院校的教育工作者對崗位的認同感、價值感不高,給職業教育教師隊伍的穩定性和忠誠度埋下了隱患。此外,雖然各職業院校的教師隊伍歷經迭代,師資水平已有了階段性的提升,但職業教育仍然存在人才培養模式跟不上產業變化、教師隊伍實力薄弱等問題[23]。構建穩定且可持續成長的教師隊伍,對于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意義重大。但是,職業教育現存的問題,客觀上對職業教育工作者的心理具有一定的負面影響。部分青年教師懷著過渡的心態從事職業教育工作,待時機成熟則以此為跳板另尋出路。從這個角度看,職業教育教師隊伍的穩定性仍有待提升。
(二)辦學模式創新優化的阻力
職業教育具有較強的市場化特征,傳統科層制的管理模式不利于高職院校結合自身優勢發揮專業特長,并在一定程度制約了參與主體創新辦學模式的積極性。從現有的辦學模式看,校企合作是職業教育重要的辦學模式,混合所有制辦學是高職院校體制機制深化改革的有效途徑[24]。就此而論,探索混合所有制辦學模式,對于職業院校保持市場敏銳度、創新優化內部管理模式、提升辦學效率等方面具有實踐層面的價值。
在職業教育的辦學探索過程中,混合所有制辦學模式的優勢一定程度上被投資方、政府和職業院校所認可。投資方在辦學中可以獲得相對穩定的收益,政府也可借助社會力量彌補一部分教育資金的空缺。回歸到教育本身,職業教育的第一要務是教書育人。顯然,混合所有制的辦學模式在管理上面臨著更多挑戰。如果政府管理過度,可能會造成投資方積極性不足、職業教育創新能力受限等問題;而任憑資本過度參與或無序競爭,則很容易稀釋職業教育教書育人的初衷和底色,在客觀上給職業教育的辦學、教學模式創新形成挑戰。近年來,國家鼓勵普通教育系統和職業教育系列在學力互通上進行模式創新。但是,現階段一些學校設置的學習成果認證和轉換辦法,給職業教育學生轉向普通教育系列與普通教育學生轉向職業教育系列造成一定障礙和阻力[25]。
(三)動態評估反饋機制的滯后
要維系職業教育變革的長效動力,必須補齊職業教育發展的制度短板。在政府及主管部門的扶持下,職業教育較之于以往有更豐富的辦學資源,但由于評估機制和反饋機制的相對滯后,導致大量的辦學資源處于未開發利用的階段,沒有真正形成公平參與、資源有機融合的辦學格局。唯學歷論的社會評價機制的價值導向機制和表現形式,是影響我國職業教育發展方向的重要指標[26]。
除了價值導向方面的偏差之外,職業教育的評估機制還存在規定含糊或不具體的問題。職業教育教師標準建設的法律法規依據仍不健全,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職業教育“雙師型”師資隊伍的建設[27]。從學生的評估體系看,職業院校學生評價主體的單一性,導致學生綜合素質評價結果缺乏內部與外部雙重客觀性[28]。這在一定程度上使職業院校學生的在校表現含金量大打折扣,以至于部分學生對此重視程度不高,進而造成學校與學生的關系處于松散的管理序列之中。此外,由于我國職業教育本科教學的時間較短,新設立的專業的建設才剛剛起步,在出臺統一的職業教育專業教學標準、考評體系等方面,都還處于摸索和不斷完善的過程之中[29]。從以上角度看,盡管當前有關職業教育的各項政策已日趨完善,但由于缺乏對標準執行效果的行政監督機制和有效反饋機制,職業教育標準化治理的效果并不完全盡如人意[30]。
五、以協同治理推進職業教育“三維變革”的優化路徑
職業教育發展現存的困境不僅源于職業教育本身的問題,還涉及不同的參與主體、參與模式及評價機制。因此,破局之路需要強調協同,要以職業教育為基點,協同夯實質量變革的物質基礎,協同探索效率變革的協作方法,協同優化動力變革的頂層設計(見圖1)。
(一)整合多元協同主體,夯實質量變革的物質基礎
實現職業教育的質量變革,需要從內部和外部的主體參與方面進行優化創新,通過務實有效的措施方法,吸引不同領域的主體有序參與職業教育治理體系,最終形成職業教育和各主體間的良性互動循環,奠定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物質基礎。
首先,要修煉內功,打造穩定高質量的教師隊伍。教師是職業教育的重要資源,也是推動職業教育變革的堅實力量。而推動職業教育的質量變革,需要凸顯職業院校教師的社會地位。職業教育包羅萬象,各種細分的專業門類都需要強大的師資力量作為支撐。當前,社會層面對職業院校細分領域的認知不足,難以深刻領會不同專業的差異和培養重點。隨著職業教育的不斷發展和新技術的不斷涌現,市場需求也日新月異,時代對職業院校教師、學生的要求隨之發生變化。因此,要創造條件使教師擁有學習進步的機會,不斷優化教師的知識體系和實踐能力。職業院校和相關管理部門應鼓勵教師進行科研交流,著重提升教師的科研能力與科技素養[31],通過完善教師的培訓體系、職業發展路徑,提升其職業認同感和獲得感。有條件的職業院校可結合師資的構成情況,嘗試探索校內多導師聯合培養、校內校外導師聯合培養、普通教育和職業教育互通培養等模式,實現教師與教師間的融合互動,在交流中不斷提升個人水平、增強團隊意識和優化工作氛圍,從而為教師的長期發展提供穩定、舒適的工作環境。
其次,在教育培養方式上,要最大程度匯聚多元主體的力量,促使用人單位、教育主管部門、學生家長和校外組織等各類主體充分參與、集思廣益。多主體的協同參與能夠使職業教育獲取信息渠道、了解市場需求的基本面進一步拓寬,為職業院校管理層、相關主管部門的科學決策和管理提供直接幫助。職業院校提供的社會服務,從社會中來也應該回到社會中去,要在教育培養方式的各個環節密切把握時代脈搏。而要使上述目標落到實處,需要多方參與職業教育培訓計劃的設計,以確保職業教育培訓能夠滿足勞動力市場的技能需求,使不同技能水平、不同維度的技能獲得更新[32]。除了外部要素之外,也要特別關注教師這一內在主體。教師能否充分發揮自身潛能,在一定程度上關系到教學質量及學生的體驗感,對職業教育質量變革具有直接影響,教師參與機制對于職業教育滿足面向未來的技能培養需求至關重要[33]。
最后,職業教育要勇于走出去,通過學習同行業的先進經驗及彼此間的交流碰撞提升辦學水平。職業教育的特殊性,決定了其辦學模式和教學方法需要不斷更新,閉門造車不可能辦好職業院校,也無法培養出具有核心競爭力的技術型人才。職業教育走出去的初衷是為了有效提升自身的水平,既需要坦誠分享自身行之有效的經驗,也需要包容并蓄吸收兄弟院校的實踐成果。職業院校可通過彼此間的互信合作,以建立區域職業教育聯盟、校際職教師資合作隊伍等形式,達到深度融合,形成區域競合的優勢[34]。不同區域的職業院校交流互動,對于全面把握生源情況、職業教育市場需求、學習先進的教育理念等方面意義重大,有助于優化職業院校的教學方法以及更精準地把握不同學生的個性特征,從而為針對性解決職業教育質量提升的突出矛盾給出有效的解決方案。因此,職業教育要以質量變革為契機,通過共享實習機會、課程互通等方式,打造以職業院校為基點、多主體融合的高質量協同發展之路。
(二)打造數字協同模式,探索效率變革的協作方法
效率變革不僅是市場經濟的客觀要求,也是職業教育發展的核心要義之一,要以模式創新來促進職業教育的影響力擴大和經濟效益提升,并通過就業與人才供給,保證這一循環的可持續發展。因此,職業教育的效率變革要立足于提升教育投入產出比,穩定人才的轉化率與就業率,實現質量和效率的有機統一。
首先,應利用內外部資源,協同推動教育效率的提升。在這一語境下,效率不只是代表著教學進度的提升,更為重要的是學生的實操本領、科研能力領會和應用效率的提升。從教學效率的提升看,職業教育需要統籌線上、線下教學資源,最大限度滿足學生對技能學習的期待。職業院校要從師資團隊建設、課程內容、教學手段等層面出發,強化課程網站與教師培訓、課程教學的內在聯系,協助教師提升學生的專業技能、實踐能力與自主學習能力[35]。除了優質的網絡課程之外,職業院校也需要對新技能、新工具保持開放包容的態度,密切留意市場上逐步興起的教學和應用型工具,使學生能夠充分適應社會環境的變遷需要。例如,院校要有意識地讓學生接觸和使用ChatGPT等先進的信息搜索工具,通過對學生進行新工具應用的培訓,不斷強化學生的科研和實踐能力。在恰當的時機,職業院校也要整合內外部資源,為學生全面發展創造機會,鼓勵學生參與創新創業、課題調研等實踐,持續提升學生的核心競爭力。
其次,應探索構建數字化協同的模式。職業教育的數字化協同主要包含三個方面:一是職業院校的校內和校外協同;二是學校管理層與職工的協同;三是教師內部的高效協同。從校內外的協同構建來看,需要以數字化宣傳載體為基點,暢通社會主體參與高校治理的渠道,幫助職業院校客觀收集和反饋各方意見。從職業院校管理層和職工的協同看,建立起目標一致的協同體系是關鍵環節,要讓每一個成員充分理解高校治理的目標和進展情況,使各參與主體能夠在不同的發展階段靈活調整自身角色,減少組織內耗與管理成本。為使協同模式更為高效,職業院校應重點加強職業教育教師的數字素養(如數字化意識、數字技術知識與技能、數字化應用、數字社會責任、專業發展)的培養培訓[36]。從教師內部的協同看,職業院校要建立起每個教師的數字臺賬,通過多個教師的不同視角,充分呈現不同學生的特殊情況,從而發揮各門類教師的專業優勢,在數字化工具的協助下細化培養方案,并根據實踐現狀適時調整培養計劃和培養進度。
最后,要引入大數據工具協同分析市場,合理優化教育資源的配置。職業教育的效率提升最終還是需要回歸到市場,并接受市場的檢驗。這一要求不只針對教師,對學校的管理層同樣適用。對于職業院校的管理層而言,其對內要善用大數據分析,分析和研判每一年的生源情況,并提前做好相應的管理方案;對外要有敏銳的市場意識,建立起動態的崗位需求表、人才缺口表等市場調研體系,通過市場的變化科學調整資源配置和戰略方向。教育者應當堅持以市場需求為導向,加強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現代服務業等領域的支持,提高職業教育供給的質量和效率[37]。對于教師和學生而言,市場對人才的需求始終處于動態變化中。教師要善用大數據工具分析和了解市場,對各行業的薪資水平與需求缺口情況有較為準確的認知,從而為學生的職業規劃提供必要的指導。職業教育只有在順應市場需求的基礎上構建符合社會運行規律的人才培養模式,才能在經濟效益、人才轉化效率上有更為直接的保障。
(三)強化協同治理機制,優化動力變革的頂層設計
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離不開高質量的動力來源。當前,國家產業集群、新興產業不斷涌現,這就意味著職業教育需要在機制層面充分契合新的時代環境,通過產教的深度融合為職業教育創新發展提供動力。在協同治理的視角下,職業教育需要構建起多方聯動的協同機制,確保人才培養的各個環節充滿競爭力。同時,職業院校也要實現考評機制的公平性和反饋的時效性,進而激發參與主體特別是青年教師的積極性。
首先,要加強相關領域的法治建設,營造公平有序競爭的環境氛圍。職業教育的市場化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了市場主體參與的熱情,但不合理的惡性競爭也加劇了不同職業院校之間的矛盾,對職業教育的發展造成了一定的內耗。究其原因,主要在于部分領域的法制機制不健全,導致務實辦學難得其利,打擦邊球或鉆法律漏洞卻獲益頗豐。要營造公平有序的辦學環境,務必從根源上杜絕投機取巧,應從機制層面鼓勵真心辦學的集體和個人,將職業教育辦學真正打造成一項可以長期奮斗的事業。職業教育首先是教育事業,然后才是社會化的產業。因此,要加強職業教育的法律法規建設及制度供給,以制度規范減少職業教育邁向現代化的阻力將成為未來趨勢[38]。職業教育應通過完善機制,將不同的辦學主體納入適度管理的體系框架之下,立足于同一評判標準,以市場為評估檢驗的第一準繩,打破地域保護、超大型教育集團的相對壟斷地位,真正實現職業教育的開放、自主辦學。
其次,要通過構建提質增效機制,保持職業教育辦學的動力。從發展現狀看,相當一部分的職業院校有民營資本的投資。這是教育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符合社會化辦學的需要。管理部門在引入社會資本的過程中需要平衡好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幫助職業院校建立起提質增效的機制。這既是新時代職業教育融入社會的必由之路,也是構建職業教育特色競爭力的重要法門;既是在合法營利機制下激發社會資本辦學熱情的有效途徑,也是吸引市場化管理團隊加入職業教育大軍的重要因素。因此,要搭建職業院校深化校企改革、產教融合,強化知行合一、工學結合,完善共治機制、健全德育體系,推進現代職業教育的高層次、高端化、高質量發展[35]。通過社會資本的高效參與,擴充職業教育的物質力量,并借助市場化團隊的精細化管理,穩步提升職業教育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最終實現多方共贏的局面。
最后,要加強職業院校內部治理體系的改革,這是職業教育內涵式發展不可回避也必須做好的答卷。從內部的主體分類看,職業院校內部的治理體系改革主要面向學生和教師兩個維度。從學生發展的角度看,職業院校既要做好招生工作,也要做好學生的培養成才工作;從招生角度看,職業院校要不斷優化內部質量評估及優化機制、外部質量保障及監管機制,從而有效提升教學水平,讓家長及學生愿意主動分流至職業教育[39];從教師發展的角度看,職業院校既要讓教師勞有所得,也應形成淘汰機制,將責任心差、品行不端等飽受詬病的教師逐出隊伍,確保校園氛圍的風清氣正;從教師考評的角度看,職業院校需要尊重教師的創造力和重視其實際本領。要以職業教育“雙師型”師資隊伍建設為引領,探索建立能力本位的職業教育教師考核評價標準[40]。總體而言,職業教育要通過職業院校的內部治理體系改革,形成重能力、重責任的選才、育才、用才的價值取向,從而真正為熱心于職業教育事業發展的人才提供全方位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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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Helps the “Three-Dimensional Transformation”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heoretical Origins and Path Optimization
Wu Changlin, Zhang Zezheng
(Academy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East China Jiaotong University, Nanchang Jiangxi 330013)
Abstract:Reforms in quality, efficiency and dynamics are important paths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th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embodies new logic in both theory and practice, the combination of which extends the application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theory, and is an epitome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Currently, difficulties exist in steadily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the faculty, innovating and optimizing educational models, and constructing a feedback mechanism for dynamic evaluation. Vocational education should be based on the practical requirements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and“three-dimensional transformation”, taking the following measures such as integrating multiple collaborative entities to boost the quality transformation, establishing a digital collaboration model to explore ways of efficiency transformation, strengthening the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mechanism to optimize the top-level design for dynamics transformation.
Key words:vocational education;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責任編輯:劉振宇" " 責任校對:劉北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