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科普產品供需現狀調查分析

[摘" "要] 構建應急科普供需良性互動是應急科普取得良好實效的關鍵。本文運用大眾傳播理論結合我國應急科普供需實踐，通過內容分析法、調查問卷法，對比應急科普產品供需兩端現狀，分析供需錯位的具體表現以及成因，探索促進供需匹配的現實路徑，提出通過標準化建設構建供需對接渠道，推動供需良性互動，以解決當前應急科普面臨的有效供給不足和供給斷層明顯的問題，優化應急科普供給側結構，提升應急科普供給效能。

[關鍵詞]應急科普" "供需分析" "標準化

[中圖分類號] N4 [文獻標識碼] A [ DOI ] 10.19293/j.cnki.1673-8357.2023.03.011

1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提高公共安全治理水平。堅持安全第一、預防為主，推動公共安全治理模式向事前預防轉型。應急科普著眼于提升公民科學素質、預防事故發生和減少對人的生命健康的損害，是強化事前預防的有效手段。作為公共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應急科普既包括應急處置中的科普，也包括針對突發事件的相關常規性科普。構建常態化的應急科普供需良性互動，不僅能夠滿足公眾對應急相關科學知識和技能的基本需要，提升公眾識險避險、自救互救能力，更能夠通過公眾應急科學素質的提升，夯實群防群治的社會根基，筑牢防災減災的人民防線，實現防災于未萌、防患于未然。

目前國內應急科普產品供需研究主要集中在基于網絡檢索行為的需求分析[1]、互聯網用戶采納應急科普信息的影響因素[2]、地域性應急科普需求現狀[3]、突發事件中應急科普供給情況[4]以及媒體表現情況[5]，而對災害事故等突發事件的應急科普供需情況、應急處置之外的常規性應急科普供需情況，以及除媒體供給以外的公共服務應急科普供給情況探究匱乏。因此，本文通過分析2019—2021年應急管理系統開展的優秀科普作品和新媒體作品征集活動的516件獲獎優秀作品，以及分發收回的344份應急科普服務產品需求調查問卷樣本，分析供給端和需求端特點，梳理供需兩端現狀特點，發現應急科普產品存在產品數量單薄、類別分布不均衡、內容同質化嚴重、質量良莠不齊等問題，亟待通過建立完善應急科普產品相關標準，制定、實施、監督檢查應急科普產品標準，達到應急科普產品質量目標化、制作方法規范化、評價過程程序化的目標，充分發揮標準在引領應急科普產品高質量發展中的作用。這對于進一步發揮應急科普產品的價值、增強應急科普服務的社會效益具有重要意義。

2應急科普產品供給端分析

2.1 研究方法及樣本選擇

本文主要基于內容分析法對傳播的應急科普產品內容進行客觀、系統和定量的描述，進而評估傳播效果。研究過程包括建立研究問題和假設、確定研究樣本總體、選擇分析單位、設計分析維度體系、進行評判記錄與分析。

應急科普產品較為分散且具有較強的公共服務屬性。問卷結果顯示，公眾普遍認為政府（相關事業單位）等為應急科普的主要實施主體。同時就全網檢索情況來看，應急科普出版物種類雖然繁多，但編者多為政府單位或社會團體。例如，在當當網搜索“應急科普”，顯示的商品搜索結果有100頁，包括圖書、教育音像、電子書/聽書、文化創意用品等公開出版物。除去不同商家提供的相同商品，有2 000多種公開出版物，大部分由應急管理部門、科協等相關機構出版。同時，從2019—2021年應急管理系統開展的優秀科普作品以及新媒體作品征集活動的作品目錄中可以看出，應急管理普法作品中存在大量的應急科普相關內容。

鑒于以上原因，本文對應急科普產品的界定如下：以普及應急相關科學原理、政策法規及避險技能等知識，倡導科學應急方法、傳播科學應急理念為主要目的或使命的內容產品。分析樣本范疇為2019—2021年應急管理系統開展的征集活動或展播的優秀產品，具體包括2019年度應急管理系統優秀科普作品征集評選活動獲獎作品、2020年全國應急科普作品征集展示活動獲獎作品[6]、2020年首屆應急管理新媒體作品征集評選活動獲獎作品[7]、第一屆全國應急管理普法作品征集展播活動獲獎作品[8]、第二屆全國應急管理普法作品征集展播活動獲獎作品[9]、2021年第二屆應急管理新媒體作品征集評選活動年度優秀作品[10]，共計516件優秀作品。去除其中展現應急隊伍形象、傳播應急安全意識、弘揚應急精神、單純普及法律知識等非應急科普產品73件，最終獲得443個分析樣本，以單個應急科普產品作為基本分析單位。

2.2 分析維度與評判

目前，相關文獻對應急科普產品分析維度的論述較少，也缺乏對于應急科普產品評審的明確規范要求。對現有應急科普產品研究相關文獻進行分析，發現研究多從內容主題、講解方式、語言表達形式、視覺呈現方式、傳播方式、傳播效果等維度論述。而應急科普產品內容分析旨在歸納優秀的應急科普產品能夠取得良好科普效果的原因，總結其在敘事邏輯構建、主題呈現方式、傳播形式等方面存在的共性。

本文基于國內相關研究基礎，參考卡爾·霍夫蘭（Carl Hovland）等提出的外部因素、目標靶、中介過程和結果四維說服模型理論[11]，結合應急科普產品分析目標，從科普要素、形式要素、內容要素、傳播要素4個維度，構建應急科普產品分析維度體系，其中科普要素包含科學性、普及性，形式要素包含產品類型、呈現形式、數據要素，內容要素包含知識類別、行業領域、完整性，傳播要素包含傳播方式、傳播效果（見表1）。

就分析樣本整體，從科普要素、形式要素、內容要素、傳播要素4個維度進行分析研究，發現優秀的應急科普產品具有概念、原理、技能等內容敘述清楚、確切，知識點科學、專業、準確，產品易得性高，且內容易于理解，科普方式生動立體、形式貼近生活，產品制作規范，容易實現信息流動、資源共享等特征。

2.3 分析結論

在科學性和易得性方面，應急科普供給表現較好。在科學性方面，產品內容在科學范疇內，概念、原理、技能等內容的敘述清楚、確切，知識點科學、專業、準確，選題貼近生活，例如《藍寶求生小分隊之穿越高層、油鍋起火的“非”逃生指南》[12]、《地震預警防御指南》[13]等，通過揭示逃生自救技能的科學原理，由表及里地普及專業科學的應急知識。在形式要素方面，錨定特定群體，應急科普產品易得性高，且內容易于理解，例如《應急高手（連續?。穂14]、 《火災逃生演練指南校園篇》[15]、 《未形之患》[16]等，面向城市居民、校園師生等特定群體制作，內容較易于獲得，且貼近該群體生活，易于被接受；無論產品類型是數字化還是實體化，都是通過多種方式、形式結合講解應急科普知識，優秀作品的方式生動立體、形式貼近生活，如《24節氣海報》[17]、 《安全生產，人人都是主角》[18]、《廢墟下的小象》《專項整治書簽》等，將圖文結合、真人拍攝與動漫結合等多種形式結合，敘事生動立體；產品制作規范，基本都可以實現數字化，容易實現信息流動、資源共享，視頻作品普遍圖像清晰、聲音平穩。

但是，在行業領域和有效覆蓋方面，應急科普產品存在一定程度的供給斷層。在內容要素方面，無論是科普應急相關科學原理、方法還是技能、法律等內容，以及安全生產、防災減災、消防安全等行業領域，主題聚焦于應急管理科普，也都能將選定敘事主體、敘事時空、敘事過程等敘事要素按應急科普的實際需求進行擴展或者壓縮，確保了應急科普知識的正確性和權威性。在行業領域方面，供給端過分集中于消防、安全以及普法等領域（見圖1）。在傳播要素方面，產品多以平臺傳播的方式投放，少部分依靠應急科普活動或城鄉空間傳播，多以自有新媒體平臺為主，少數向當地媒體平臺投放，對當地公眾為主的受眾有效覆蓋保障不足。

3應急科普產品需求端分析

3.1 研究方法及樣本選擇

本文參考近年各地開展的公眾防震減災科普滿意度調查工作問卷，設計了涵蓋應急科普產品公眾接觸率、受眾收獲評價、公眾滿意度和差異化需求等指標的應急科普產品需求調查問卷?；诨厥盏?44份問卷樣本，同時參考中國科協科普部、百度數據研究中心、中國科普研究所從2015年起定期發布的《中國網民科普需求搜索行為報告》，以及對社交網絡平臺發布的應急科普產品的公眾采納情況等進行分析，從渠道需求、地域需求和內容需求3個層面分析應急科普需求特征。

3.2 分析維度與評判

3.2.1渠道需求

調查問卷Q1“您認為應急科普的主要實施主體應該是？”的調查結果顯示，受訪者普遍認為應急科普的主要實施主體為政府（相關事業單位），社區/企業/學校等，相關專業學會、協會，這三者占總響應情況的79%，是主要的實施主體（見表2）；Q4“您最希望通過什么渠道獲取/關注應急科普知識？”的結果顯示，受訪者最期待的應急科普知識獲取渠道依次是微信（響應率為19.26%）、新聞資訊類APP（響應率為13.41%）、網站（響應率為13.14%）、科普場館（響應率為12.87%）、電視（響應率為12.39%）、社區/公司/學校（響應率為11.64%）、期刊報紙等（響應率為9.12%）。

3.2.2 地域需求

地域需求主要參考中國科協科普部、百度數據研究中心、中國科普研究所從2015年起定期發布的《中國網民科普需求搜索行為報告》。2019年第一季度分析報告顯示，2018年應急避險主題的科普搜索指數同比增幅位居第三，總搜索份額為5.28%，其中PC端為6.28%，移動端為4.99%[19]，公眾對應急科普中的預警、滅火、火山搜索指數同比增長最快。同時還存在明顯的地域差異，上海、浙江、黑龍江等地對應急避險的信息需求增長最快，廣東、福建、海南等沿海地區對臺風最為關注，江西、福建、河南等地對安全知識較為關注。

對比2017年、2018年的《中國網民科普需求搜索行為報告》不難發現，雖然地域的關注情況和對子主題的關注情況是動態變化的，但容易受到某種自然災害侵襲的地區對該災害的應急科普需求一直較高，例如廣東、海南等地對臺風的應急科普需求比較強烈，同時對應急科普的總體需求整體呈上升趨勢。

對2016—2018年我國各?。ㄗ灾螀^、直轄市）公眾科普熱點搜索前5名的搜索詞進行整理發現，江蘇、浙江、福建、廣東的公眾對龍卷風、臺風、火災等話題搜索較多；位于長江中下游的湖北、安徽的公眾對洪水的搜索更為集中；云南、四川、青海、西藏、新疆、甘肅、寧夏、山西等地震多發省份的公眾對地震更為關注，其中青海、新疆、寧夏、云南的公眾比較關心火災；貴州、廣西、河南、湖南、江西的公眾對籠統的安全知識需求較大。

總體而言，公眾應急避險搜索內容主要集中在自然災害和事故災難兩類。在全國范圍內，公眾對自然災害中的地震和臺風搜索指數較大，其次是洪水等災害，搜索指數在每年的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增長較快。而且，公眾應急避險搜索內容和各地自然災害受災情況具有強關聯性。位于東南沿海一帶的省份的公眾對臺風問題搜索較多，位于長江流域的省份的公眾對洪水搜索較多。

3.2.3 內容需求

內容需求是需求端分析的重點，本文主要設計了2個分析維度，一是基于調查問卷分析，二是基于應急科普產品傳播效果分析。兩者都表明，應急科普產品的內容與個體日常生活相關性、實用性越高，越被公眾需要。

問卷Q6“您希望從應急科普中得到哪種類型的知識？”的結果表明，受訪者普遍表示希望獲得的主要知識依次為自救互救等應對方法（響應率為33.94%）、相關科學思想與方法（響應率為23.45%）、基本概念和原理（響應率為21.30%）、相關政策法規（響應率為21.30%）。

通過對應急管理部、各省應急管理廳（局）官方微信公眾號等官方平臺以及社交媒體平臺如抖音、微博等發布的應急科普產品的閱讀量、點贊量等進行對比分析發現，公眾對應急科普產品的需求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是應急管理相關的社會熱點焦點。一般包括三種情況。一是突發事件，例如新冠肺炎疫情的暴發、貴廣線榕江站列車脫線事故、黎巴嫩首都貝魯特港口大爆炸、5·12汶川地震等造成重大傷亡或經濟損失的安全生產事故或自然災害，都會引發公眾對相關應急科普知識的需求激增。二是重要的時間節點，例如長假前夕、節后復工、節后返程、開學前夕、汛期來臨、低溫寒潮等大規模群體活動變遷或自然活動異常等，也會激發公眾對相關安全常識的內在需求。三是大型宣傳活動，例如防災減災日、全國消防日、全國安全生產月等重要活動，通過各級宣傳部門和媒體的共同關注和策劃議題，使得公眾能更多地接收應急科普知識，進而獲得更多的關注。

其次是常見的自救技能和誤區。無論是政務新媒體，還是自媒體，關注量較高的科普產品一般都為常見的求生場景，或易出現的求生誤區。例如，河南應急廳于抖音發布的防溺水自救方法[20]，點贊量高達368.4萬，河南消防總隊于微博發布的“這些東西混合使用很危險”[21]，播放量為26.3萬，自媒體賬號“心中有術”于抖音平臺發布的急救的10個謠言與誤區[22]，點贊量為23.4萬，這些傳播效果較好的科普產品共同之處就是針對常見的應急場景之下公眾普遍存在的自救知識需求策劃制作了應急科普產品。

最后是常規性的應急科普知識。應急管理部門的官方新媒體以及科普創作者的自媒體等，會在常規的信息發布中涉及應急管理相關知識。這些產品也是突發事件發生后的應急處置階段科普產品發布的主要素材基礎。但是需要正視的是，這類產品存在著嚴重的同質化和質量不高的問題，其傳播力往往不足，或難以滿足公眾的日常應急科普需求。

3.3 分析結論

通過對調查問卷中的填空題Q12“您認為當前應急科普存在的最主要的問題是？”所獲得的回答情況進行分析，繪制出應急科普需求詞云圖（見圖2），可以看出受訪者認為當前應急科普存在的最主要的問題是不全面、不系統、針對性不強、宣傳不夠等。

結合上文分析，應急科普需求整體呈現出公共性、差異性、分散性和相關性的特點。一是公共性，公眾普遍認為應急科普供給應該由公共部門承擔，考慮到內容的權威性、正確性，也更傾向于采納公共部門提供的應急科普產品；二是差異性，不同的群體對應急科普的日常獲取渠道有著不同的傾向，不同地域受本地事故災害情況影響應急科普需求也不盡相同；三是分散性，公眾對于獲得渠道、細分領域等的日常需求并沒有集中于某幾個點，而是相對均衡地分散開；四是相關性，無論是個體還是群體對應急科普的需求都是與現實生活體驗高度相關，往往發生了事故災害等突發事件就會產生相應的應急科普需求。

4供需錯位具體表現及成因分析

4.1 有效供給不足，發展缺乏規范引領

有效供給不足一方面是有效增量不足、不易獲得，另一方面是有傳播力的應急科普作品匱乏。2014—2018年，公眾科普整體搜索指數平均增長速率約為47%，應急避險相關搜索指數平均增長速率約19%[19]。而應急科普的創作方向由于缺乏整體規劃和方向引導，未能緊跟公眾需求，根據關注內容領域提高應急科普工作效率和質量。產品多以相關部門于微博、抖音等平臺建立的自媒體賬號發布，以某部門公眾號為例，應急科普產品的閱讀量普遍為2 000左右，覆蓋人群有限，而當公眾有應急科普的需求，主動檢索相關內容時，整理分類、資源標簽、呈現方式等不規范、不明確，檢索結果包含過多非相關的、非目標的信息等都會提高信息的獲得門檻和使用成本，導致信息需求者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進行信息搜索，傳播效果大打折扣，未能有效回應受眾需求，甚至導致目標受益人群被驅離。許多產品存在“針對性不強”“未能抓住大眾心理”的問題，主要表現為同質性傾向和生搬硬套。在挖掘議題利用事件熱點創作應急科普熱點產品時表現更為明顯，產品大多未能注意衍生話題的挖掘以及與個體現實生活高度相關的知識普及。綜上所述，由于缺乏規范和引領，產品供給存在無序發展、檢索成本過高、同質化嚴重等問題，導致有效供給不足。

4.2 供給斷層明顯，供需互動反饋失位

供給斷層主要表現在內容和形式兩方面。一是內容方面，按照安全生產、防災減災、消防安全等行業領域對應急科普產品樣本進行分析，發現其中涉及消防安全中的火災預防和火災自救占比較高，達26.2%，而相比之下，部分行業的應急科普產品過少，例如與防災減災中的地質災害相關的產品，占比僅為0.7%。按照上文所提的原理類、技能類、方法類、普法類、意識類、混合類對應急科普產品樣本進行分析，發現旨在提升公眾認識水平和法律意識的意識類和普法類應急科普產品占到了樣本的大多數，占比約為40%，而公眾需求較大的技能類和方法類等實操性較強的產品則較少，占比約為15%。二是形式方面，應急避險科普搜索主體具有明顯的年齡分層，其中，20～29歲年輕公眾占比最大，而且這類人群對自媒體時代的視聽類傳播形態更為偏愛，因此，需要改進科普內容的生產機制，利用融媒體開發多元化、符合青年人知識獲取習慣的新內容形態。與此同時，40歲以上公眾應急避險科普搜索占比低，應結合線下科普形式的現狀考慮更為有效的應急科普產品形式。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顯示，全國人口中居住在鄉村的人口約為5億人[23]，65歲及以上人口約為1.9億人[24]，面對如此龐大的人群，現有的應急科普產品供給是遠遠不夠的。應急科普產品大多數沒有對受眾進行分類、分檔制作，開發的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了視頻類產品開發，占比高達七成，且大多數針對城市居民，某種程度上與公眾差異化的需求不匹配。供需互動反饋的失位導致應急科普產品存在大量內容和形式的重復開發，卻未能有效滿足公眾差異化、分散化的應急科普需求。

5標準化建設促進供需匹配的現實路徑

5.1 以標準化建設構建供需對接渠道

2021年10月10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國家標準化發展綱要》，將加強公共安全標準化工作作為標準化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重點領域和推動標準化發展的重要環節之一，提出實施公共安全標準化筑底工程，完善應急管理、防災減災救災標準。2021年6月，國務院印發《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規劃綱要（2021—2035年）》將強化標準建設作為組織實施的重要條件保障之一，提出分級分類制定科普產品和服務標準，推動構建包括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地方標準、團體標準和企業標準的多維標準體系。2022年2月14日，國務院印發《“十四五”國家應急體系規劃》，提出建設標準化應急知識科普庫。這些不僅強調了標準化工作對于引領應急科普產品高質量發展、提升公眾應急避險科學素質的重要意義，也對未來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化工作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建立科學合理的標準，在內容質量、知識體系、應用普及、統籌發展方面對供給形成規范引導，有助于形成應急科普供需對接的有效渠道。一是在內容質量方面，通過標準化建設，設置應急科普產品的“及格線”“基準線”，設立應急科普產品量化指標和統一評估基準，形成應急科普產品發展的“指揮棒”，引導應急科普產品的高質量發展，有效解決現階段普遍反饋存在的“不夠深入”“質量不高”“專業程度不高”等內容質量痛點。二是在知識體系方面，通過標準化建設，發布公共安全科普教育大綱，建立分級分類目錄體系，推動形成完整連貫的應急科普知識體系，引導應急科普產品實現多元化、均衡化的發展，有效解決現階段普遍反饋存在的“不全面”“不系統”的知識體系痛點。三是在應用普及方面，通過標準化建設，實現元數據標準化管理，降低應急科普產品檢索和使用成本，提升應急科普產品利用效率，及時快速響應社會公眾的應急科普需求，有效解決現階段普遍反饋存在的“宣傳不夠”“不普及”“覆蓋率不高”的痛點。四是在統籌發展方面，宏觀層面可通過建立應急科普產品分類標準，實現對內容的目錄管理，實現細分領域內容量化管理和整體內容的統籌；微觀層面可通過建立應急科普產品元數據標準，規范單位數據，加強格式和版權管理，實現數據的高效流通調動；周期層面可通過設立評估標準，對應急科普產品統一考核、評估并反饋，實現全流程管理。

5.2 以標準化建設推動供需良性互動

不斷完善應急科普產品的標準化建設工作體系和標準體系框架，推進應急科普產品的標準化建設進程，對優化應急科普供給側結構，有效提高科普供給效能，對于構建常態化的應急科普供需良性互動具有重大意義。

一要構建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化的工作體系，盡快建立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化專門領導和工作機構，加強應急科普產品標準的體系化設計，指導和引領標準制定工作，形成標準化建設的制度體系，引導社會多元主體參與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化工作，充分調動和發揮科研院所、學會、協會等相關單位的主動性和創造性，結合其行業領域與所學所長，參與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化建設，形成標準化建設的工作合力。

二要推進分級分類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建設，聚焦應急科普產品領域的基本或急迫問題，盡快制定基礎通用類的國家標準，填補空缺同時為其他標準的編制提供參考依據，又要針對應急科普產品相關的具體領域和問題，大力推動研編團體標準、地方標準等；啟動應急科普產品基礎通用標準的研編，提供修訂的統一依據和技術基礎，推進規范類標準、指南類標準等亟需標準的研編，對應急科普產品提出相關形式、內容或制作、發布等要求和技術指標或提供普遍性、原則性、方向性的指導和相關建議，探索設立效果評估、反饋收集等相關標準的研編，形成管理閉環，支撐應急科普產品質量持續提高。

三要強化標準宣傳貫徹和應用實施，加強標準宣貫和實施效果評估及時組織標準宣貫和培訓，對標準使用單位提供指導，加深對標準的理解，提升標準化意識及能力，確保標準順利實施；適時開展標準化試點示范建設，為全面推進應急科普產品標準化工作提供經驗借鑒與示范引領。

四要建立全周期的應急科普標準體系，應急科普產品亟待通過建立分類、元數據、標識符規范、資源加工規范等標準，在資源組織上形成應急科普產品的統一目錄，規范應急科普產品的形式和內容，為實施應急科普服務提供基礎的標準化和一致性工作，確保應急科普產品在共享服務整個生命周期中的流轉和互操作均滿足統一的標準規范，從而能夠對外提供統一、有效的共享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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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李" "瑩）

收稿日期：2022-08-04

基金項目：中國科普研究所委托項目“應急科普服務和產品標準化研究”（210103EZR058）。

作者簡介：劉賦，應急管理部宣傳教育中心中級政工師，研究方向：新聞宣傳、應急科普，E-mail：742987988@qq.com。張英為通訊作者，E-mail：279364984@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