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愛榮,邱瑞敏,王凱
(1.南陽市第二人民醫院輸血檢驗科;2.甲狀腺乳腺外科,河南 南陽 473000)
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是指機體對自身抗原發生免疫反應,導致自身甲狀腺組織受損,從而引起各類癥狀的疾病,常見的疾病類型包括橋本甲狀腺炎(Hashimoto thyroiditis,HT)、毒性彌漫性甲狀腺腫(Grave)及萎縮性甲狀腺炎(Atrophic thyroiditis,AT)等[1-2]。本病主要由于自身抗原異常、免疫調節異常、遺傳、內源性等因素造成,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發熱、脫發、乏力及口腔潰瘍等,常伴有輕度蛋白尿甚至是并發腎病綜合征[3],給患者的生命安全和生活質量造成嚴重影響。目前,臨床上主要通過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自身抗體來診斷疾病,其中抗甲狀腺過氧化物酶抗體(Anti-thyroid peroxidase antibody,TPOAb)[4]是本病的主要抗體,作為一種糖蛋白,其水平的變化與甲狀腺功能的損傷有關[5],對疾病的診斷有較好的參考價值。子宮珠蛋白相關蛋白1 (Uterine globin associated protein1,UGRP1)是一種功能尚未完全明確的分泌蛋白,在正常甲狀腺組織中有少量表達[6]。既往研究顯示,UGRP1 在甲狀腺組織中有少量表達,是甲狀腺轉錄因子的下游靶基因,可能參與Grave 的發病過程[7]。因此,本文旨在探討并分析UGRP1 聯合TPOAb 定量檢測在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診斷中的應用。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選取2020 年2 月至2021年2 月在本院確診的52 例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患者作為觀察組,根據病因不同分為毒性彌漫性甲狀腺腫(Grave)組30 例,橋本甲狀腺炎(HT)組22 例,另選同期在本院收治的42 例非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患者作為對照組。男20 例,女74例,年齡32~53 歲,平均(42.51±3.54)歲。納入標準:符合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診斷標準[8]。經醫院倫理委員會通過。排除標準:(1)存在其他甲狀腺疾病患者;(2)存在惡性腫瘤患者;(3)存在其他心、肺等嚴重器官疾病患者;(4)存在多種免疫性疾病患者;(5)存在精神疾病者;(6)臨床資料不完整者。Grave 組男7 例,女23 例,年齡32~53 歲,平均(42.63±3.70)歲;HT 組男5 例,女17 例,年齡32~53 歲,平均(42.44±3.31)歲;對照組男8 例,女34 例,年齡32~53 歲,平均(42.46±3.26)歲。通過電子病歷系統收集所有患者的資料,包括年齡、性別、學歷、甲狀腺種類、遺傳史等。
1.2 檢測方法 提前告知所有患者在采血之前需禁食禁飲8 h 以上,在清晨空腹采集所有患者靜脈血3 mL 放入無抗凝劑的一次性真空采血管中備用,靜置30 min 后離心并分離血清(3 000 r/min,10 min),離心機購自廣州吉迪儀器有限公司,將分離后得到的血清置入-20℃條件下保存備用。采用化學發光檢測法檢測TPOAb,儀器為美國貝克曼庫爾特有限公司的UniCel DxI800 全自動免疫分析儀及其配套的試劑盒。UGRP1 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 (Enzyme 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檢測,試劑和試劑盒均購自武漢博歐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將上層血清放入標記試管中,采用放射免疫分析法檢查觀察組患者的總三碘甲狀腺原氨酸 (Total triiodothyronine,TT3)、血清總甲狀腺素(Serum total thyroxine,TT4)、游離三碘甲狀腺原氨酸(Free triiodothyronine,FT3)、游離甲狀腺素(Free thyroxine,FT4)和促甲狀腺激素(Thyroid-stimulating hormone,TSH)水平,儀器為HH6003 型γ 放射免疫分析儀(放射檢測儀),購自上海何亦儀器儀表有限公司,試劑和試劑盒來自武漢楚銳科藥業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檢測步驟嚴格按照說明書操作進行。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8.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滿足正態分布且方差齊的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比較組間差異,計數資料用率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曲線(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分析UGRP1、TPOAb 水平對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診斷價值,采用Pearson 分析樣本間的關系,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三組患者的年齡、性別、學歷水平、遺傳史、不良的生活方式等一般資料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n,%)
2.2 三組患者的TT3、TT4、FT3、FT4、TSH 比較 HT組、Grave 組患者的TT3、TT4、FT3、FT4 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TSH 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HT 組與Grave 組的TT3、TT4、FT3、FT4 水平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2。
表2 患者的TT3、TT4、FT3、FT4、TSH 比較(±s)

表2 患者的TT3、TT4、FT3、FT4、TSH 比較(±s)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
組別nTT3(nmol/L)TT4(nmol/L)FT3(pmol/mL)FT4(pmol/mL)TSH(mU/L)對照組Grave 組HT 組42 30 22 FP 3.46±1.31 1.24±0.35a 1.17±0.26 71.056<0.001 76.49±4.17 60.47±5.52a 58.46±4.21 154.007<0.001 5.81±1.29 2.48±1.03a 2.36±1.11 96.831<0.001 14.28±2.57 8.59±1.17a 7.64±1.25 115.795<0.001 8.46±1.60 13.41±2.05a 14.53±2.62 85.782<0.001
2.3 三組患者的UGRP1、TPOAb 水平比較 HT 組和Grave 組的UGRP1、TPOAb 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HT 組和Grave 組的UGRP1、TPOAb水平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見表3。
表3 三組患者的UGRP1、TPOAb 水平比較(±s)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
組別n對照組Grave 組HT 組42 30 22 FP UGRP1(g/L)2.74±0.59a 3.68±0.73 4.67±0.92 51.811<0.001 TPOAb(IU/mL)24.35±2.37a 38.36±5.21 40.27±6.32 126.184<0.001
2.4 UGRP1、TPOAb 水平與甲狀腺功能的相關性分析 UGRP1、TPOAb 水平與甲狀腺功能呈負相關關系(r=-0.377、-0.407,P<0.05)。見表4。

表4 UGRP1、TPOAb 水平與甲狀腺功能的相關性分析
2.5 UGRP1、TPOAb 水平預測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ROC 曲線 UGRP1 在預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患者的ROC 曲線下的面積 (AUC)為0.773,95%CI 為0.677 ~0.869;TPOAb 的AUC 為0.813,95%CI 為0.726~0.901,聯合檢測的AUC 為0.898,95%CI 為0.833~0.962。見表5、圖1。

表5 UGRP1、TPOAb 水平診斷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ROC 特征

圖1 UGRP1、TPOAb 水平預測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ROC 曲線
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是一種常見的特異性免疫性疾病,在患者血清中可檢出針對甲狀腺抗原的自身抗體包括甲狀球蛋白抗體和甲狀腺微粒體抗體等,導致患者甲狀腺腺體被自身抗體破壞,從而發生甲狀腺功能亢進或減退[9-10]。近年來,隨著環境和生活方式的改變,本病的發病率呈逐漸上升的趨勢[11],且患者早期無特異性癥狀,到晚期會出現少汗、心動過緩等,給患者的生命健康造成影響。因此,早期診斷尤為重要,可控制疾病的發展,有效改善預后。目前,對于診斷本病的方法尚無統一標準。TPOAb 是甲狀腺重要的抗體之一,與甲狀腺功能密切相關[12]。UGRP1 基因區域已被證實含有自身免疫甲狀腺疾病易感基因的位點,對疾病診斷中發揮重要作用[13]。為此,本文主要探究兩種表達水平在自身免疫甲狀腺疾病中的診斷價值,以期為臨床選擇合適檢測指標提供參考依據。
TPOAb 是自身免疫甲狀腺疾病發生后自身免疫反應的標志物之一,當甲狀腺的結構受到破壞后,導致甲狀腺過氧化物酶 (Thyroid Peroxidase,TPO)被阻隔在甲狀腺細胞的頂端,并不斷向外周血滲入,使免疫系統遭到刺激從而產生TPOAb。TPOAb 在患者體內可對甲狀腺濾泡造成損傷,從而使甲狀腺功能減退[14-16]。而TPO 會對甲狀腺球蛋白的識別作用產生影響,與TPOAb 結合后會抑制甲狀腺素的合成,進而在負反饋的作用下導致TSH 水平升高,TT3、TT4、FT3、FT4 水平的降低。本研究中,HT 組、Grave 組患者的TT3、TT4、FT3、FT4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TSH 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提示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患者甲狀腺功能的減退可能與TPOAb 水平的異常增多有關。TSH是由腺垂體分泌的激素,主要負責調節甲狀腺細胞的增殖、甲狀腺血液供應以及甲狀腺激素的合成和分泌,在維持甲狀腺正常功能中發揮重要作用。當甲狀腺功能受損后,導致甲狀腺激素合成分泌不足,進而引起TSH 水平上升[17]。因HT 患者上皮細胞含有大量的甲狀腺表面抗原,經誘導后形成抗甲狀腺球蛋白抗體,TPOAb 可與表面抗原結合,導致甲狀腺功能減退,此時UGRP1 具有高表達,說明UGRP1、TPOAb 水平與甲狀腺功能呈負相關關系,與本研究結果部分類似,提示可從UGRP1、TPOAb 水平變化推測患者甲狀腺功能的變化。
TPOAb 可參與T 淋巴細胞的活化過程,具有細胞毒性作用,會導致甲狀腺素的合成減少,造成甲狀腺功能減退,且不同自身免疫甲狀腺疾病患者的TPOAb 水平存在一定差異。因此在自身免疫甲狀腺疾病的分類中,TPOAb 水平的變化具有一定參考價值。UGRP1 基因位于Grave 的易感區域內,且是甲狀腺轉錄因子1 (Thyroid transcription factor,TTF1)的下游靶基因,TTF1 通過反式作用使UGRP1 啟動子激活,而TTF1 可調控甲狀腺特異性基因[18-19]。此外,UGRP1 具有較好的抗炎作用[20],當甲狀腺功能減退時,TPOAb 水平顯著升高,此時TTF1 隨之升高,導致UGRP1 呈現高表達。故推測UGRP1 可能通過誘導炎癥反應在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中發揮重要作用。本研究中,Grave 組和HT組的TPOAb、UGRP1 顯著高于對照組,推測自身免疫甲狀腺疾病患者的TPOAb、UGRP1 水平存在異常升高,可能與患者機體的炎癥反應及免疫功能有關。ROC 結果顯示,TPOAb、UGRP1 對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診斷價值較高,其聯合檢測的價值更高,說明UGRP1 聯合TPOAb 可作為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有效的檢測因子。
綜上所述,UGRP1 聯合TPOAb 檢測自身免疫性甲狀腺疾病的價值較高,可有效評估患者病情的發展,值得在臨床上廣泛推廣應用。