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老年人科學素質的發展現狀及特點分析

[摘" "要] 老年人作為全民科學素質建設的重點人群，其科學素質水平長期處在低水平、低增長的狀態，同時受性別、城鄉、受教育程度、獲取科技信息的渠道、對科學技術的興趣、需求和態度等多重因素的共同影響。基于第十二次中國公民科學素質抽樣調查數據，描述了我國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的現狀和特點，分析了我國不同地區、不同分類群體的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特征，認為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基礎薄弱，不同科學素質水平老年人在受教育程度、性別、城鄉分布上存在差異，對科學素質相關維度的掌握情況也有所差異，電視等傳統媒體是老年人獲取科技信息的主要渠道，老年人對科學技術的支持程度和對各類科普場館的利用率均低于全體公民，充分的社會參與是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的重要因素。基于此，提出要重視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聚焦其首要需求，重點提升健康素養和信息素養；加強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研究，適應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特點，繼續普及科學知識和方法，突出科學精神引領；推動科普服務適老化轉型，提高老年人科普服務能力。

[關鍵詞]老年人" "科學素質" "健康素養" "信息素養

[中圖分類號] N4 [文獻標識碼] A [ DOI ] 10.19293/j.cnki.1673-8357.2023.03.005

1問題的提出

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2022年末，我國60歲及以上人口達到2.8億，占總人口的19.8%[1]，我國已正式步入中度老齡化社會。黨和國家高度重視人口老齡化問題，明確提出“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戰略”，在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積極應對老齡化將是我們國家的一項重要戰略。2021年6月發布的《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規劃綱要（2021—2035年）》［以下簡稱《科學素質綱要（2021—2035年）》］，在《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計劃綱要（2006—2010—2020年）》的四類重點人群[2]基礎上新增了老年人，提出“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行動”[3]，要以提升信息素養和健康素養為重點，提高老年人適應社會發展的能力，增強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實現老有所樂、老有所學、老有所為。這一行動將老年人作為全民科學素質建設的重點人群之一，是切實提高老年人科學素質，提高老年群體社會適應能力，新形勢下對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戰略要求的具體落實。

老年人作為一個特殊的群體，由于生理老化、社會角色改變、社會交往減少和心理功能弱化等原因，在各方面的表現逐漸退化，適應社會的能力變弱，尤其在面對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變化時，更是顯得手足無措。第十二次中國公民科學素質抽樣調查結果顯示，2022年我國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4.42%，比我國公民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12.93%）低8.51個百分點。科學素質是國民素質的重要組成，是社會文明進步的基礎，對老年人來說，是增強其社會適應能力需具備的基礎素質。了解老年人的科學素質發展現狀及特點，對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強化全民科學素質薄弱環節，推動全民科學素質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國際國內對科學素質的研究主要聚焦于成人和青少年領域，對老年人這一細分人群關注較少。美國學者米勒（Miller）最早構建的科學素質影響因素模型為老年人的科學素質研究提供了間接的理論借鑒，其檢驗了年齡、性別、受教育程度、完成的大學科學課程數量和非正式學習等變量，指出年齡對公民科學素質有一定影響，老年人的科學素質略低于年輕人[4]。這一模型逐漸在國內受到認可，被用于對科學素質影響因素的研究，但都局限于單純的年齡變量，未對老年人進行單獨研究。2006年，劉頌從戰略層面指出老年人科學素質總體偏低是我國在推進積極應對老齡化方面的難點[5]。然而，早期的研究主要體現為政策導向，更多集中在科普層面，且存在一定斷層。2016年開始，研究熱度逐漸增強，但研究機構和學者較為分散，研究合力尚未形成，主要聚焦老年人健康與養老、科普資源建設、科普方式、科普現狀的調查研究、老年人科學教育等[6]。其中，王一鳴等[7]從科普的角度，指出老年人科學素質較低，難以融入當代的信息科技社會，并且也容易被偽宗教、迷信以及偽科學產品等欺騙和利用，迫切需要加強針對老齡群體的科普工作，提高其科學素質。2021年，老年人被劃為全民科學素質建設的重點人群之一，研究進入新的階段。王麗慧指出，實施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行動是補齊全民科學素質短板的必然要求，針對老年人的科普工作應注重提高信息素養和健康素養，增強其適應社會發展的能力，實現科普資源普惠共享，開拓老年科技人力資源新動能[8]。另外，馬驍和王晶等分別從老年科技大學和數字科普適老化等實踐角度開展研究，以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9-10]。

上述研究主要從實踐需求角度提出要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闡釋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的重要性，在老年人科學素質現狀及特點方面涉及較少。因此，本文希望通過對我國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現狀進行分析，找到老年人科學素質的發展特點和不足，并提出針對性的意見建議，為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提供數據支撐。基于此，本文擬重點回答以下問題：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水平如何？老年人的科學素質發展特點是什么？老年人的科學素質發展與哪些因素相關？

2數據來源

本文基于第十二次中國公民科學素質抽樣調查，該調查覆蓋我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18～69歲公民，回收有效樣本28萬份。其中，老年人（60～69歲）回收有效樣本32 304份，獲得了我國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發展狀況，老年人獲取科技信息和參與科普的情況，對科學技術的興趣、態度和需求等方面的翔實數據。

根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我國60～69歲人口約1.5億。性別方面，男性占比約49.7%，女性占比約50.3%；城鄉方面，城鎮人口占比約55.6%，農村人口占比約44.4%；受教育程度方面，小學及以下學歷占比約49.2%，初中學歷占比約33.7%，高中學歷占比約12.8%，大學專科學歷占比約3.0%，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占比約1.3%。本次調查老年人（60～69歲）樣本加權后，性別方面，男性占比約51.1%，女性占比約48.9%；城鄉方面，城鎮人口占比約53.3%，農村人口占比約46.7%；受教育程度方面，小學及以下學歷占比約46.4%，初中學歷占比約36.4%，高中學歷占比約13.8%，大學專科學歷占比約2.4%，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占比約1.0%。雖然分布有所差異，但總體結構基本一致，能夠在總體水平上有一定代表性，但在使用部分結果時，也需充分考慮其局限性。

3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現狀

3.1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低，基礎薄弱、增長緩慢，與全體公民的差距不斷拉大

2022年，我國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4.42%，比2020年的3.52%增長0.9個百分點，比2015年的1.22%增長了3.2個百分點，雖然在2015—2022年間增長了近3倍，但仍發展緩慢。與全體公民相比，兩者科學素質水平差距在2015年、2018年、2020年和2022年分別為4.98、6.85、7.04和8.51個百分點，老年人和全體公民的差距不斷拉大（見圖1）。

3.2不同地區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存在差異

東部地區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高于中西部地區。2022年，東部地區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5.9%，高于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且東部與中西部地區的差距進一步擴大（見圖2）。

從城鄉來看，城鎮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高于農村老年人。2022年，城鎮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5.9%，農村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2.8%，城鎮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水平是農村老年人的2倍多（見圖3）。

3.3不同分類群體的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呈現不同的特征

老年男性公民科學素質水平高于老年女性公民（見圖4）。2022年，老年男性公民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5.5%，較2020年（4.1%）增長了1.4個百分點，老年女性公民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3.3%，較2020年（2.6%）增長了0.7個百分點。

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隨受教育程度上升呈階梯驟升（見圖5）。小學及以下、初中、高中（中專、技校）、大學專科、大學本科及以上文化程度的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分別為2.4%、4.1%、7.7%、19.0%、32.4%。大學本科及以上學歷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水平在2022年大幅提升，較2020年的18.8%增長了近一倍。

4老年人的生理和社會特點影響科學素質提升

4.1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基礎薄弱

老年人由于生理老化、社會角色改變、社會交往減少、心理功能弱化等原因，在各方面的表現逐漸退化并落后，且從歷史角度來看，老年人在科學教育、科學能力培養、科學意識等方面都比較薄弱，在科學相關方面表現較差，因此，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水平長期處在低水平、低增長的狀態。與其他年齡段相比，2022年，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為4.42%，低于18～29歲、30～39歲、40～49歲和50～59歲年齡段的科學素質水平（24.26%、16.77%、11.61%和7.36%），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基礎薄弱，其科學素質提升存在基礎差、難度大的特點。

4.2不同科學素質水平老年人在受教育程度、性別、城鄉分布上存在差異

在具備與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群體中，受教育程度、性別和城鄉在分布占比上均有所差異。在受教育程度占比上，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的受教育程度高于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中83.9%是初中及以下學歷，13.3%是高中（中專、技校）學歷，2.7%是大學專科及以上學歷，而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中58.5%是初中及以下學歷，23.8%是高中（中專、技校）學歷，17.7%是大學專科及以上學歷。在性別、城鄉占比上，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占比分別為男性（50.5%）、女性（49.5%），城鎮（52.5%）、農村（47.5%），而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中男性、城鎮居民比例遠高于女性、農村居民，分別為男性（63.8%）、女性（36.2%），城鎮（71.0%）、農村（29.0%）。我國的老齡化發展存在老年人整體受教育水平偏低、女性多于男性、地區失衡、老齡化水平農村高于城鎮等問題，面臨老齡化問題在受教育程度、性別、城鄉方面的挑戰，而重視女性、農村、低文化教育程度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提升問題，能較大程度地改善我國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現狀。

4.3不同科學素質水平老年人對科學素質相關維度的掌握情況有所差異

老年人由于身體機能下降，對事物的認識和理解往往停留在較淺的層次，學習、記憶、邏輯等能力會逐漸減退，因此在科學素質各方面的表現均無差別弱化。從老年人的答題情況來說，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在科學知識、科學方法、科學精神與思想、解決問題的能力4個方面表現相當。2022年調查顯示，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在科學知識、科學方法、科學精神與思想、解決問題的能力4個方面的得分分別為18.40分、8.35分、8.43分和8.38分（總分分別為40分、20分、20分、20分），差異較小，均低于老年人和全體公民的相應得分。對于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提升，目前仍維持在滿足基本要求基礎上。

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在科學知識、科學方法、科學精神與思想、解決問題的能力方面的得分分別為31.61分、14.54分、13.63分、14.08分，高于全體公民（分別為21.83分、10.46分、10.78分、10.46分）。在知識和方法方面，高于具備科學素質的全體公民（分別為30.86分、14.51分）；在精神與能力方面，低于具備科學素質的全體公民（分別為15.01分、14.59分）（見圖6）。可見，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在科學知識和科學方法方面表現更優。

科學精神與思想、解決問題的能力屬于更深層次的掌握，需要從表層到深層的轉化，要求更高，因此對于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提升，需要適應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特點，抓住科學知識和方法提升更易顯現效果的特點，以此帶動老年人科學素質整體提升。

另外，老年人的健康素養和信息素養表現未充分體現《科學素質綱要（2021—2035年）》的實施效果。《科學素質綱要（2021—2035年）》指出，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要以提升信息素養和健康素養為重點。健康素養和信息素養與老年人生活最為密切，老年人普遍更關注健康話題，而科學素質不高、信息分辨能力較低等原因使他們更容易被迷信、虛假信息以及偽科學產品宣傳所欺騙和利用。2022年調查顯示，在數學與信息題目方面，老年人的回答正確率為51.46%，比全體公民的正確率（60.66%）低9.20個百分點；在生命與健康題目方面，老年人的回答正確率為46.88%，比全體公民的正確率（59.39%）低12.51個百分點。與其余三類題目（地球與環境、物質與能量、工程與技術）相比，老年人和全體公民在數學與信息、生命與健康兩類題目上的正確率差距最大。

4.4 電視等傳統媒體是老年人獲取科技信息的主要渠道，獲取科技信息偏被動

互聯網等新媒體具備傳統媒體所沒有的優勢，內容豐富、形式新穎、載體多樣、精準傳播，但同時也正因為這些特點，使得新媒體的使用需要比傳統媒體更具主動性和技術性。老年人由于生理等原因，被動接收仍然是其獲取信息的主要特點，因此，在科技信息獲取方面，電視、廣播等傳統媒體就具有天然的優勢。第四次中國城鄉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結果顯示，88.9%的老年人經常看電視或聽廣播，20.9%的老年人經常讀書或看報，僅有5.0%的老年人經常上網。而在獲取科技信息方面，存在同樣的趨勢和狀況。但電視等傳統媒體在獲取科技信息方面的弊端，如內容較少、形式單調、深度較淺、目標受眾模糊、缺少吸引力等，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老年人對科技信息的獲取效果。

2022年調查顯示，電視等傳統媒體是老年人獲取科技信息的主要渠道，通過互聯網及移動互聯網獲取科技信息的比例在逐漸上升。通過電視、廣播、報紙和親友同事等獲取科技信息的老年人比例分別為91.8%、50.5%、40.6%和32.3%，比全體公民相應渠道（87.6%、33.2%、26.9%和27.8%）分別高了4.2、17.3、13.7和4.5個百分點。從首選渠道來說，老年人首選電視作為獲取科技信息渠道的比例為59.4%，高出全體公民（31.0%）28.4個百分點。2022年，老年人通過互聯網及移動互聯網獲取科技信息的比例為49.6%，比2020年（41.6%）增長了8.0個百分點（見圖7）。

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使用傳統媒體的比例更高，網絡渠道的比例更低。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通過電視、廣播和親友同事等獲取科技信息的比例分別為91.9%、50.9%和32.7%，高于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相應渠道（89.9%、41.5%和23.7%）。從首選渠道來說，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首選電視作為獲取科技信息的渠道的比例為59.9%，高出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48.8%）11.1個百分點。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通過互聯網及移動互聯網獲取科技信息的比例為49.0%，低于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比例（62.5%）。

4.5對科學技術的興趣、需求和態度是影響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的思想動力

激發老年人對科學技術的興趣和支持，宣傳科學世界觀，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老年人生活和宣傳教育活動中，營造良好的社會氛圍，鼓勵老年人以積極的態度面對晚年生活，追求自我完善，提高主觀幸福感，是有效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的重要途徑。老年人對科學技術的興趣、需求和支持是其主動了解、主動運用、主動參與科技的態度基礎。

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和全體公民在對科學技術的興趣、需求和態度方面有所差異。2022年調查顯示，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對科學技術感興趣程度低于全體公民和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對科技類信息感興趣的比例為51.1%，其中，了解科技信息的原因選擇“對特定科技主題感興趣”的比例為27.2%。而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對科技類信息感興趣的比例為68.4%，其中，了解科技信息的原因選擇“對特定科技主題感興趣”的比例為38.1%。

在態度方面，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對科學技術的支持程度低于全體公民和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贊成“現代科學技術將給我們的后代提供更多的發展機會”的比例為89.6%，贊成“盡管不能馬上產生效益，但是基礎科學的研究是必要的，政府應該支持”的比例為85.9%，贊成“公眾對科技創新的理解和支持，是建設科技強國的基礎”的比例為86.5%，贊成“政府應該通過舉辦聽證會等多種途徑，讓公眾更有效地參與科技決策”的比例為85.1%，以上均低于全體公民和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的贊成比例。

4.6老年人對各類科普場館的利用率較低，缺乏科普有效渠道

科普基礎設施是開展科學技術普及工作的重要載體，是為公眾提供科普服務的重要平臺。增加公民接受科普的機會和途徑，滿足不同人群提升科學素質的需求，是科普場館建設的主要目的。目前來說，在科普基礎設施和資源建設方面，適合老年人的科普場所和資源有限，對老年人吸引力不足，同時資源的數字化程度低，缺少資源供給、使用和共享平臺。調查顯示，在過去一年中，老年人經常或多次參觀各類科普場館的比例情況為動物園、水族館、植物園（34.9%），文化館、文化中心（29.5%），公共圖書館（27.7%），科普畫廊、科普活動室等社區基礎科普設施（25.3%），自然歷史博物館（23.6%），科技館等科技類場館（23.1%），流動科技場館（12.3%），高校、科研院所實驗室（3.6%），均低于全體公民（見圖8）。以上結果表明，需要面向老年人繼續加強基層科普設施建設適老化改造，增強科普內容針對性，提高科普服務能力。

4.7充分的社會參與是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的重要因素

《“十四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服務體系規劃》鼓勵老年人繼續發揮作用。要加強老年人就業服務，促進老年人社會參與，在全社會倡導積極老齡觀[11]。社會參與是老年人融入社會的重要渠道，隨著人口老齡化程度的加深，老年人繼續接受教育、參與社會的意愿也更為強烈，從而為老年人科學素質提升帶來需求和動力。2022年調查顯示，有工作的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5%，而無工作的老年人（目前沒有工作、待業，家庭主婦/主夫且沒有工作，離退休人員，無工作能力）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為4.4%，其中，目前沒有工作、待業，家庭主婦/主夫且沒有工作，無工作能力老年人具備科學素質的比例分別為2.4%、2.2%、2.9%。

同時，面向老年人的科普資源存在供給不足、城鄉配置不均衡等問題，老年人參與科普活動的比例較低，未形成長效參與機制，缺乏相關活動的參與和了解途徑，制約了老年人科學素質建設。2022年調查顯示，在過去一年中，老年人參加過“健康大講堂、健康宣傳周等活動”的比例為26.6%，在參加過的老年人中僅有24.6%經常參加或參加過多次，未參加過該類活動的老年人中有44.1%選擇“不知道活動的具體信息和家附近沒有”；“參加過智能手機等設備的培訓活動”的比例為8.0%，在參加過的老年人中僅有21.1%經常參加或參加過多次，未參加過該類活動的老年人中有45.5%選擇“不知道活動的具體信息和家附近沒有”；參加過“老年大學、社區科普大學等教育組織”的比例為10.4%；接受過“療養院、日間照料中心和社區衛生服務站等養老機構的服務”的比例為14.6%；參與過或接受過“老年協會、老專家科普報告團、老年志愿者隊伍的指導或幫助”的比例為14.5%（見圖9）。另外，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參加以上活動或組織的比例均高于不具備科學素質的老年人。

5結論與建議

中國老齡化在加速，給經濟社會發展帶來挑戰，根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各省區市60歲及以上老年人占比均超過10%，10省區市超過20%。在各地老年人口比重上升、勞動力占比下降的形勢下，我國各地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均較差，幾乎在5%以下，不能充分支撐老年人口發展以及有效應對老齡化及其困境。從調查中可以看到，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水平長期處在低水平、低增長的狀態，同時受性別、城鄉、受教育程度、獲取科技信息的渠道、對科學技術的興趣、需求和態度等多重因素的共同影響。老年人作為全民科學素質建設的重點人群，是全民科學素質建設服務我國人口老齡化工作的重要舉措，提高老年人科學素質水平，發揮其在“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方面的戰略性基礎支撐作用，可以從以下幾點入手。

5.1聚焦老年人的首要需求，重點提升健康素養和信息素養

提升老年人科學素質，要充分考慮老年人的首要需求，滿足老年人適應社會的需求，實現人的全面發展。

健康是老年人最迫切的需求，要注重健康素養，提升生活質量。充分考慮老年人的年齡和身體問題，直面最本質最迫切的需求，增加老年人健康知識，提升老年人的科學健康生活能力。利用現有健康教育系統和網絡，向老年人提供優質的健康教育服務，采取多種形式普及健康知識，開展老年健康講座、老年科普活動等，編撰老年健康知識讀本。

同時要注重信息素養，打破數字鴻溝。實施智慧助老，聚焦老年人運用手機、電腦等現代智能技術、融入現代社會便利生活的需求和困難，推動科技服務適老化改造，保障老年群體用網安全；依托老年大學、老年科技大學、社區科普大學、養老服務機構等，普及智能技術知識和技能，幫助老年人跟上時代發展，提升獲取、識別、運用信息的意識和能力。

5.2適應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特點，繼續普及科學知識和方法，突出科學精神引領

對于老年人的科學素質提升，目前仍維持在滿足基本要求，以提高整體數量和速度為目標。在對科學知識、科學方法、科學精神與思想、應用科學的能力4個方面進行全方位提高的基礎上，適應老年人科學素質發展特點，抓住科學知識和方法提升更易顯現效果的特點，以此帶動老年人整體提升，同時突出科學精神的引領作用。

首先，以提升科學知識和科學方法為抓手，帶動老年人科學素質的整體快速提升。加強老年人科學知識相關研究，組織專業團隊編制老年知識讀本，向老年人提供通俗實用、貼合生活、權威科學的健康知識。采取各種形式實現知識的有效普及，使老年人能夠輕松掌握實用的科學知識，提高對知識和方法的甄別能力。

其次，突出科學精神引領，激發老年人對科學技術的興趣和支持。弘揚科學精神和科學家精神，傳遞科學的思想觀念和行為方式，依托各類體驗宣傳、展覽培訓和適合老年人的科技活動等，帶領老人以親身體驗的方式感受科技的魅力，激發老年人對科技的興趣和好奇，幫助老年人適應現代科學生活。

5.3推動科普服務適老化轉型，提高老年人科普服務能力

深化老年人的科普供給側改革需要著力揚優勢、補短板，推動老年人科普服務的適老化轉型，提升服務質量。

一是健全基層科普服務體系，開發適老化科普產品和活動。加強科技館、博物館等平臺的科普服務功能，提高科普畫廊、科普活動室等社區基礎科普設施的覆蓋率。發揮品牌科普活動牽引力，加大優質科普資源下沉力度，開發打造老年科普活動，形成品牌效益，實現長效機制。

二是探索老年人獲取科技信息的渠道方式，充分運用電視等傳統媒體，推進互聯網等新媒體的適老化行動。開發優質渠道科普資源，推進電視、廣播、圖書、報紙等傳統媒體與新媒體深度融合，提升優質科普內容的精準傳播。推進數字技術適老化改造，降低老年人使用門檻，幫助老年群體更好地融入互聯網。

三是實施銀齡科普行動。積極開發老齡人力資源尤其是低齡老年人力資源，將其納入老年協會和老科協等組織，充分發揮他們在經驗、技能和影響力方面的優勢，發揮余熱，提供咨詢、智庫等方面的作用。同時可組建老年志愿者隊伍、老專家科普報告團等，讓銀齡科普資源進社區、進學校、進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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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顏" "燕" " 袁" "博）

收稿日期：2023-05-13

作者簡介：黃樂樂，中國科普研究所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公民科學素質監測評估理論與實踐研究，E-mail：1927541857@qq.com。高宏斌為通訊作者，E-mail：gaohongbin@cast.org.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